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只是单纯意外，连回应都还没得到的知更鸟，竟然也会出现在祁知慕的潜意识映射。
“刻骨铭心么…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吧。”
回想与知更鸟经歷过的那些事，祁知慕语气坦然。
“也许对她来说刻骨铭心，对我而言，只是为工作负责。”
“能展开讲讲不？”黑塔不著急前往其余石台。
自然能。
前情摘要跟黑天鹅说过，祁知慕再跟黑塔简述一遍即可。
“就那样，后续因为巧合，她哥僱佣我保驾护航，事实证明雇对了。”
“卡斯別林亚特-8，一颗战火纷飞的星球，知更鸟为传扬同谐，平息战爭拯救生命，亲自奔赴那个世界的前线。”
“用歌声平復伤痛，用血肉之躯为物资输送提供援护…可她一个人哪里能做得了那么多？”
“我承认，目睹到她由內而外的善良，以及对同谐概念的言行一致，动了惻隱之心。”
“於是你也帮忙护送物资了？”黑塔差不多猜到后续。
“差不多。”
祁知慕点头，徐徐道：
“她恳求我帮忙寻找失联的救援队，一开始我坚决反对的，保鏢远离僱主可是大忌。”
“最后实在拗不过她，心一软，想著脚步快点也许就没事。”
“可没想到那支失联的救援物资输送队规模太大，保护那么多人，我的速度也没办法快。”
谈及当时的紧急情况，祁知慕心有余悸。
“正因为如此，我的佣兵生涯险些出现无可挽回的耻辱污点。”
“敌国地面部队短兵相接，把人伦道德都打没了，动用诸多恐怖武器不说，战火还逐渐蔓延到知更鸟所在的临时营地。”
“我完成任务回来时，几梭子乱窜的流弹，还有破片反生命飞弹，几乎就要夺走知更鸟的生命——”
“爆发出最快的速度，我才险之又险將她救下，代价是替她承受了伤势。”
“有多严重？”听到这里，黑塔暗道果然。
还是最俗套的救美情节，却也是最容易打动人心的。
毕竟…自己不也差不多么。
祁知慕答道：“手臂中了七八枪，这点还好，普通子弹带来的伤害不大，对长生种来说充其量是皮外伤。”
“问题在破片反生命飞弹，破片洞穿我大半个身体，身受重伤，血溅知更鸟满身，她被嚇坏了，才著急问出刚才那句话。”
“反生命飞弹…难不成携带了会破坏肉体组织的病毒？”黑塔微惊。
“对，换短生种一百条命都不够死，我只是左腿被炸成碎肉，战力受损严重。”
点点下巴，祁知慕嘆了口气。
“大概从那个时候起，她才真正对我產生感情吧。”
黑塔下意识扒拉祁知慕衣领，下一秒才想到现在他是少年形態，还没经歷过。
隨后还回过神，他这一世仍具备丰饶赐福，属於平均寿限500左右的长生种。
级別不强，好处是不像仙舟那样会受魔阴身困扰。
癒合能力应该在强於狐人，劣於仙舟人的区间，伤势痊癒后不会留下疤痕。
唔，確实。
跟祁知慕打架次数多到记不清，压根没在他身上看到过寻常僱佣兵都会有的醒目痕跡。
不少僱佣兵，甚至把疤痕当做荣誉与业务能力的证明，特意留下的它。
“后来怎么样了？”黑塔又问。
祁知慕：“战爭最后激烈到动用了原子能武器，飞船被炸毁，连公司留在卡斯別林亚特-8的信號基站都没能倖免。”
“失联期间，我只能拖著重伤的身躯，保护她远离战火。”
“卡斯別林亚特-8的委託任务结束后，她哥又雇了我几个月，护送她前往眾多不同世界，践行同谐以强援弱的理念。”
“最后一次任务结束，即將分別前，她在皎洁月光下跟我告白，我没回应。”
“原来如此。”
黑塔恍然，没再问如果知更鸟现在又告白，他会不会回应。
还用问么？
答案从他决定前往匹诺康尼开始，就已经开卷了。
不关心的人，哪管对方三七二十一。
用有钱不赚王八蛋当藉口可不行，祁知慕没赚的钱还少么，反而因此处理过许多找他麻烦的人。
可见，那只小鸟在祁知慕心中的分量不低。
啊，差点忘记正事儿了！
黑塔轻拍脑门，这次没打碎铜镜，抱住祁知慕前往下一处石台，和新的铜镜交互。
两人都没想到，从这面铜镜开始，听见的声音处处都不对劲。
黑天鹅：“祁先生…我已经让其余女人消失了，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从今往后，我们就可以永远永远永远…永远地在一起了……”
“来吧，让我们合二为一，我要为你生一百个孩子，证明全宇宙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饶是祁知慕与黑塔，听见这话都忍不住满脑袋黑线。
“逆天，就算是镜流串台，味儿也远远没那么大。”黑塔深深吐槽。
拍碎，下一面。
这次还是镜流的声音，但说出的內容根本无法过审。
那直白水准，连黑塔听了都有点受不住。
就前些天打帝垣琼玉牌前，听到她跟祁知慕探討繁育概念都有些变脸的镜流，不可能那么雷霆，顶多就说个艸晕。
小学超市？
连她都没对祁知慕讲过这些，未免太难为镜流。
接下来呢，又会是谁？
答案是托帕。
“哥哥…你在哪里，不要丟下叶琳娜，求求你…叶琳娜好害怕，怕到快死了…呜呜呜……”
听到这，黑塔鬆了口气。
虽然也不对劲，但至少还在正常范畴。
“叶琳娜曾对你说过这话吗？”
“没有。”
祁知慕否认，轻声道：
“叶琳娜儿时虽遭遇不幸，性子也隨我那般不喜欢弯绕，但从不会对我说怕到快死。”
黑塔立刻打碎铜镜前往下一处。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一面铜镜完好保全。
干掉附近石台三十多面铜镜后，黑塔回到了最初那个石台上。
答案显而易见。
只有知更鸟的声音，是过去真实发生的事件。
黑塔带祁知慕毫不犹豫钻入其中，进入下一个空间。
石台与铜镜数量都少了许多。
不过这次，换成了与她有关的声音，父母、极少数朋友等，当然也有祁知慕的声音……
黑塔笑了。
简直不要太简单。
可万万没想到，穿过第二面正確的镜子抵达第三个空间后，遇见了让他们惊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