恶女靠捞金,撬了万人迷的男主

第369章 她会贏


    夜色彻底笼罩了盘山公路。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串在丝线上的珠子,沿著山路蜿蜒而下。
    谢渡坐在副驾驶,沈念禾开著车,速度不快不慢,车灯切开前方的黑暗,將路面照得雪亮。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內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车子停在俱乐部门口,林经理已经等候多时,快步迎上来,躬身引路。
    穿过走廊,推开包厢的门,一股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
    叶星辞特意准备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不大,最多坐四个人。
    一边两张椅子,他已经拉著寧嫻坐在了一侧,把对面的两个位置空了出来。
    谢渡和沈念禾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座位安排。
    叶星辞像是没看到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热情地招呼著:“快来坐、快来坐。”
    沈念禾看了一眼寧嫻。
    寧嫻正端著茶杯,悠然自得地喝著,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但沈念禾注意到,她嘴角上扬,似乎心情很不错。
    这两个人有情况啊。
    沈念禾心里有了数,不动声色地走到寧嫻对面坐下。
    谢渡自然就坐到了叶星辞对面。
    林经理將菜单递给两位女士。
    寧嫻摆摆手:“我隨便,你们点就好。”
    点菜的任务落到了沈念禾身上。
    她问了三个人的忌口,都说没有,便点了几道这会所里比较受欢迎的菜——清蒸东星斑、松茸燉鸡、黑椒牛肉粒、上汤时蔬。
    菜一道道上来,叶星辞边吃边聊,嘴巴没怎么停过。
    他笑著问:“刚刚听寧小姐说,等会儿你们要比一场?”
    沈念禾点头:“是。”
    叶星辞眼睛一亮,满脸期待:“那今日有眼福了。”
    寧嫻没接话,低头喝汤。
    沈念禾也没接话,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嚼著。
    三个人就这么聊著。
    其实是叶星辞一个人在说,寧嫻偶尔接一句,沈念禾偶尔应一声。
    谢渡从头到尾都很安静,自己吃自己的,偶尔抬头看看说话的人,目光淡淡,没有任何参与的欲望。
    叶星辞几次想把话题往他身上拉,谢渡不是“嗯”一声就是“哦”一下,三句话以內必定把天聊死。
    “老谢,你觉得今天那个赛道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刺激不刺激?”
    “嗯。”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不错。”
    叶星辞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整个人都要emo了。
    他在心里把谢渡骂了一百遍。
    这货真是一点都不开窍,活该单身一辈子!
    骂完之后,他又替谢渡操心起来,这么好的机会,和沈念禾独处了一下午,就不知道多聊聊,多亲近亲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一顿饭吃完,沈念禾和寧嫻去换衣服做准备。
    两个人从更衣室出来时,已经全副武装。
    红黑相间的赛车服,银灰色的赛车服,头盔抱在臂弯里。
    叶星辞站在谢渡身边,看著两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侧头问了一句:“你觉得谁会贏?”
    不等谢渡开口,他又自己接上了,“我觉得寧嫻会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隨意。
    谢渡没有看寧嫻。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道身影上,“她会贏。”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在呢喃自语。
    叶星辞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看到沈念禾正低头调整手套的魔术贴,侧脸专注而沉静。
    叶星辞慢慢咧开了嘴角,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奸笑。
    他就知道。
    老谢动了凡心,即便还没那么深刻,但这个女人在老谢这里,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这一份不一样,可不简单,也很不容易。
    赛道上,两辆赛车並排停在起点线后。
    一红一银,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信號灯亮起,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拔高,像两头猛兽同时发出了怒吼。
    绿灯亮起的一瞬,两辆车弹射出去。
    起步几乎不分伯仲。
    红色的车头领先了半个车位,银色的车头在下个直道咬了上来,两辆车並驾齐驱。
    第一个弯道,寧嫻率先切进內线,银色车影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领先出弯。
    沈念禾紧隨其后,在第二个弯道利用更晚的剎车点,从外线反超,红色的车身贴著护栏边缘掠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
    两个人你追我赶,像两束在黑暗中追逐的光。
    一会儿银色在前,一会儿红色在前,比赛胶著得像一场博弈。
    最后一个弯道,沈念禾以一个极限的內线切入,將微弱的领先优势保持到了终点。
    衝线的那一刻,计时器上的数字定格——红色赛车领先0.17秒。
    两辆车缓缓停在赛道尽头。
    车门同时打开,两个人同时摘下头盔。
    沈念禾的额发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额角。
    寧嫻脸色微红,呼吸比她急促一些。
    她们朝对方走去。
    寧嫻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喘息,但语气真诚:“你那个入弯,怎么做到的?我以为我已经封死线路了。”
    沈念禾笑了笑:“我赌了一把,赌你会在最后关头松油门。”
    寧嫻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赛道上迴荡。
    “你赌对了。”她伸出手,“下次再比。”
    沈念禾握住她的手:“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鬆开手,拥抱在一起。
    就在这时,天边骤然亮起。
    一簇烟火从山脚下的城市方向升空,在夜幕中炸开,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著是第二簇、第三簇——银色的、紫色的、红色的,一朵接一朵地在天幕上绽放,像是有人在为这场精彩的比赛献上最盛大的礼讚。
    谢渡站在观赛台上,目光落在那两道被烟火照亮的身影上。
    红黑与银灰交织在一起,在漫天流火中拥抱,像两朵不同顏色的花在夜色里同时盛开,好看极了。
    很美,很唯美。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道红黑色的身影上,从她摘下头盔时微湿的额发,到她走向寧嫻时自信的步伐,再到她与寧嫻拥抱时微微弯起的唇角。
    烟火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像一幅流动的画。
    叶星辞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另一道身影上。
    银灰色的赛车服,利落的短髮,抱著头盔笑起来的样子,像一阵自由的风。
    他没有说话,嘴角掛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笑意。
    烟火还在绽放,一簇接一簇,照亮了整片夜空,也照亮了赛道上那两个相拥的人。
    谢渡和叶星辞並肩站著,各自看著各自眼中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