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当由我十三祖巫来守护

第824章 乾坤一握


    內门独院比外门那间大了三倍不止。
    李刚搬进来的第一天,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神王殿的房產分配存在严重的贫富差距。
    外门弟子住的是筒子楼,內门弟子住的是独栋別墅。
    他现在这院子,院里一口灵泉,泉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灵气浓得跟雾似的,深呼吸一口感觉肺里都在长修为。
    墙角种著几株不知名的灵植,叶子是紫色的,晚上会发光。
    屋里的蒲团是用万年灵草编的,坐上去软硬適中,比外门那个硬邦邦的草垫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靠,这才是人住的地方。”他站在院子中央感慨了一句。
    太虚从外门晃悠过来,蹲在灵泉边上看了一会儿,伸手舀了一捧水尝了尝。
    “还行,比你外门那口井甜。你外门那井水,一股铁锈味,老夫喝了好多年,牙都快喝黄了。”
    “前辈,您又不是內门弟子,怎么进来的?”
    太虚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晃了晃。
    令牌是木头的,边角磨得发亮,上面刻著一个“虚”字。
    “战无极给的。说老夫隨时可以进来蹭茶。他大概是觉得你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太冷清,让老夫来给你添点人气。”
    李刚觉得战无极的原话大概是“让那老东西去看看李刚,別让他闷头修炼修傻了”。
    但他没戳破。
    太虚在石桌前坐下,眼光扫过桌上那盏青铜灯,灯焰正在灯盏里微微跳动著,比他昨晚点燃时似乎亮了一点点。
    “昨晚参悟得怎么样?”
    “看到了一些东西。”李刚在对面坐下,“灯焰里有法则碎片。时空法则的碎片。一枚碎片就是一道门的钥匙。但我试了一晚上,没打开任何一扇门——碎片太密了,像一盘打散的拼图,找不到线头。”
    “正常。”太虚从怀里摸出竹籤子,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圈,“时空法则不是普通法则。它跟因果、命运並称三大至高法则。普通法则是石头,你可以一块一块搬。时空法则是水,你用手抓,抓不住。”
    他顿了一下,“不过也有人用笨办法。战无极年轻时候参悟时空法则,用拳头硬砸,砸了三年,砸出一道裂缝。虽然粗暴了点,但也算入门了。”
    李刚想了想。
    “战无极那套不適合我。他是砸,我是拆。砸是硬碰硬,拆是顺著纹理来。”
    太虚点头。
    “那你试试拆。”
    李刚重新坐回蒲团上,青铜灯放在面前。
    灯焰在他靠近时又亮了一下,那种温温吞吞的金色在瞳孔里慢慢放大。
    他闭上眼,神识探入灯焰。
    昨晚看到的那些法则碎片还在,悬浮在灯焰深处,像一片缩小的星图,每一枚碎片都是一颗星,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这次他没有急著去搬碎片。
    他想起顾千帆的破阵剑诀——拆阵之前先摸阵的呼吸。
    法则也是阵,是大道布下的阵。
    他静下心,用神识去感受那些碎片的排列规律。
    不知过了多久——在灯焰里时间感会失真——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脉动。
    碎片之间不是杂乱无章的。
    它们之间有引力,大碎片吸引小碎片,小碎片绕著大碎片旋转,像星辰绕日。
    整个系统在缓慢地呼吸——吸气时碎片聚拢,呼气时碎片散开。
    他等到下一次吸气,所有碎片朝中心聚拢的瞬间,力之大道探入灯焰,不是轰,是拆。
    找到中心那枚最大的法则碎片,轻触它的边缘。
    碎片颤了一下,围绕它的引力场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李刚等的就是这一瞬。
    力之大道顺著波动钻进去,像顺著丝线摸到线头,指尖一捻——整条脉络就被理顺了。
    时空法则的核心碎片在他识海中猛然绽放。
    那不是“空间转移”或者“瞬移”之类的简单概念,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力量——空间不是空的。
    空间是有密度的,可握可放,可缩可展。
    你握住的不是空间本身,而是空间的“尺缩”——让空间在你掌中摺叠,让方寸之间容纳千里。
    他睁开眼,右手虚握。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气浪翻滚。
    只是简单地握了一下拳——但拳头周围的空气忽然凝实了。
    不是被压缩,而是被“握”住了。
    石桌上的一片落叶被无形之力封在半空,纹丝不动,像被封进了琥珀。
    太虚放下茶杯,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乾坤一握——你倒是学得快。当年力皇用这招把一片混沌海握碎了一半。你现在虽然只能封住一片落叶,但路子是对的。”
    他站起来走到灵泉边,“不过空间法则別乱碰。碰不好把自己封进去,还得老夫捞你。”
    李刚鬆开手。
    落叶恢復飘落,落到桌面时轻轻一触,碎成了极细的粉末——不是被握碎的,是空间收放之间的力度还没控制好。
    “再来。”他又握了一次。
    这次握的是灵泉里溅出来的一滴水。
    水珠悬在半空,被空间之力裹住,像一枚透明的珠子。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让空间慢慢收拢,再慢慢释放。
    水珠在空间解封时轻轻落回泉中,没有碎。
    太虚点了点头。
    “算了,不急。你自己慢慢练。”
    他坐下继续画圈,竹籤子在石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刚继续握拳,一次又一次,从落叶到水珠,从水珠到空气本身,院子上空偶尔有灵鸟飞过,被他遥遥一握,鸟的身形在半空中滯了滯——不是受伤,是被某个无形的东西轻轻託了一下。
    次日一早,林平之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没进来,表情有些微妙。
    “李兄,苏慕白被人堵了。在內门东区,几个本土派老弟子设了个阵,把他困在里面,说是请他『切磋』。阵名『十方困锁』,空间法则的衍生术,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硬闯会被空间裂缝割伤。”
    李刚放下手里的茶杯。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