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回甘”
进屋之后,林鹤注意到短短片刻,木屋之中,竟然已经完全换了一番模样。
原本生活气息十足的小屋,只剩下一张木桌,变得空空荡荡。
而蝶瑶正坐在木桌前等著他。
“当初你赠给我了一件法宝,说是要紧关头可以拿来喊你帮忙。
“没成想,如今反倒用在你自己的身上了。”
语气略带促狭,蝶瑶取出一块玉佩,交给林鹤。
玉佩入手温热,似乎还带著淡淡的馨香,像是一直贴身保存的。
蝶瑶道:“天道规则已经草擬完成,用那老龟的龟甲,你能够有篡改的机会。拿著玉佩,我送你的意识过去,它可作为標记物。
“等你將规则修改成你想要的模样,便將灵气输入玉佩,我便接引你回来。
“此法对於旁人来说,或许危机四伏,但对你而言,应该不成问题。毕竟草擬的那份规则本来也就是你强行塞进天道之中的。”
林鹤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蝶仙子相助。”
蝶瑶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可要记得自己以后见我之时,待我好一点。”
“那是自然。”
林鹤缓缓闭眼,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只纷飞的彩蝶引领下,来到一处玄妙的圣光大殿之前。
彩蝶消散不见,只留下一句:“此处我无法久留,只能交予你自己探索了。”
林鹤沉声道:“足够了。”
他推开了大道殿堂之门。
而与此同时。
在蝶瑶的小屋之中。
这位一直以来装作世外高人模样的仙子终於是露出了真实面目。
——
她先是仔细观察了林鹤的状態,確定他的確意识已经送往天道深处,肉身也被“百花蜜”所迷醉。
“你也有一天会落到我的手上啊————”
蝶瑶面色微微泛红,美眸之中带著浓浓的兴奋。
她先是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鹤的脸,然后又闪电般收回。
隨后,又轻轻弯下腰,从身后虚抱著他,用力呼吸著他身上的气味。
“晤————还是这么好闻————好吃————”
刚想做什么坏事,她突然又有了一个注意,连忙取出好几块留影镜设置好术法,然后布置在各个角度。
蝶瑶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
“挑几个好的角度和画面,到时候让少司命看看,气死她~
“一天到晚防备著我们,真把林鹤当成她一个人的了?”
她越想越是兴奋。
光是抢到了林鹤来此的“第一次”就已经让她足够高兴了。
如果还能顺带著打压一下少司命的气焰,那可真是太美好了。
蝶瑶几乎可以想像到那位神女在看到这些留影之时,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的可怜样子了!
说干就干。
她这就把林鹤的手掌抬起,坐进他的怀里的同时,让他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腰上。
然后挑了一个完美的侧后方角度,掩盖林鹤此刻紧闭双目的状態。
如此看来,完全就是林鹤主动拥抱她的样子了。
虽然本意只是想要气一气少司命,但在坐在林鹤怀里,靠著他胸口的时候,蝶瑶还是忍不住有些呼吸发烫。
熟悉的那种让人沉醉的气味充斥著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她贪恋地呼吸著。
似乎是想要把这气味也收集起来,酿成美酒,日夜痛饮。
拍完了拥在怀里的留影,她又重新开始注视林鹤。
一点一点,无比细致地,隨著指尖的抚摸,看过他的眉眼。
“云杳杳————”
蝶瑶冷不丁说出了这个名字,眼神缝綣。
“她可比我勇敢多了————
“明明是个笨丫头,却从来不会隱藏自己的心意,能够勇敢大胆地说出来,从不在意失败的可能。
“我可做不到。
“我只能用一些卑鄙的小手段,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才敢偷偷地和你这么说话。
“不过没关係。
“就算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她盯著林鹤的脸瞧了半晌,缓缓低头,水润的唇轻轻在他的脸颊点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脸颊便已经如火烧云一般飞快红透。
“够————够了————”
哪怕是自言自语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万一被发现的话————”
蝶瑶低声自语,眼神却著魔了一般,盯著他脸上的似有似无的湿痕。
“反正————没这么快的吧————
“再来一次————也没关係吧————”
她低下头,无比缓慢地吻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次,持续了数秒。
隨后,像是猛然惊醒,一连后退了数十步。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不敢再看林鹤,连忙转身唤出清泉,用冰凉的泉水衝著脸蛋,驱散脸上灼烧一般的烫感。
直到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缓缓回头。
伸出手指,抵在自己唇前。
像是在回味什么。
“蝶仙子?蝶仙子?我已经完成了!”
用玉佩呼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林鹤不得不加大了声音。
略显慌乱的声音终於响起。
——
“啊!你好了?马上!”
一只彩蝶化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带领他回到肉身。
林鹤刚一醒来,就察觉到了一些奇怪。
感觉自己嘴里,似乎有种残留的香甜味道。
有点像是之前喝过的百花蜜,但略有不同,多了几分药草的香气。
倒是和之前与蝶瑶同行时,从她身上闻到的味道有些相似。
来不及多想,因为他注意到蝶瑶並不在屋內。
於是,他起身一边呼喊著“蝶仙子”,一边找寻。
方才在屋外的花圃之中,找到了她。
蝶瑶一身青裙,站在百花之中,清婉动人,正拿著水壶,浇灌著花朵。
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在花瓣之上,沿著苍翠的叶片和修长笔直的茎秆一点点滑落。
她笑吟吟看向林鹤:“花圃之中,每日都要细心打理,你那边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我便不候著了。
“如何?可还顺利?”
林鹤愣了愣,微微点头。
“一切顺利。”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打算要说些什么,却被蝶瑶抢先打断:“你是要离开了吧?不必同我解释什么,我能理解。哪一次你出现,不都是来去匆匆?我们都早就习惯了。事情办完,要走就走吧。
“
林鹤哑然失笑。
颇有一种,自己心思完全被人看透的无奈。
“对了,那百花蜜————”
蝶瑶心头一紧,眨了眨眼:“怎么了?”
林鹤道:“味道的確不错,直到现在,我口中都尚有回甘。下次若有閒暇,可与你再品。”
蝶瑶微微垂眸,耳根泛红,轻咬银牙,嘀咕道:“哪有那么好酿的————”
顿了顿,她又重新站定,望向林鹤:“不过————如果你实在想喝的话,也不是能为你再备上一些。”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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