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第409章 破釜沉舟


    林松年带著决绝与悲壮的“遗言”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散开,
    一只手將他拽得一个踉蹌,扯回了岩壁边缘。
    “把你的遗言给我咽回肚子里去!”
    顾昂眼神冷冽,他不仅没有半点面临绝境的慌乱,反而发出冷笑,
    笑声桀驁疯狂,这还是林松年第一次见他这样,
    顾昂直视著林松年,“阎王爷今天就算亲自带著生死簿来点名,老子也得拔他两根鬍子下来!
    我既然敢把你带进这片地,就一定会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出去。
    我顾昂,还沦落不到要自家兄弟殿后的地步!”
    这番话掷地有声,砸在林松年的心坎上,让他心底绝望驱散得开来,
    “妹夫,你……”
    “你说怎么干,我这条命今天就交给你了!”
    “这帮畜生嗅觉听觉比人强百倍,这是它们的本事,但也是它们的弱点!”
    顾昂一边语速极快地交代,一边动作利落地剥下身上沾了两人汗水和气味的外套,
    “等会儿我扔诱饵,你听我口令,用子弹朝那个毛色偏红的脚底下开一枪,
    不用打中,只要火光和声音把它震懵一秒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说话间,一枚97式破片手雷,不知何时被顾昂从物品栏里取了出来,
    这手雷,自从被他获得后,就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同时,將装满了异化真菌的玻璃罐,速包裹进外套里,打上了一个死结。
    前方,那头体型最为庞大,浑身毛髮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大虫,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异动。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压迫感十足的吼声,
    前肢微微伏低,幽绿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嗜血与贪婪,
    在它的低吼下,其余四头大虫也同时伏低,呈扇形紧逼,將四周锁死,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就是现在!开枪!”
    顾昂发出一声暴喝。
    “砰!”
    林松年毫不犹豫,手中的枪火舌喷吐,枪声在漏斗坑內轰响!
    子弹扫在红毛虎身前的地面上,瞬间击碎了岩石,
    崩飞的碎石和雪沫劈头盖脸地砸向虎群,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间,顾昂拔掉了97式手雷的保险销,
    他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拉伸到了极致,脊椎如大弓,
    抡圆了胳膊,將那个包裹著手雷和真菌的“复合诱饵”,朝著包围圈最左侧的空地狠狠拋掷了出去!
    按照顾昂的推演,老虎会被枪声惊扰,
    紧接著会被半空中带有浓烈活人气味的“诱饵”吸引注意力,从而扑向左侧。
    而这,將为他们撕开正前方的一条生路。
    然而,突发的变故,降临了!
    顾昂严重低估了这头红毛虎的智商!
    在这吃人林子里活成了精的变异野兽,其狡诈程度已经完全脱离了普通野兽的范畴,
    枪响的瞬间,红毛虎庞大的身躯非但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它根本没有去理会林松年打在地上的散弹,也对半空中的诱饵毫不波动,
    幽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人性化的嘲弄与残忍,
    它看穿了这粗劣的声东击西!
    “吼——!”
    伴隨著一声虎啸,红毛虎后腿蹬碎了地面的岩石,肉山般的身躯竟然拔地而起,
    它没有扑向顾昂,在半空中扭转腰腹,挥动著足有蒲扇大小的前掌,朝著外套包裹,倒拍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传来。
    顾昂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骇然地看到,那个包裹著致命手雷的诱饵,被红毛虎这一巴掌改变了飞行轨跡,
    不仅没有落向远方,反而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朝著顾昂和林松年的面门反砸了回来!
    “滴答、滴答……”
    顾昂的脑海中,仿佛听到了,手雷三点五秒的延期引信正在疯狂倒计时,
    一秒!
    死亡的阴影將两人笼罩!
    如果手雷在他们面前爆炸,不仅是他们俩会被炸成肉泥,连后方的岩壁也会崩塌將他们活埋!
    林松年已经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
    但身体的肌肉本能,驱使著他做最后一件事,
    那就是挡在顾昂身前!
    顾昂不能死!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死局中,顾昂爆发出了难以想像的潜能!
    时间在他的感知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趴下也是等死。
    既然诱饵被送了回来,那就再给它还回去!
    “躲开!”
    顾昂怒吼一声,一脚將林松年踹翻在地里,
    与此同时,他双手握住手中五六半,將其倒转过来,
    他腰部发力,双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將坚硬厚实的枪托,当做球棍,
    迎著飞到面前的外套包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全力挥棒!
    “咚!”
    枪托在接触到包裹的瞬间,因为巨大的衝击,发出闷响,
    但顾昂这破釜沉舟的一击,成功了!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顾昂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但那个包著手雷的衣服,也在这股巨力之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抽射回了虎群的正中央,
    直逼那头刚刚落地的红毛虎的面门!
    红毛虎眼底的嘲弄被惊恐所取代,它本能地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咬碎这个飞来的东西。
    时间,在这一刻走向了三点五秒的尽头。
    “轰隆隆!!!”
    一团犹如烈日般刺目的火光,在五头猛虎的正中央轰然炸裂!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仿佛將整个漏斗坑的地皮都掀翻了过来,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锋利的钢铁破片,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切割著周围的一切!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那两头猛虎,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大半个身躯便在被撕扯成了漫天的血肉碎块,残肢断臂伴隨著猩红的血雨四下喷溅!
    红毛虎虽然在最后关头本能地偏过了头,但依然被狂暴的气浪掀翻,
    半边脸上的血肉被破片削飞,露出森森白骨,
    一只眼睛更是被当场炸瞎,立时发出惨嚎。
    更致命的是,隨著手雷的引爆,包裹里的玻璃罐瞬间粉碎,
    那些具有极强刺激性的灰白色异化真菌孢子,
    被爆炸的高温气浪引燃、气化,化作一团散发著刺鼻苦杏仁味的粉尘,直接灌满了剩下三头老虎的鼻腔和眼睛。
    五官极其敏锐的猛虎,此刻承受了成百上千倍的感官折磨,
    它们痛苦地在满地血污中剧烈翻滚,疯狂抓挠著自己的口鼻,
    原本的包围圈,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露出了缺口!
    硝烟瀰漫,血雾冲天。
    “走!!!”
    顾昂根本来不及去查看红毛虎等虎的死活,
    在挥完那一枪托的第一时间,他一把將地上还在发懵的林松年拽了起来。
    两人连滚带爬,速度飆到极限,
    一头扎向了那个距离他们仅有七八米远的漆黑地穴!
    “唰啦!”
    就在顾昂双脚堪堪没入洞口的剎那,瞎了一只眼的红毛虎,强忍著剧痛,凭著嗜血的本能猛扑了过来!
    浓烈腥风和恐怖利爪,几乎是贴著顾昂的头皮扫过,甚至削断了他几根头髮,
    但也仅此而已了,红毛虎落在岩壁边缘,不甘地看著两个猎物一直朝洞穴內坠落,
    而顾昂和林松年,已经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顺著洞穴湿滑的內壁,向著地下深渊急速坠落而去……
    .........
    地表之上,黑松林的另一侧边缘。
    一支人马,正悄然摸进了这片禁地。
    队伍最前方,一个乾瘦的老头手里端著个造型奇特的黑木罗盘,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前面带路。
    忽然,队伍边缘的一个伙计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地喊了一声:
    “天哥!你们快来看这玩意儿!”
    天哥,陈文以及队伍里的其他人闻言,立刻精神一振,迅速围了过去。
    当他们拨开地上的枯枝败叶,看到那半截蛰伏在土里的巨大豆荚时,
    眾人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热之色!
    “鬼荚子!真的是鬼荚子!”
    一个伙计激动得直搓手,一巴掌拍在带路老头的肩膀上,
    “真有你的啊老贾!这寻龙定穴的本事,还真有点说法!”
    这队人马,正是之前在黑市里四处打听顾昂底细无果的那帮人。
    王传福那边嘴严得像铁王八,天哥无奈之下,只能另寻他法。
    队伍里有人出了个主意,说认识个祖上出过“摸金校尉”的高人。
    於是,天哥花了大价钱,硬是把这位老贾给请出了山。
    没想到,在这老贾的一番寻龙点穴之下,还真让他们盲打误撞地找到了这片传说中的黑松林,並且亲眼见到了黑市里千金难求的“鬼荚子”。
    只是此时这些鬼荚子都出奇的安静,蛰伏在地里一动不动。
    有人按捺不住心头的贪婪,兴奋地冲老贾催促道:
    “贾大师,既然这鬼荚子都找著了,快施展施展您的真本事,看看那藏大宝贝的地穴究竟在什么方位?”
    老贾被眾人一捧,也有些飘飘然。
    他当即取下背上的包裹,从里面掏出几面小旗和几张黄符,摆出了一套更为复杂的仪轨,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起了口诀。
    然而,隨著他的推演,他手里的那块黑木罗盘却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平稳的罗盘指针,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磁场干扰,开始毫无规律地疯狂乱转起来!
    “嘎噠嘎噠嘎噠……”
    指针剧烈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贾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豆大的冷汗一下就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他干这行大半辈子,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胡诌的,
    但其祖上的確也传下些真本事,知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要有敬畏之心,
    他之前还从来没碰到过指针转得跟风扇似的情况!
    “不……不对劲!这地脉全乱了!”
    老贾嚇得一把打翻了罗盘,双腿发软,
    “我不玩了,这活儿我不接了!这地方底下压著大恐怖,极凶之局!再找下去,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这话半真半假,毕竟收了人家钱,想要跑路,不编得邪门一点,恐怕不好脱身,
    老贾连地上的傢伙什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就想往林子外面跑。
    “想跑?”
    天哥冷笑一声,一把揪住老贾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將他拽了回来。
    一把冰冷的白朗寧手枪直接顶在了老贾的太阳穴上。
    “收了老子的真金白银,活没干完就想走?”
    天哥眼神阴鷙,根本不信老贾那套鬼神之说,
    “別他妈跟我扯什么大恐怖,今天你就是死,也得给我把地穴的入口指出来!”
    就在眾人僵持爭论之际。
    “轰隆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忽然从黑松林深处的某个方向滚滚传来!
    地皮似乎都跟著狠狠颤抖了一下!
    树冠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落了眾人一身。
    眾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覷。
    老贾更是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绝望地尖叫起来:
    “凶兆!凶兆显现了!地底下的东西怒了,快跑啊!”
    “闭嘴!”
    天哥一把捏住老贾的脖子,目光却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绝对不是什么雷声,那是烈性火器爆炸的动静!
    这说明,这林子里不仅有別人,而且极有可能,对方已经找到了地方!
    天哥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狠厉,他抓住嚇瘫的老贾,转头对著手下的伙计们厉声喝道:
    “都他妈把招子放亮,抄傢伙!跟我去爆炸那边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老子嘴里抢食!”
    .........
    黑暗,无边的黑暗將两人吞没。
    耳边的风声呼啸,夹杂著上方红毛虎隱隱约约的无能狂怒,
    洞穴的內壁出乎意料的湿滑,长满了某种黏腻的苔蘚,坡度极陡,蜿蜒向下。
    这是一条天然的滑道。
    两人就像两颗不受控制的保龄球,在黑暗中一路磕碰翻滚。
    顾昂咬著牙,强忍著失重带来的眩晕,一手护住头部,一手攥住林松年的皮带。
    不知道往下滑了多久。
    似乎是一分钟,又好像是一个世纪。
    “噗通!”
    “哗啦——”
    伴隨著两声沉闷的落水声,急速下坠的势头一顿。
    刺骨的冰水倒灌进两人的口鼻。
    顾昂双腿砸在了坚硬的底部,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但他反应极快,双脚刚一触底,猛地从及腰深的水中站直了身子,一把將还在水里扑腾的林松年硬拽了起来。
    “咳咳咳……”
    林松年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著冰水,粗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迴荡。
    “大哥,没断胳膊断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