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鬆了口气：“谢谢陈老。”
“不客气。”陈国华站起身，“这副药我会亲自去抓，今晚就能送过来。”
“太好了。”小周脸上露出笑容。
林成在旁边听著，没说话。
系统的诊断不会错，老人中的是毒，不是什么气血两虚。这副中药下去，不但治不好病，反而会加速毒素扩散。
他开口：“周老中的是毒，不是虚症。”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他。
小周皱眉：“你说什么？”
“老人中毒了，需要换血解毒，中药没用。”林成平静地说，“如果现在不治，最多三天，老人就会器官衰竭。”
小周脸色一沉：“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陈老是华夏中医药学会的副会长，你算什么东西？”小周的语气变得不客气，“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林成没生气：“信不信隨你。”
“你——”小周被噎了一下。
陈国华在旁边淡淡开口：“年轻人，诊病要凭经验，不是靠嘴说的。”
“我凭的是事实。”林成说。
“什么事实？”
“老人脉象紊乱，舌苔发黑，瞳孔收缩异常，这都是中毒的症状。”林成看著陈国华，“你诊脉的时候没发现吗？”
陈国华脸色微变。
“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吧？”小周冷笑，“王院长，这就是你带来的医生？”
王国栋脸上有些掛不住：“小周，林医生的医术確实不错……”
“不错个屁！”小周打断他，“我爸现在病成这样，你给我找个毛头小子来？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爸？”
王国栋被骂得说不出话。
林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周建国，又看了看小周和陈国华。
这些人不会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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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小周问。
“回去。”林成头也不回，“既然你们不信，我留在这也没意义。”
“站住！”
林成停下脚步，回头。
小周冷著脸：“你刚才说我爸会死？”
“会。”
“什么时候？”
“陈老的药吃完之后。”林成说得很直接，“大概今天晚上。”
陈国华的脸彻底黑了。
小周气笑了：“行，我记住你了。如果我爸出事，我第一个找你算帐。如果我爸没事，你给我等著！”
林成没再说话，转身下楼。
王国栋在后面叫他，他也没停。
出了別墅，林成走到小区门口，拦了辆计程车回医院。
车上，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不是圣母，不会强求別人相信自己。既然对方不愿意听，他说再多也没用。
只是可惜了那个老人。
林成回到医院，已经下午两点。
他本想回宿舍休息，结果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王国栋打来的。
“小林，你现在在哪？”王国栋的声音很急。
“宿舍。”
“快回来！老周昏迷了！”
林成愣了下：“昏迷？”
“对，刚吃完药就晕过去了，现在怎么都叫不醒！”王国栋急得声音都变了，“小周他们都慌了，让我赶紧联繫你。”
林成看了眼墙上的钟，距离他离开才过了一个半小时。
“你现在能过来吗？求你了！”王国栋说。
林成沉默了几秒。
他不想趟这趟浑水。小周那副態度，让人很不舒服。
但王国栋对他確实不错。上次他诊断那个疑难病例的时候，是王国栋顶著压力让他试的。
“行。”林成说，“我现在过去。”
掛了电话，他出门拦车。
这次司机开得很快，半个小时就到了小区门口。
林成进去，直奔那栋小別墅。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医生呢？医生什么时候来？”小周的声音听著快哭了。
“我已经打电话了，马上就到！”王国栋说。
林成推门进去。
客厅里站了不少人，小周、陈国华、保姆，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看到林成，小周愣了下，接著衝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快去看我爸！”
林成甩开他的手：“別动手。”
小周脸涨得通红：“求你了，救救我爸！”
林成没说话，直接上楼。
臥室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压抑。
周建国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林成走过去，再次诊脉。
脉象比之前更乱了，几乎快要断掉。
系统界面弹出新的提示：
【警告：目標生命体徵急速下降】
【血液毒素浓度：89%】
【预计存活时间：4小时】
【建议：立即进行血液净化手术】
林成睁开眼，转身看向门口：“需要马上手术。”
“什么手术？”小周问。
“换血解毒。”
“还是这个？”小周急了，“你就不能换个办法吗？”
“没有別的办法。”林成说得很乾脆，“再拖下去，人就没了。”
小周咬著牙，看了眼床上的父亲，又看向陈国华：“陈老，您说呢？”
陈国华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老人吃完药会变成这样。
“我……”他犹豫了下，“换血这种手术风险太大，万一出事……”
“那怎么办？”小周都快疯了。
林成没时间跟他们废话：“做不做，给个准话。”
“做！”小周一咬牙，“但如果我爸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行。”林成点头，“需要准备设备。”
“什么设备？”
“血液净化仪，还有配套的耗材。”林成说，“最好是三甲医院用的那种，精度要高。”
“我去找！”小周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林成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救护车开进小区，车上拉著一台血液净化仪和一堆医疗设备。
林成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
“把老人抬下来，放在客厅。”他说。
几个人合力把周建国抬到楼下，放在临时搭起来的手术台上。
林成开始准备。
他先给老人扎了静脉留置针，接上血液净化仪的管路。
小周在旁边看著，手心全是汗。
陈国华也站在一旁，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成没管这些人，专心调试设备。
系统在他脑海里弹出一个虚擬界面，上面显示著详细的操作步骤。
他按照提示，一步步操作。
先启动血液净化仪，让老人的血液从体內抽出来，经过净化器。
然后在净化器里加入解毒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