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5-藤峰有希子的小·礼·物
“死、死人了!!”
“快报警!叫救护车!!”
“木村!木村你怎么了?!醒醒啊!”
嘈杂的喊叫声混在一起,充满了恐慌。
在听到这刺耳的尖叫声的一瞬间。
上杉彻眼神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把將距离包厢门口最近的四女往身后带了带,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態。
避免她们出现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同时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现场环境。
很快就锁定了尖叫声传来的包厢门牌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柯南,他在听到尖叫声的瞬间,这个小小的身影,就直接飞奔而出,朝著那间包厢而去。
什么自家老妈和上杉彻是什么关係?
小兰和上杉彻又是什么关係?
还有上杉彻到底还和哪些女人有关係?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出现命案的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关係不关係的,在案子面前,全都给他靠边站!
侦探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让开!都让开!別破坏现场!”柯南一边跑,一边用稚嫩却异常严肃的声音大喊。
同时试图推开堵在门口惊慌失措的人群。
上杉彻无语地看了眼这个傢伙奋不顾身衝进去的背影。
赶著第一个去破坏现场的人,让別人不要破坏现场吗?
这画面颇有几分“贼喊捉贼”的黑色幽默。
不要笑挑战吗?
有点意思。
我在这场不要笑挑战中坚持了0.01秒,你也快来试试吧。
“彻君...”
被上衫彻护在身后的宫野明美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虽然常听別人提起米花町“民风淳朴”的都市传说。
但亲身经歷这种前一秒还在欢笑歌唱,下一秒就传来死亡尖叫的剧变,还是第一次。
温柔如她,此刻脸色有些发白。
毛利兰也嚇了一跳,但身为关东空手道冠军的优秀心理素质和身体本能,让她迅速从最初的惊愕中进入戒备状態。
她几乎同时和上衫彻一起,上前半步,下意识地將看起来更受惊嚇的宫野明美,以及另一侧还有些发懵的宫野志保,护在了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清澈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可攻可守的起手式。
独角兽少女切换成“战斗天使”的模样。
倒也是不错。
藤峰有希子脸上那明媚灿烂的笑容,此刻也完全僵住了。
她眨巴著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杀、杀人!?
在这种热闹的ktv包厢里!?
就在我们隔壁!?
不是...等等!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藤峰有希子她记得上次好像是在咖啡厅吧?
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卷进了一起案子里,最后也是上衫彻解决的。
怎么这次来ktv放鬆一下,又双轰遇到了?!
还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坏了!
藤峰有希子心中警铃大作。
该不会...自己身上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了什么奇怪的“死神”或者“案件吸引”之类的负面buff吧?
走哪哪出事?
以前当演员满世界跑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夸张啊?
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奇事,但命案频率绝对没这么高!
难道是离婚后运势变了?
还是说...因为遇到了某个“特別”的人,连带著自己的磁场都变得诡异了?
就像某些漫画里写的,主角身边总是事故不断藤峰有希子带著点怀疑和探究的目光,飘向身旁那个已经恢復沉静,正观察现场的男人身上。
根据严谨的控制变量法,两次自己亲身捲入的命案,彻弟弟可都在场!
剔除自己这个变量..
破案了!
是彻弟弟的问题!
一定是他身上带著什么“案件吸引光环”!
很好,比起此刻热血沸腾,满脑子只有“真相只有一个”和“抓住凶手”的自家儿子。
藤峰有希子女士在“自知之明”和“玄学甩锅”方面。
显然思路清奇,略胜一筹。
瞬间將“死神”的帽子扣在了上杉彻头上。
稍晚一步从包厢探出头的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则完全在状態外。
两人刚才还在包厢里为下一首要唱什么爭论不休。
一转头发现人全不见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放下麦克风,跑到门口。
正好看到走廊那头乱成一团,以及上杉彻將几个女生护在身后的身影。
“看来难得的休息日,也没办法休息了。”上杉彻感嘆了一句,在確认没有其他的危险后,“我去那边看看,保护一下现场,防止被过度破坏。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锁好我们包厢的门,不要隨意走动,等警察来。园子,真纯,照顾好大家”
而且顺便让他好好想一想,这次是哪一集的案子。
既然柯南这“死神本神”在场,大概率不是无差別杀人,而是有预谋的案件。
然而,藤峰有希子岂是那种能乖乖听话,安静等待的主儿?
看热闹可是人生乐趣之一!
“肘!跟姐姐我也去看看!”
藤峰有希子几乎是上杉彻话音刚落,就立刻接上,不由分说,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宫野明美和毛利兰的手腕,就要往前凑。
“小兰空手道那么厉害,明美酱也需要人陪嘛,留在这里多害怕!而且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她力气不小,加上那不容拒绝的气势和明艷外錶带来的压迫感,两女一时竟被她拉著往前走了两步。
宫野明美担忧地看向上杉彻的方向,毛利兰则犹豫著是否该阻止,毕竟命案现场可不是闹著玩的。
在藤峰有希子行动之前,宫野志保却更快一步地跟上了上杉彻。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冷静地观察著周围。
她对於案件本身並不感兴趣,只是单纯出於一种不想让上杉彻脱离自己视线范围的心理。
护食!
以及...某种想要与他共同面对的心情。
而且,她觉得以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冷静头脑,或许能帮上忙。
至於还懵懵懂懂的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见一行人都朝著那个方向走去,两人对视一眼,也没了继续欢唱的心思。
於是,两人也跟了上去。
这让上杉彻的亲友团突然变得无比壮大。
这种高质量的俊男靚女组团出现,无疑是绝对的视线焦点,甚至暂时冲淡了命案带来的恐慌,引得周围慌乱的人群都忍不住侧目。
等上杉彻进入那间包厢,眼前是一片无比混乱的场景。
在包厢內沙发的一旁,一个染著一头金髮的年轻男人口吐鲜血,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著。
男人的脸侧向一边,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已经完全涣散,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因为已经见过不少现场,上杉彻的目光在掠过死者惨状时,依旧能够保持平静无波。
真正让他眼皮微微一跳的,是此刻正趴在死者身前,一脸严肃专注,小手已经快要碰到死者外套的柯南。
这小鬼...动作还真快!
而且看这架势,是打算直接绕过所有保护程序,进行现场搜身检查?
完全不顾及可能破坏证据或者留下自己的指纹?
谁给他的权限和勇气?
梁静茹吗?
上杉彻上前一步,没有丝毫客气,伸出大手,揪住了柯南的衣领,轻轻鬆鬆就把他从尸体旁边提溜了起来,拎到半空。
“哎呦...你干嘛!”
柯南正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死者手指顏色,口腔残留物,並试图检查外套口袋寻找可能的毒药容器或线索。
冷不丁被人从后方提起,双脚离地,下意识地挥舞著小短腿挣扎,他恼怒地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圆,就要用小孩的声线呵斥这个“妨碍公务”的大人。
然而,一抬头对上上杉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到了嘴边的抗议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变成了一声不甘的闷哼。
可恶...又是他!
只要上杉彻在场,他就没有办法靠近这种现场嘛!
总会被以“保护现场”或者“保护小孩”的名义隔离开!
一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独立地破过案了。
每次不是被上杉彻抢先,就是只能打打下手,或者提供一些“灵光一闪”的提示。
柯南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痒,那属於侦探的推理之魂在熊熊燃烧,却无处释放,搞得就像真的上癮了似的。
现在因为警视厅有上杉彻这尊“大神”坐镇的缘故,搜查一课破案效率飆升。
几乎已经没有了他们这些“编外侦探”、“民间高手”的生存空间。
就算是他“工藤新一”的名號,在媒体上也渐渐沉寂。
每次意外遇到了案子,只要上杉彻赶到,或者说目暮警部他们进行场外求助,上杉彻很快也能抽丝剥茧,乾净利落地破掉案子。
以至於他“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什么出场的机会和高光时刻。
而警视厅方面也趁著这个势头,配合著一些宣传,將之前一直要依靠“高中生侦探”之类民间人士破案的名声给洗刷掉了。
现在哪有什么“东京警方的救世主——工藤新一”?
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东京警视厅的天降猛男—上杉彻”、“警界的推理机器”
“犯罪克星”之类的称號。
会有这样的效果,除了上杉彻本身所具备的破案能力和对舆论若有若无的引导操纵外。
警视厅高层乐见其成,顺水推舟也在其中使出了不少的力。
目前这个结果对於上杉彻而言,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减少对那些侦探不必要的关注,將影响力控制在可控范围內。
原本那些本该被“名侦探”们瓜分走的公眾关注度和信任度,如今全都源源不断地匯集於上杉彻一人身上。
这让他的“信徒”一直在缓慢地增加。
至少这个结果,对於警视厅方面也没有坏处,甚至大有裨益。
形象提升,公信力增强。
警视厅宣传科甚至已经想好了给上杉彻的官方称號—“警视厅の须佐之男”!
主打一个,任何罪恶都將绳之以法!
正义的雷霆,必將你审判!
只是上杉彻本人听到这个中二度爆表的称號时,只觉得一阵无语,极力拒绝。
须佐之男到底和自己哪里搭了?
斩断罪恶?
我又不是拿剑的。
你要说是赫尔佐格和江南的绝世虐恋..
那上杉彻倒是觉得还有点“戏剧张力”.
虽然称號和自己完全不搭边,但架不住霓虹这群人,尤其是上层和媒体,还真的很吃这一套“神化”、“传奇化”的设定。
於是私下里,甚至有些会议上,都开始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喊“须佐之男大人”、“彻大人”。
以至於上杉彻有时候觉得,警视厅本部大楼更像是什么“圣伊莉莎白精神病院”米花分院。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拱上神坛的“病友”。
而已经消失许久,查无音信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早就被喜新厌旧,追逐热点的霓虹媒体忘得一乾二净了。
偶尔提起也只是作为“陨落的天才”一笔带过。
所以那些处於灰色地带的侦探,民间调查者,又回归到了他们本该在的社会地位。
该找猫找狗接著找,该调查婚外情接著查,处理一些不便报警的私人纠纷。
至於想要插手警视厅的刑事案件?
在如今的上杉彻时代,想都別想!
门槛和专业性被无限拔高。
而且警视厅之前可是在毛利小五郎那里吃了一次大亏,差点让“弗兰肯斯坦”案的黑岩繁脱罪不说,还差点让警视厅的公信力又一次降低!
所以更不可能放任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隨意插手了。
上杉彻无视了柯南无声的抗议和挣扎,將他放到一个相对安全又不妨碍勘查的位置。
“老实待著,別乱动,等警察来。”
然后上衫彻不再理会柯南那幽怨的小眼神。
柯南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办法,只能抱著胳膊,焦躁地观察著。
这时,宫野志保也走到了上杉彻的身边,快速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死者身上,眉头蹙了一下。
她的观察力同样敏锐,已经注意到了死者面部的特徵和周围散落的物品。
柯南愤愤地看著上杉彻转身,从自己西装口袋里,居然掏出了两副一次性橡胶手套。
这傢伙是隨身携带这玩意吗?!
这是什么职业习惯?!
还是说...他早就料到今晚会出事?!
更让柯南惊讶的是,上杉彻將其中一副手套,很自然地递给了走到他身边的宫野志保0
宫野志保没有任何推辞或疑问,面无表情地接过,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將那双手套细致地戴在手上。
那清冷专业,好似在进行某场精密实验准备的姿態,让人毫不怀疑她的能力。
她甚至轻轻调整了一下手套腕部,確保贴合。
“喂!上杉哥哥!她、她又不是警察!怎么能让她碰现场?!这会污染证据的!”
柯南忍不住叫了起来,指向宫野志保,试图用小孩的语气表达严肃的抗议。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难道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气质特殊的混血美女也是警察?
不对,那种冷冽疏离,带著书卷气和淡淡厌世感的气质,和警察截然不同。
所以上杉彻这是公然违规!
让一个无关女性,接触命案现场的关键证据?
这是徇私!
是对司法公正的褻瀆!
今日笑话之二——
江户川柯南大谈“司法公正的褻瀆”。
请本题分析笑点,並写出不少於十字的感想。(满分:10分)
宫野志保戴好手套,淡淡地扫了柯南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柯南觉得有点发冷,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上了一样。
她清冽的嗓音响起,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首先,我只是进行初步的非接触性观察,不会触碰任何关键证物。其次,我是哈佛大学药学系相关专业的研究者,对毒理学、病理学基础,以及现场物证污染链有基本认知和专业训练。”
“在警方专业鑑识人员到来前,进行初步环境评估和痕跡固定,防止证据被惊慌的无关人员无意破坏,比某些缺乏专业训练,只会凭衝动到处乱摸乱碰,还自以为在帮忙的小学生,要更有分寸,也理论上更具备发言权。”
雪莉小姐对於这么一个明明变小了,却还总是不安分,上躥下跳试图出风头,给周围人(尤其是小兰)带来潜在风险的小鬼,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既然意外变小了,侥倖捡回一条命,就不要再这么高调地以“侦探”自居,好好地重新享受小学时光,暗中调查组织不好吗?
还是说,原本那种渴望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眾人惊嘆目光的坏毛病,在吃过这么一次险些丧命的大亏后。
依然没有丝毫改变,没有学会审时度势和隱藏自身?
真当组织是吃素的?
真当上杉彻是好脾气,会一直容忍他这种可能暴露的行为?
雪莉小姐想到这,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开始观察死者周围物品的上杉彻。
她很相信,只要柯南这个小鬼,在未来的某一天,其行为即將触碰到任何关於组织的事情。
或者暴露出aptx—4869的秘密,威胁到她和姐姐的平静生活。
上杉彻会毫不留情地,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解决掉他。
不会因为他外表是小孩子的模样就手下留情。
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的优先级,在上杉彻那里永远是最高。
之前她和上杉彻在提交给组织,关於“工藤新一”的死亡报告上,联手修改,隱瞒了一次。
就已经是对这个鲁莽侦探,天大的网开一面和额外恩典了。
琴酒或许不会记得自己隨手杀掉的小角色,但上杉彻却不同。
这傢伙,心思縝密得可怕,搞不好还会把解决掉的目標,按照时间、地点、原因、手法,详细地列出一个清单表格存档。
或许哪天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去对方的坟头上象徵性地放一束花,缅怀一下。
而上杉彻那些对“江户川柯南”这个个体,变小后的行为模式、社交关係、推理能力、身体变化等的观察记录,目前还在他某个加密的档案里不断更新,细化著。
他似乎真的把柯南,当成了一个不可复製的“aptx—4869效果观察样本”小白鼠。
一想到这,宫野志保就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耗子尾汁吧,某个不知死活的xbzz。
雪莉小姐说话的全程都表现得冷静克制,用词专业,却有著一种居高临下,基於知识和理性的绝对碾压感。
同时也精准地戳中了柯南此刻在身份和行动上的所有痛处—
年龄(小学生)、专业性(缺乏系统训练)、行为(可能破坏现场)。
“!!!“
柯南被这番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脸憋得有些发红,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不明白!
这个初次见面,看起来和上杉彻关係匪浅的女人,为什么好像对他抱有某种莫名的...敌意?
或者说,是毫不掩饰的轻视和冷淡?
他说错什么了吗?
他刚才明明是想第一时间保护现场,寻找线索啊!
虽然方式可能有点激进,但出发点是好的啊!
是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別出发。
难道这个女人只是单纯的瞧不起小孩?
觉得小孩不该掺和?
可是谁又会对一个“天真好奇”的小孩子是这种冷冰冰到近乎审视的態度嘛!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而且你这么年轻,看起来顶多比自己大几岁,气质是特別,但说是“药学系研究者”
?
还“专业训练”?
糊弄谁呢!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拽了吗?
两人谁都没有理会柯南內心掀起的惊涛骇浪和碎碎念。
上杉彻和宫野志保已经默契地蹲下身,开始对死者及周围进行快速且专业的初步检查。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专业。
上杉彻负责检查死者口鼻、瞳孔、皮肤顏色、尸僵程度。
宫野志保则观察周围散落的物品、酒杯残留物、以及死者手指、衣领、袖口等细节。
很快,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瞭然。
“氰化物中毒。嘴唇呈现樱桃红色,有苦杏仁味残留,瞳孔放大,符合典型特徵。”宫野志保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毒源来自哪里,但最有可能是混在酒水或者食物中,或者通过皮肤接触,看死者手指似乎没有异常破损,口腔和食道应该是主要侵入途径。”
上杉彻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这和他初步判断以及原作记忆吻合。
对於氰化物,这个柯学世界的“劳模”毒药,案件常驻嘉宾,上杉彻也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有点审美疲劳。
这玩意,按理来说应该是严格管控的剧毒化学品,普通人在市面上根本弄不到。
可是在米花这地界,却像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的“良药”,获取难度似乎比感冒药还低。
好像谁不隨身携带这玩意,就显得不是一个合格的,有追求的犯人。
至少不是一个合格的,有仪式感的米花犯人。
米花特產了属於是。
上杉彻站起身,摘下一只手套,拿出手机开始拨號。
同时,他目光扫过包厢內其他几个人,將他们的面孔和反应记在心里。
很好,乐队成员、经纪人、店长...人员齐了。
他已经完全確定这是哪一起案子了,手法、动机、凶手,都已瞭然於胸。
接下来,无非是走个过场,合理“推导”出结论,然后收集证据,抓人。
警视厅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尤其是在涉及知名乐队成员死亡,且报案人是上杉彻的情况下。
带队的是老熟人目暮十三警部,他胖胖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脸色凝重。
“上杉老弟!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在这里...呃?”
目暮十三刚习惯性地,带著点依赖和庆幸跟上杉彻打招呼。
有上杉老弟在,案子就稳了。
目光下意识地一扫,就看到了上杉彻身边和身后那堪称“壮观”,质量极高的女性阵容。
气质清冷神秘的茶发混血美女—宫野志保。
明艷照人前女明星—藤峰有希子。
温柔可人的美女宫野明美。
清丽温婉的黑髮美少女—毛利兰。
以及后面两个风格各异但同样容貌出眾的年轻女孩—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
目暮十三胖胖的脸颊抖动了一下,小小的眼睛里闪过震惊、茫然,以及一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好傢伙!
上杉老弟这不上班的时候,个人生活这么“丰富多彩”、“波澜壮阔”的吗?
这是组团来ktv..
联谊?
约会?
还是开女子座谈会?
可是女子座谈会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上杉老弟你?
嗯...总之,不愧是上杉老弟啊!
这魅力,这人际关係,嘖嘖..
目暮十三心里嘀咕,但脸上努力保持著严肃。
多年老刑警的职业素养让目暮十三迅速压下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揣测和好奇,轻咳一声,脸色重新变得凝重严肃。
“咳,上杉老弟,现场情况怎么样?初步判断是?”
目暮十三开始指挥手下拉警戒线、疏散閒杂人、保护现场、进行初步问询。
很快,基本案情被釐清。
死者木村达也,24岁,流行摇滚乐队“雷克斯”的主唱,外形出眾,嗓音独特,在小范围內颇有知名度。
今晚乐队在此聚会,庆祝即將发行新单曲,同时也算是一个小型的庆功宴。
据在场的乐队其他成员和经纪人描述,聚会气氛本来不错,木村达也还兴致很高地唱了自己的代表作《被血染红的女神》。
唱完后,他回到沙发座位,喝了口啤酒,然后吃了桌上寿司拼盘里的一块寿司。
隨即,他表情突然变得极其痛苦,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声,从沙发上滑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口鼻开始溢出带血的泡沫,不久便停止了呼吸,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在木村达也死亡前后,有明確机会和条件接触到他个人酒杯、食物,或者其私人物品的,只有同在包厢內的四个人——
芝崎美江子,乐队吉他手,短髮,打扮中性,据说一直暗恋木村达也,但不久前刚在楼梯间被木村达也严厉甚至刻薄地拒绝,情绪曾非常激动。
山田克己,乐队鼓手,性格沉默寡言,据其他成员私下透露,近期与木村达也在新单曲的音乐风格和编曲理念上有不小分歧,有过爭执。
寺原麻理,乐队经纪人,成熟干练、妆容精致的女性,负责安排乐队一切演出、宣传、生活事务,包括今晚的聚餐地点和酒水。
是包厢內除死者外最冷静的人之一。
確实,死者连呼吸都没了,能不冷静吗?
而且寺原麻理在事件发生时並不在包厢內,她在走廊打电话,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
隅井豪,这家ktv的店长,也是本次聚会的组织者之一,与乐队成员相识多年,亲自负责这个vip包厢的服务,频繁进出。
这次是豪华四选一啊..
上杉彻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难得的豪华配置。
不像有些案子,嫌疑人一大堆,或者就一两个太明显。
凭藉对“原作”的记忆,上杉彻已经非常清楚凶手的身份、作案手法以及那扭曲的动机。
现在需要的,只是合理符合现场发现的推理过程,以及关键性的证据来佐证,然后顺理成章地指认凶手。
他耐心地听著目暮十三匯总信息,偶尔补充提问一两个细节。
就在这时,上杉彻注意到,被勒令在角落旁观的柯南,並没有真的老实下来。
这个小鬼正趁著警察们忙碌,眾人注意力分散的间隙,在包厢里东瞅瞅,西看看。
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尤其在地面缝隙、沙发底下、垃圾桶附近流连。
藤峰有希子也注意到了自家儿子的异常举动。
她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新酱,你在找什么?”
柯南正全神贯注,下意识地回答:“打火机。我在找死者的打火机。”
“打火机?”藤峰有希子歪了歪头,栗色捲髮滑到肩侧。
“嗯!”柯南指了指茶几上一个被碰倒的烟盒,又指了指远处地上木村达也的尸体。
“我刚才趁乱靠近时注意到,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有很明显的焦油薰染的黄色,靠近他时也能闻到淡淡的菸草气息。他肯定是个老烟枪,而且菸癮不小。”
“但这个包厢里,包括乐队其他几个人和那个店长,刚才在警察问话时都说自己不怎么抽菸,或者今晚没抽,至少刚才聚会过程中没人当眾抽菸。”
“桌上的烟盒是开著的,里面少了大概两三支,很可能是死者自己之前抽的。但是,”
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光芒:“我找遍了死者附近的地面,沙发缝隙,刚才也假装好奇,让那位鑑识课的叔叔顺便找了找死者的裤子口袋和外套表面口袋,都没有找到打火机,甚至连火柴都没有。”
“一个老烟枪,出来玩,带了烟,抽了烟,打火机或者火柴却不见了,这不奇怪吗?
要么是他自己弄丟了,要么...”柯南顿了顿,语气带著推理的篤定。
“就是凶手用了某种需要打火机,或者点火工具才能完成的手法下毒!然后为了消灭证据,或者避免让人联想到手法,故意把打火机也拿走了!”
藤峰有希子若有所思,红唇微启:“你是说...凶手用了某种需要打火机的手法下毒?然后为了消灭证据,把打火机也拿走了?”
她虽然有时脱线,但毕竟在演艺圈混过,也拍过侦探剧,脑子转得不慢。
“很有可能!”柯南用力点头,小脸上带著找到突破口的兴奋和一种“这次我领先了”的小得意。
“只要找到那个消失的打火机,或者搞清楚凶手用了什么需要点火的手法,就能大大缩小嫌疑范围,甚至直接锁定真凶!这一定是本案的关键!”
他觉得自己这次抓住了被忽略的关键细节,一定能在上杉彻那套流畅但略显“常规”的推理之外,找到更精妙的突破口!
甚至抢先一步!
想到这里,柯南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平静地听取目暮十三匯总信息,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的上杉彻。
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跃跃欲试的竞爭感和好胜心。
哼,这次我一定要比你先找出真相!
藤峰有希子看著儿子这副“我发现了华点”的小得意模样。
又瞟了一眼那边依旧气定神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上杉彻。
心里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
自家这个聪明过头的侦探儿子...这次恐怕又要被某人“无情碾压”了。
虽然作为母亲不该这么想,但看热闹不嫌事大,且对某人有种莫名信心的她。
竟然有点期待看到儿子待会发现真相早已被某人洞悉时,那副憋屈又不得不服气的表情?
啊,自己真是个坏妈妈。
藤峰有希子悄悄吐了吐舌头。
果然,上杉彻在听完目暮十三匯总的初步信息,又特意询问了几个关於木村达也唱歌时的习惯动作、脱外套的细节。
以及他回到座位后拿取食物的顺序后,心中已然完全有数,证据链在脑中清晰浮现。
上衫彻走到包厢中央,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警方人员、嫌疑人、以及上杉彻的“亲友团”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关於木村达也先生的死因,法医的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这应该没有疑问。”
“而毒药进入他体內的方式,並非直接下在酒水或他吃下的寿司里。”
“至少,不是直接涂抹或浸泡在那些东西上。
眾人一愣,不是直接下在吃喝的东西里?
那怎么中毒的?
“毒药,很可能就下在他唱歌时,隨手扔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上。”
“外套?”眾人都是一愣。
木村达也的尸体旁,確实扔著一件黑色的外套。
“准確说,是外套右手袖子,內侧,大约手肘附近的位置。”上杉彻走到那件外套旁,但没有触碰,只是用手指虚指了一下位置。
“我询问过几位乐队的队员,木村先生唱《被血染红的女神》这首歌时,有一个非常標誌性,几乎成为他舞台特色的习惯性动作。”
“他在唱到前奏最后一小节,即將开嗓时,会猛地一把脱掉外套,很帅气地往后一甩。”
上杉彻说著,很自然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站在包厢中央的空地,模仿著那个动作,將外套往后一甩,动作洒脱不羈。
“就像这样。”
眾人的目光不由被他吸引。
只见上杉彻身形挺拔,做这个甩外套的动作时,带著一种隨性又帅气的力道,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在沙发上。
“然后。”
上杉彻继续道,他转过身,面向眾人,表情投入,好似在唱歌。
“唱到副歌最高潮的部分,他会习惯性地用右手,紧紧抱住自己左臂的胳膊肘,身体向后仰,头部抬起,闭著眼,做出一个非常投入,用尽全力的嘶吼姿態。”
上衫彻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用右手抱住了自己左臂的胳膊肘,身体微微后仰,下頜抬起,眼神凝视上方,完美復刻了那个舞台动作。
即使没有音乐,那份专注和瞬间爆发的气势也让人印象深刻。
“凶手,正是利用了木村先生所养成的习惯动作。”上杉彻恢復站姿,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在某人身上微微停顿。
“她事先將氰化物粉末,或许混合了某种黏著剂,小心翼翼地涂在了木村先生那件外套右手袖子的內侧,正好是手肘弯曲时会紧密贴合皮肤的位置。”
“当木村先生唱到高潮,情绪投入,做出那个標誌性的抱肘后仰动作时,他的右手手臂內侧皮肤,就会直接紧密地接触到涂抹在外套上的毒药。”
“而之后,他回到座位,用手直接去拿寿司吃—
”
上杉彻做了个拿取的动作,“沾在手指上的毒药,就从他的手指,转移到了寿司上,然后被他送入口中,吞了下去。这就是所谓的间接下毒”,或者叫延时接触下毒”。”
推理清晰,逻辑严密,並且巧妙地解释了毒药是如何“隔空”,在凶手可能没有直接接触死者食物的情况下,完成下毒过程的。
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其他人吃了同样的食物没事。
因为只有木村达也是直接这么用手拿寿司,而且是在接触了外套之后。
就在上杉彻专注讲解,所有人都被他的推理吸引,包括柯南也竖起耳朵仔细听时。
站在人群稍后位置,靠著墙的藤峰有希子,眼珠忽然灵动地微微一转,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和恶作剧般的笑意。
她状似无意地往前挪了小半步,似乎是为了看得更清楚,然后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上杉彻身上时。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將上杉彻刚才脱下来,隨手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拿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好似只是怕外套掉地上弄脏。
接著,她另一只手快速伸进自己隨身携带的手包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一个小小柔软的,带著她体温和身上那种性感迷人香水味的“东西”。
悄悄塞进了上杉彻西装外套的內侧口袋。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轻巧无声。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表情丝毫不变,依旧是一副认真听推理的乖巧模样,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用自己身体的曲线和手臂,巧妙地挡住了可能来自宫野志保或毛利兰方向的视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隱蔽至极,在命案现场紧张凝重的氛围和上杉彻精彩推理的强力吸引下,竟然真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连近在咫尺的柯南都因为全神贯注地思考手法而没发现。
只有藤峰有希子自己知道,心跳有点快,脸颊有点热,但更多的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和期待。
上杉彻的推理还在继续,他目光转向脸色开始微微发白的寺原麻理。
“而能够完成这个手法,並且有充分机会事先准备,接触外套的人,並不多。”
“最关键的一点是,凶手必须非常了解木村先生这个习惯性动作,知道他在哪首歌,哪个具体时机会做这个动作,才能精准地下毒。”
“並且,她还需要在事后,有机会处理掉那件沾毒的外套,或者...將其调包。”
“我发现死者木村先生不仅是个老烟枪,而且还是一个“传统派”的菸民...”
“那个...上杉老弟,什么是传统派”?抽菸什么时候还有这个讲究了吗?是菸草的品牌不同?还是抽菸的方式?”
目暮十三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打断问道。
他办过那么多案子,菸民见过不少,但“传统派”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需要用外部火源点菸,和不需要外部火源点菸的区別。”上杉彻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目暮十三还是不解,什么时候抽菸还不需要用打火机了?
至於什么是传统派,那就需要问源子哥了。
而维新派那就简单了,问问雪豹就可以了。
“总之,”上杉彻將话题拉回正轨,目光锐利地看向乐队的经纪人,寺原麻理,“寺原小姐,你现在穿著的外套,应该就是死者木村先生的吧,也是你在外套上面下得毒。”
“你有什么证据?!”寺原麻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被指控的愤怒和慌乱。
“我当时又不在包厢內!在达也中毒倒下的时候,我可是在包厢外面的走廊上打电话!很多人都看到了!我有不在场证明!我怎么下毒?又怎么调换外套?!”
她不明白,为什么话锋一转,一下子矛头就指向了她。
寺原麻理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眾人一听,窃窃私语起来。
对啊,如果她在外面打电话,那確实没机会在唱歌时下毒,也没机会在死者倒下后立刻调换外套啊。
有不在场证明啊。
上杉彻却觉得很无语,刚准备使用“一斤鸭梨”发动风属性大法师的魔法。
然后他的嘴替,雪莉小姐就来了一个毫不留情地代打挥棒:“首先,我需要纠正一个常见的思维误区。用毒杀这种手法,凶手並不需要具备在受害者死亡瞬间正好在场”的所谓不在场证明”。”
“毒杀的完成,取决於投毒动作的完成和毒发时间的到来,这两者之间可以有时间差。”
“凶手完全可以在死者唱歌前,就完成下毒。之后死者何时会死,取决於他什么时候用那支沾了毒的手去触碰食物。”
“所以,你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对於毒杀案而言,意义有限,它只能证明你在死者毒发时不在场,不能证明你没有下毒。”
宫野志保的语气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寺原麻理,脸色更白了一分。
“其次,”宫野志保继续,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看著她,“关於外套。如果两件外套一模一样,在灯光昏暗,眾人情绪紧张的情况下,进行快速调换並非不可能。”
“尤其是,如果调换者非常熟悉这两件外套,並且有计划,有准备。”
“...
”
“这、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
眾人又开始赞同地点点头,觉得这个一直很安静,但一开口就直击要害的混血美女说得对。
同时,眾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宫野志保身上。
听著对方逻辑清晰,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反驳,再加上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专业、理性、不容置疑的气质加持,显得比许多警察还有说服力。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上杉警部的助手?
还是专家?
这个女孩...不简单啊。
连目暮十三都多看了宫野志保几眼。
“寺原小姐,”上杉彻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静,但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篤定,“我想,木村先生那个他从不离身的打火机,现在应该还放在你现在穿著的这件外套”
“也就是他原本那件外套的口袋里吧?你原本的计划是,给木村先生点了这首《染血的女神》后,利用他唱歌时必然会脱外套,並做出抱肘动作的间隙,完成下毒。”
“之后,在大家注意力被歌曲高潮吸引,或者后来因他突然倒下而陷入混乱时,你找机会接近沙发,將两件看起来一样的外套迅速调换。”
“有毒的那件被你穿上,无毒的那件扔在尸体旁。你觉得大家都是一个乐队的,外套款式相近,警方也不会对一件普通外套”进行太仔细的检查,打算等待会人多混乱时,再找机会把有毒的外套处理掉,或者找机会换回来。”
“只可惜,你没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我们会注意到外套的细微差別和你的习惯。”
上杉彻依旧保持著一个平静的態度,並不想太过去刺激这个犯人,但话语中的篤定让人无法反驳。
“而且警方刚才已经找到了那瓶掺了氰化物的面霜。”宫野志保也將语气放得柔和了一些,虽然听起来依旧冷冰冰的就是了。
“只要经过检验,很快就会发现,那瓶面霜的瓶口和內部,有你的痕跡。”
寺原麻理的心理防线,终於在这连番无可辩驳的推理和证据指向下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捂著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漏出,肩膀剧烈地抖动。
最终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至於动机...不出所料,是米花这群“情杀专业户”的经典老一套,但扭曲程度更甚。
寺原麻理和木村达也原本是大学同学,关係很好。
木村达也才华横溢,曾对她说过“希望你能一直当我的经纪人”。
寺原麻理深爱著木村达也,但她自卑於自己平凡甚至有些土气的容貌,觉得配不上光芒四射,越来越受欢迎的木村。
於是她偷偷去做了昂贵的整容手术,变成了现在这副美丽干练的模样。
然后寺原麻理怀著忐忑和期待,以全新的面貌回到木村达也身边,凭藉能力成为了他的经纪人。
然而,木村达也的態度却完全变了。
他非但没有为寺原麻理的改变和付出感到高兴或感动,反而开始在各种场合,用极其刻薄伤人的言语嘲讽她。
“假脸”、“人造人”、“没有以前那个傻乎乎的麻理可爱了”、“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甚至在工作场合对她呼来喝去,动輒辱骂,態度恶劣到乐队其他成员都看不下去。
在长期的精神打压,言语暴力和情感虐待下,寺原麻理由深深的爱慕,逐渐扭曲成了刻骨的恨意。
她觉得自己的真心和牺牲被彻底践踏,最终策划了这起充满仪式感的毒杀。
听完这个因自卑、误解、扭曲的“爱”和长期精神暴力导致的悲剧故事。
毛利兰、宫野明美、铃木园子这几个感性的女孩,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目暮十三也重重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让高木涉给寺原麻理戴上手銬。
只有藤峰有希子和宫野志保,对此並未表现出太多情绪波动,眼神依旧保持著清醒的冷静,就只是听了一个並不新鲜的案例。
毕竟一个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见惯了各种扭曲关係和人性黑暗。
一个在组织的阴影中看透了太多复杂的人性和欲望。
上杉彻听完,只觉得一阵无语,甚至有点反胃。
这木村达也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心理扭曲?
喜欢你的女孩子,因为自卑和爱你,想为你变得更好,更配得上你,去整容。
正常人就算不支持,不理解,至少也不该如此持续刻薄地反覆伤害,打压对方吧?
这算什么“喜欢”?
算什么“为你好”?
这纯粹是通过践踏对方的自尊和感情,来满足自己病態的控制欲和优越感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性格恶劣、毒舌,而是近乎精神控制和情感虐待了。
cpu?还是kfc?
算了,隨便什么字母组合吧,总之,这种扭曲,充满毒性的“喜欢”和最终导致的悲剧,上杉彻完全无法理解,也懒得去共情。
只觉得,米花的这群“情种”,果然都是一群思路清奇的“神人”!
总能突破正常人想像力的下限。
事件终於落幕。
寺原麻理被警方带走,鑑识人员完成现场取证后也开始收尾。
眾人也终於从这起突如其来的、充满扭曲情感的命案阴影中解脱出来。
但原本轻鬆欢快,属於周末夜晚的聚会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疲惫和悵然。
经歷了惊心动魄的一晚,大家都感到身心俱疲,也没了继续唱歌玩乐的心情。
夜色已深,眾人各自散去。
深夜,万籟俱寂。
东京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喧囂已沉淀为城市平稳的呼吸。
来到雪莉小姐的公寓门口,他按下门铃。
几秒钟后,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噠”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宫野志保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似乎刚洗过澡,茶色的短髮还有些微湿,鬆散地贴在脸颊和脖颈,散发著清新的洗髮水香味。
她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是之前从上杉彻的衣柜里拿的。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在昏暗玄关光线下白得晃眼的美腿,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上杉彻走进玄关,一股属於雪莉小姐的冷香混合著沐浴后的水汽扑面而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玄关很简洁,只有鞋柜和一面穿衣镜,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
上杉彻还没来得及弯腰换鞋,宫野志保就已经关上门,反手落了锁。
然后,在他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就直接一步上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
脸颊埋在上衫彻地胸前,湿漉漉的发梢蹭著他胸膛,带来微凉的触感和清新的香气。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好似要將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单薄的身躯隔著衬衫传来清晰的体温和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让上杉彻一愣,心底某处瞬间软化。
他轻轻用手臂回抱住她,另一只手则抚上雪莉小姐微湿的头髮,指尖穿过柔软的髮丝,感受著她的依赖。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静謐的玄关处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好似要將今晚所有的混乱、血腥和疲惫都隔绝在这扇门外,只留下这一刻的安寧与温存。
上杉彻知道雪莉小姐今天的心情因为藤峰有希子的缘故,变得异常糟糕。
宫野志保的拥抱持续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像是在確认他的存在,汲取某种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她才微微动了动,抬起头。
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浸润在泉水中的宝石,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朦朧的柔软和...某种灼热的渴望。
她的脸颊染著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刚洗过澡,还是別的什么情绪。
“我要...”雪莉小姐发出了玄关大战的邀请,“就在这里,现在就要。”
同时,她动作略显急促地开始帮上杉彻脱下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他外套的扣子,呼吸微微急促。
而上杉彻也任由著宫野志保的动作,配合地微微抬手,让她脱下自己的外套。
就在这时,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轻轻发出了震动。
上杉彻微微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来信息?
但他还是单手揽著宫野志保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
发信人—藤峰有希子。
【小彻彻~今晚的推理很帅哦!姐姐我很满意为了奖励你,也为了弥补今晚被案件打扰的“约会”,姐姐我给你留了份“小礼物“哦就在你的西装外套,內侧口袋里记得查收!要好·好·使·用呀!姐姐我很期待你的使·用反馈哦。】
【(o“日`o)晚安你的·有希子姐姐~】
文字后面还跟著一个可爱的顏文字表情。
嗯?
礼物?
嘰里咕嚕说啥呢?
上杉彻看著这条没头没脑,充满暖昧暗示的信息,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依照藤峰有希子那跳脱、大胆、爱玩、且对他“图谋不轨”的性子,她留下来的“礼物”.
绝对不可能是类似灰姑娘掉落的水晶鞋那种浪漫纯情的东西。
而且还特意强调了“使用”这个词..
呵呵..这傢伙总不可能给自己留了什么“杯子”或者奇奇怪怪的小玩具吧?
不过.·以她的胆大和恶趣味,也不是没可能。
“上、杉、彻!”
就在这时,雪莉小姐那冷冰冰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耳边传来,一字一顿,带著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以及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被冒犯和被背叛的震怒。
上杉彻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缓缓抬起头,心臟微微一沉。
就见到,宫野志保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了环抱著他的手,站在一步之外。
她手中正拿著他那件西装外套,而她的另一只手上,则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极其嫌弃地,好似捏著什么脏东西一样,捏著两件在玄关暖黄灯光下泛著细腻丝质光泽的黑色丝织物。
那是...
一条带著精致蕾丝花纹的女士黑色长筒丝袜。
丝袜质地极薄,近乎透明,在灯光下能看出细腻的纹理,顶端有著用来固定在吊袜带上的小巧黑色扣子,袜身还带著被穿过的细微褶皱。
以及,和丝袜揉在一起,另一件同样是黑色蕾丝,布料少得可怜的三角形小布料一明显是配套的,款式极其性感大胆的胖次。
边缘的蕾丝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这两件贴身私密的衣物,都还残留著属於藤峰有希子身上那种性感奢华,富有挑逗性的香水味。
这味道上杉彻今晚已经闻了太多遍。
上杉彻:
”
“”
他现在急需一句比“你妈”更有攻击力,更能表达此刻复杂臥槽心情的脏话。
唏,可以和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