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全员性转,而我却能变原主

第488章 黑潮


    风吹过成片麦田。
    一个娇小的身影缓步走在田间。
    金髮碧眼,一身精致鎧甲,
    她肩头扛著一柄超长的剑,剑身远远超过她的身高。
    沉重的剑锋拖在地面,沿途划出一道浅浅的泥沟。
    如今她虽是孩童模样,四肢短小看著格外单薄。
    可体內蕴藏的力量却半点没有折损。
    唯独长剑太长,搭配小巧身形,模样瞧著格外滑稽。
    她的步伐却不紧不慢,沉稳有力,径直朝著前方村落走去。
    棲星深吸一口麦田的风。
    身体变小了,力量还在。
    剑还是那把剑,只是比人还长,扛著像扛旗杆。
    他想起大墓里的昔涟和长夜星,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那俩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现在都在笑。
    村子到了。
    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烧焦的烟火气、血腥味,还有腐臭。
    棲星心里一震,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来这里探查,居然会被魔物袭击。
    黑潮的痕跡这么明显,显然是刚遭了殃。
    他抬眼扫过整个村落。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活人,能不能找到需要帮忙的人。
    围栏尽数倒塌,茅草屋损毁坍塌,地面留著一片片暗沉血跡。
    那血跡绝非人类所留,一看就是怪物的手笔。
    路边翻倒著一辆独轮车,车轮还在缓缓转动。
    整座村子死寂又荒凉,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棲星握紧剑柄,放轻脚步穿过残破的篱笆。
    村子里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行人的影子。
    歪斜的房门摇摇欲坠,窗玻璃碎裂满地。
    他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碎瓦发出的咔嚓声。
    直到走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他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井边。
    一头通体漆黑的魔物正蹲在井沿上,背对著他埋头啃食什么。
    它的身形比野狼庞大两倍,浑身覆盖细密鳞甲。
    头顶三只扭曲尖角,蛇尾在身后不停摆动,看著格外凶煞。
    棲星抬手將圣剑从肩头放下,剑尖重重磕在泥土上。
    “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村子的死寂。
    魔物猛地回头,一双眼眶里跳动著幽绿色的寒光。
    嘴角还沾著零碎血肉,井边躺著一只被咬烂的山羊。
    它歪著头打量眼前这个小不点,越看越觉得奇怪。
    浑身披甲,看著稚嫩,还扛著一把比人还长的剑,像玩闹的孩子。
    等对上那双碧色的眼眸,魔物越发迟疑了。
    那眼神太平静了,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像在看一块石头。
    不远处,坍塌的茅屋后面,路克正蜷缩在断木与碎瓦之间。
    他是村里少数没来得及逃掉的人。
    黑潮来得太快,他刚从灶台边端起粥碗,第一声尖叫就炸开了。
    他摔了碗,往后门跑,却发现后门已经被倒下的房梁堵死。
    他只能退回来,钻进半间还没完全塌掉的杂物间。
    手里攥著一根从灶膛里抽出来的烧焦木棍。
    手在抖,腿也在抖,那根木棍握得指节泛白。
    他连探出头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敢缩在原地
    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只剩下怪物嚼食骨头的声音。
    他才敢从木缝里往外看,然后看到了那个小孩。
    金髮的小女孩,扛著一把柄剑,从村口的方向走进来。
    步伐不紧不慢,像走在自家院子里。
    路克的第一反应是——谁家的孩子?
    第二反应是——完了。那只怪物已经转过身,正盯著那个小孩。
    路克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想喊,又把声音压了回去。
    不能喊,一喊怪物就会注意到这边,他自己也会暴露。
    他已经躲了这么久,已经活到了现在,他不能死。
    可那个小孩太小了,个头只到他腰,那怪物比她大了好几倍。
    路克的脑子里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別管,你管不了。
    另一个声音说:她只是个孩子。
    他咬著牙,攥著木棍,指节发白,看著小孩走向怪物。
    看著怪物从井沿上跳下来,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小孩而去。
    然后他看到那个小孩举起了剑。
    剑比人还长,被她稳稳握在手里,剑尖指著怪物的鼻子。
    她开口说了一个字:“来。”
    路克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怪物已经扑了过去。
    下一秒,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个小孩侧身、扬沙、钻到怪物肚子底下,剑光一闪。
    黑色的血喷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怪物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
    路克张著嘴,手里的木棍掉了都没发觉。
    但怪物的临终嘶吼引来了另一只。
    第二只魔物从村东头的废墟后面窜出来,速度更快。
    它直奔那个小孩的后背,小孩刚刚杀死第一只。
    还单膝跪在地上,来不及起身,后背完全露给了怪物。
    路克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动了。
    他抓起手边那根烧焦的木棍,从杂物间冲了出去。
    用尽全力朝那只怪物砸过去,木棍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砸在怪物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怪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绿色的鬼火死死盯著他。
    路克的双腿开始发抖,站在原地,迈不开一步。
    他看到了那张脸——满嘴锯齿,涎水混著血丝往下淌。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血液在太阳穴里衝撞。
    想跑,但腿不听使唤,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怪物转身了,不再管那个小孩,朝他冲了过来。
    路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骂自己:你逞什么能?你一个种地的,连鸡都不敢杀。
    你拿什么挡怪物?你为什么要出来?老老实实躲著不好吗?
    但他心里又有一个很轻的声音说:小孩没事就好。
    他是给那个小孩爭取了时间。
    哪怕自己会死,至少那个小孩不会被偷袭。至少她活著。
    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路克的心上。
    他把牙咬得咯吱响,腿还在抖,身体都动不了啦
    然后一道金色的弧光从他身侧掠过,切开了怪物的后颈。
    黑色血浆喷了他一脸,黏腻又温热。
    路克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暖融融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斜斜洒了下来。
    细碎的金光落在满地残垣上,驱散了几分阴冷。
    阳光裹著轻风,拂过女孩染血的金髮。
    原本浅淡的金色髮丝,瞬间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路克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小小身影。
    他仿佛在漫天血污与废墟里,看到了一道光。
    那道光乾净又耀眼,刺破了村子的死寂与绝望。
    也照进了他被恐惧填满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