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第91章 世界的翻页篇章


    “砰——”
    合金大门自动推开。
    愷撒·加图索赤裸著上身,提著那柄暗金色的猎刀“狄克推多”,缓步走出。
    精壮的肌肉线条上,还在往外蒸腾著丝丝缕缕的白气。
    “帕西,时间。”
    愷撒隨手將猎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帕西於阴影中出现,半长发遮住了一只眼睛,微微欠身递上了一块洁白柔软的毛巾。
    “早晨六点整,少爷。”
    “您的体能训练已经持续了整整七个小时。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恆温浴缸和补充电解质的早餐。九点钟,您有一节《古诺斯语高级语法》,十一点是学生会的例行干部会议……”
    “取消上午的会议。”
    愷撒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我等会儿洗个澡,直接去上课。”
    他將毛巾搭在脖子上,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显然,昨日下午路明非在实战课上的那番轻描淡写,深深刺痛了这位加图索家继承人的骄傲。
    既然天赋与血统暂时无法弥补那种非人的差距,那就用成倍的汗水去填平。
    这是愷撒·加图索的信条。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隨口问道:
    “昨晚的警报是怎么回事?我听到了钟楼的钟声。还有,半夜紧急召开的校董会和元老会,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帕西顿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愷撒挑了挑眉,
    “那群老傢伙又在会议上吵起来了?”
    “会议確实很不愉快,少爷。”
    帕西微微低头,斟酌了一下措辞,
    “昨夜,冰窖底层遭到高级龙类的入侵。最高级別的防御矩阵被破拆,两样绝密档案记载的秘宝失窃。”
    “冰窖被破了?”
    愷撒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
    “昂热和执行部的安保系统真是越来越鬆懈了。这倒是给了弗罗斯特一个极好的发难题材。”
    “不过……”愷撒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总不至於校董会把冰窖失窃的锅,扣到学生会头上了吧?”
    “那倒没有。”
    帕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越发艰难。
    “但这口锅,扣在了令尊的头上。”
    “……”
    愷撒愣了愣,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你说谁?”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庞贝·加图索?我那个老爹?”
    “是的,少爷。庞贝大人此刻……正被关押在执行部地下的高危禁闭室里。”
    “……”
    愷撒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庞贝·加图索?
    那个只知道在西西里岛的阳光下喝著顶级香檳、在豪华游艇上和各国名模討论泳衣款式的花花公子?那个哪怕天塌下来都会先找个美女挡著的老种马?
    他会跑来卡塞尔?甚至还大半夜跑去冰窖偷东西被抓?
    “他疯了吗?”
    愷撒气极反笑。
    “还是昂热疯了?那种混吃等死的老傢伙,他连冰窖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偷秘宝?”
    “他確实去了冰窖。”
    帕西微微垂首,没有隱瞒,將昨夜那荒诞到极点的发展娓娓道来。
    “昨夜警报拉响时,庞贝大人忽然秘密联络了我,將我召至冰窖底层。”
    “隨后就遭遇了正与入侵者交战的路明非和楚子航。”
    听到这两个名字,愷撒的瞳孔骤然一缩。
    “路明非?”
    “是的。”
    “庞贝大人似乎確实拿到了什么东西,本想悄然离去,但路明非……”
    帕西回忆著那犹如鬼魅般的一幕,语气微沉。
    “只用了一秒钟,便在半空中强行拦截了庞贝大人,並以剑抵颈,抓了现行。”
    “……”
    愷撒握著毛巾的手背上,青筋隱隱跳动。
    他知道路明非是个怪物。
    但他没想到,这怪物已经能把自詡风流、实力深不可测的庞贝·加图索像抓小鸡一样拎下来了。
    “那老爹是怎么被关进禁闭室的?”愷撒皱眉问。
    “庞贝大人交出了一样疑似秘宝的黑匣子,摆脱了路明非的追责,逃到了地表的植物园。”
    帕西嘆了口气。
    “但运气不好,迎面撞上了刚刚赶到的昂热校长,以及贝奥武夫先生。”
    “被两位传奇当场堵死退路。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校长以『第一嫌疑人』的名义,微笑著將庞贝大人请进了禁闭室。”
    愷撒彻底无语了。
    前有路明非拿剑架脖子,后有昂热和贝奥武夫关门打狗。
    他这位老爹昨晚的运气,简直比买彩票连中十次谢谢惠顾还要离谱。
    “路明非呢?”
    愷撒將毛巾用力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冰蓝色的眼底燃起一抹炽烈的火光。
    “他抓了庞贝,就这么算了?真正的入侵者呢?”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向您匯报的,少爷。”
    帕西微微抬起头,那只异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透出了一种面对未知深渊时的敬畏。
    “据今晨校长和贝奥武夫先生带回来的情报……”
    “路明非在冰窖逼退庞贝大人后,带著楚子航和另一名身份不明的强者,冲天而起。直接追击那两名化身为紫鳞巨龙的次代种入侵者,一路追杀至万米高空。”
    “万米高空?!”愷撒心头剧震。
    “是的。而且……”
    “在云海之上的激战中,楚子航动用了一种特殊又危险的秘术。他在短时间內强行拔高了龙血纯度,甚至生出了龙鳞,以近乎死侍的姿態,在万米高空与次代种搏杀。”
    “而路明非……”
    帕西停顿了两秒,
    “校长说,路明非在最后的坠落中,以一人之力,顶著次代种巨龙的威压与攻击,逆流直上。那头巨龙背上的龙王疑似对他极度忌惮,甚至没有选择死磕,而是直接带龙遁入云海,撤退了。”
    死寂。
    清晨的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愷撒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楚子航的暴血。
    路明非的高空逼退龙王。
    庞贝·加图索的冰窖被捕。
    愷撒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汗水的双手,又看了看腰间那柄陪伴了自己一夜的狄克推多。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与挫败感,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
    自己就在训练馆里熬了一个晚上。
    就看了一晚上的古诺斯语教材,挥了一晚上的刀,练了一晚上的枪。
    “怎么一推开门……”
    “这世界就像是背著我,偷偷翻了整整一个世纪的篇章?!”
    愷撒喃喃道。
    他在这里为了缩短与那个怪物的差距而挥汗如雨。
    结果人家不仅大半夜跑去冰窖客串了一把安保队长,把加图索的家主送进了局子,甚至还跑到万米高空去和龙王打了一架?!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看著自家少爷那副几乎要怀疑人生的表情,帕西微微低头。
    “少爷,关於庞贝大人的事……”
    帕西轻声补充道,
    “其实並没有任何直接的录像或证据,证明那秘宝真的是庞贝大人偷的。所以,校董会那边……”
    “这不重要。”
    愷撒挥了挥手,神色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泰然自若,
    “他既然敢去蹚这趟浑水,就一定留了后路。昂热与元老会关不了他多久,他迟早会被放出来。”
    愷撒转过身,大步走向走廊尽头,
    “老爹的死活与顏面,那是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我现在真正在意的……”
    愷撒握紧了手中的猎刀,
    冰蓝色的眸子里,战意如同野火燎原,將所有的挫败感燃烧殆尽。
    “是楚子航那种能强行提升血统的秘术,到底是什么?”
    “以及……”
    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单手插兜、拎著墨剑的散漫身影。
    “路明非...”
    ……
    路明非揉了揉鸡窝般的头髮,从宽大的柔软大床上坐起身。
    晨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目的金线。
    “呼——”
    少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高高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清脆爆响。
    舒坦。
    龙族体魄的恢復力简直不讲道理。昨晚在冰窖和万米高空中弄出来的那一身惨烈的“重伤”,在去了一趟校內医院走个过场,回来睡了不到几个小时后,连个血痂都没留下,肌肤光滑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路明非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气。
    其实从校內医院抽完血装完样子回来,他原本是想趁著天亮前,直接去训练馆再把昨天没练完的剑意补一补的。
    三十多门课的进度还压著,手里的剑也还不够重。
    结果呢?
    不仅零和苏晓檣一左一右死死盯著他,强制他回房休息。
    连脑子里那个向来只知道拿皮鞭抽他的佞臣,这次都破天荒地投了反对票,说什么演戏要演全套,重伤初愈的首席不能大清早跑去演武台举铁。
    於是,他只好在这张大床上百无聊赖地躺了几个小时。
    【陛下並非反对,只是纯粹为陛下的战术偽装与作息考量。】
    【不过……】
    【您若是因为贪恋这温香软榻,打算继续睡下去。微臣必须提醒您,您有可能会提前花光接下来整整一年的休假额度。】
    “……”
    路明非坐在床沿上,嘴角猛地一抽。
    人言否?
    统共就睡了几个小时,这就把未来一年的假期给预支了?
    你这系统比弗罗斯特那群资本家还要心黑手狠啊!
    “咔噠。”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极其轻微。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在心底懟回去。
    臥室的门被推开了。
    白金髮色的少女端著一个装满温水、毛巾和崭新洗漱用具的银质托盘,踩著小皮鞋走了进来。
    零今天穿著的贴身卡塞尔校服,白金色长髮披肩,少女温婉清冷,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坐在床边、上半身还光著的少年。
    然后。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路明非搭在床边的衬衫领口,作势就要往他身上套。
    “停停停!”
    路明非嚇了一跳,瞬间清醒,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零?你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