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第418章 徒儿今天外出砍人去了


    她曾经以为,只要找回师父,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如今回望过去的念头,的確不一样。
    诚如寒鸦所说,师父拥有新的人生,新的人际关係,新的责任……
    他真正踏上巡猎命途,浪跡星海,逍遥自在,快意恩仇。
    可即便如此,师父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牵扯进了神明之间的对垒。
    一想到那金髮异乡人的棺中之物,以及前往仙舟的目的,镜流思绪辗转。
    结束与黑塔的私下交谈前,黑塔说过——
    师父的这一生与前世所有人重逢,本就是一种未知信號。
    且师父此生仍然受到过巡猎星神的瞥视,甚至具备成为令使级存在的动態实力,这同样是未知信號的一种。
    宇宙正处於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通过星神的反常消息,模擬宇宙测试等渠道得出的结论,天才们推断——
    不亚於帝皇战爭、寰宇蝗灾等恐怖灾害的未来,很可能在悄然酝酿。
    命运齿轮从未停止转动,绝灭大君袭击仙舟,说不准下一个就是公司。
    若宇宙两大超级派系都被毁灭盯上,同样是释放未知信號的一种。
    天才们很难不怀疑,四末说的预兆即將出现,或者已经出现。
    不重视起来,放任绝灭大君行动,搞不好宇宙会因毁灭而导向终末。
    当时听到这些,镜流起初並没有想太多。
    然而黑塔后面简简单单几句话,彻底令她接受不能。
    “你实力低微,面对远超倏忽灾难的大场面,根本帮不了知慕什么。”
    “要知道知慕可是连天才俱乐部#4,拥有全知域的波尔卡·卡卡目,都无法洞察因果与未来的存在。”
    “这就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条忠告,不要妄图將他囚困在身边,那会限制他未来的无数可能。”
    镜流对此无力,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一抹颓败自心底徐徐升起。
    寻常命途行者,是无法对神明间的对垒產生影响。
    至少要成为令使。
    可如果是仙舟的帝弓天將,可能还不一定够……
    需要更多、更强的力量!
    镜流脑海中再度涌出金髮异乡人的棺槨,棺中之物,具备改变宇宙局势的能耐。
    而那异乡人的目標是面见元帅。
    师父…当年你让徒儿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无尽形寿,会不会与现状有关呢?
    黑塔说得对,徒儿太过弱小,几乎从未为您付出过,从未追上你的脚步。
    但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了徒儿眼前……
    念及此处,镜流脸上缓缓掀起一抹弧度。
    …师父,迟早有一天,徒儿会真正站在你的身旁。
    ……
    祁知慕三人下楼时,烬虹洞天刚刚入夜。
    步入客厅,发现镜流不知何时做好了一桌子菜餚。
    “师父,两位姐姐,你们可算下来了,镜流已备好饭菜,为我们的重逢庆祝。”
    三人见状不由怔住。
    祁知慕率先回神,目光难掩奇异。
    可以肯定地说,现在的镜流很不一样。
    情绪看起来稳定得不行,行为正常,甚至散发出淡淡的贤淑气场。
    就像…贴心温柔,对爱人百依百顺的娇妻,没半点病娇跡象。
    前世镜流从来都是称呼雪衣寒鸦为前辈,姐姐这个称呼…他还是头次听到。
    黑塔不久前到底和镜流说过什么,效果竟如此惊人。
    在祁知慕打量镜流时,后者也在打量他们。
    …衣衫整洁,气息稳定,神態如常,唔……
    本来都做好他们会水到渠成的心理准备了,未曾想师父和两位姐姐久別重逢,竟没有水乳交融。
    …明明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
    就算融一两天,也在她的预期之內。
    结果没有。
    镜流不禁反思,会不会是自己操之过急,两位姐姐才是正常情况?
    …应该说是,但又不是。
    造就这方面的原因不多,不复杂,可每一样都足够將她的自制力焚尽。
    罢了,多想无意义,先吃饭。
    说来惭愧,与师父重逢也有好几日了,竟连餐饭都没做过给他吃,光吃他了。
    自己果然是个不合格的徒儿。
    几人还算自然地围在餐桌落座,端碗执筷。
    烹飪是绝大多数云骑军都会的技能,外出巡征,物资耗尽无法及时补充,不得不野外生存的情况极为常见。
    毕竟谁也不知道,强大的敌人会把你推入何种境地。
    镜流在宇宙奔走数百年,不知疲倦猎杀孽物,和常年风餐露宿没什么差別。
    就算她对口腹之慾不看重,次数一多,熟能生巧,厨艺这块相较当年自然是进步颇大。
    “师父…味道如何?”
    见祁知慕夹起一块鲍鱼送入口中,镜流脸上闪过忐忑。
    “挺好的,比黑塔强。”
    镜流愣了下,旋即眉眼微弯,嘴角那是想压都压不住。
    原来黑塔这样的天才,也並非无所不能。
    虽然这点柴米油盐,甚至说鸡毛蒜皮的优势微不足道,可至少也是贏。
    “合师父现在的口味便好。”
    “你今天去了哪里?”
    “誒?”镜流又愣住。
    “不方便说么?”祁知慕隨口追问了句。
    “那倒没有。”
    镜流立即摇头,只是为师父的不按套路出牌感到猝不及防。
    前世的师父食不言寢不语,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问过她动向。
    更別提完全没有查岗的意思,而是那种最普遍不过的聊家常语气。
    苍城未毁,父母健在时,他们偶尔会这样问一句彼此。
    年少不懂事,问过母亲为什么,母亲说这是两人间关心对方的一种形式。
    师父关心我!
    师父心里果然一直有我!
    啊~~又想和师父打架了……
    镜流双眼隱隱泛起淡淡红芒,瞳孔中仿佛存在看不见的爱心。
    “镜流?”祁知慕歪头,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徒儿今天外出砍人去了……”
    听到祁知慕叫自己,镜流下意识回答。
    话刚出口,就差点没握稳筷子。
    糟糕,怎么就这样说了出来……
    “砍人?”
    不光祁知慕,雪衣两人头上同样顶起问號。
    “嗯…不砍他的话,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