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第89章 「龙渊阁。不介意领教。」


    而在他们的上方,那携带著万钧之势的苍白重拳,已经悍然砸落!
    “轰——!!!”
    紫鳞巨龙在半空中猛地翻滚盘旋,巨大的龙翼犹如遮天蔽日的铁幕。
    叶尤发出一声龙吟。
    【言灵·息壤】在云海中被强行抽调到了极致,
    水汽与尘埃瞬间凝结成一面厚重无比的浑浊岩盾,死死挡在了麦当劳小丑的身后。
    贝奥武夫的拳锋狠狠砸在岩盾之上。
    狂暴的力量如摧枯拉朽般將岩层轰得粉碎。
    但那股下坠的恐怖动能,终究还是被次代种的肉身与高阶领域硬生生拦了下来。
    “唔……”
    叶尤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往后盘旋卸力,
    而站在龙背上的麦当劳叔叔,却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狂风吹过她滑稽的红白条纹服。
    她缓缓转过身,隔著满天碎裂的冰屑与石粉,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
    小丑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
    手里,隨意地晃了晃那只檀木小匣子,以及那柄连带刀鞘的村雨。
    “东西到手了。”
    沙哑的偽装音色在云海之上悠悠迴荡,透著股理所当然的散漫。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无意义的爭端。”
    她没有理会那杀意沸腾的传奇屠龙者。
    隱藏在面具阴影里的眸子,越过漫天云海,静静地看向了远处被路明非接住的那道黑衣身影。
    “山水……”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有相逢。”
    紫鳞巨龙发出一声长啸,双翼猛振,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
    毫无留恋地一头扎进更深邃的云海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休走!”
    半空中,贝奥武夫眼底的血色疯狂燃烧,苍白的龙鳞再次炸起。
    老者狂怒地咆哮,浑身的骨骼爆响,显然还想强行提气再战。
    但万米高空,本就不是他这等纯粹肉体力量的绝对主场。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没有飞行言灵的加持,他那魁梧如铁的身躯不可避免地开始了极速的坠落。
    就在这时。
    “嗡——”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云层。
    那架深黑色的超音速战机,犹如一只盘旋的黑鹰,精准地切入了他们下坠的轨跡。
    而昂热同样身处在天际的狂风之中,眼底金芒流转。
    【言灵·时间零】!
    无形的领域在半空中张开,犹如一张巨大的缓降网,將极速坠落的几人死死兜住,
    “砰!”
    贝奥武夫庞大的身躯率先砸落在机舱的金属底板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另一边,
    昂热在空中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路明非那满是血污的衬衫衣领,將他和楚子航一起拖进了机舱。
    “呼……呼……”
    刚一落地,路明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少年摇摇欲坠,双腿一软,半跪在机舱的金属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隨时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
    他死死抓著昂热的西装袖口,那双向来没心没肺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悲愤与不甘。
    “追!校长!”
    路明非咬著牙,声音嘶哑得几乎劈裂,每一个字都透著大义凛然的决绝。
    “那是卡塞尔的秘宝!是秘党的荣耀!”
    “绝不能让他们带走……一定要把东西拿回来!”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配上他那身被自己用剑划得破破烂烂、甚至还在往外渗血的惨烈造型,简直是一副忠臣良將拼死卫国的泣血画卷。
    仿佛之前和女龙王谈条件的根本不是他。
    一旁的楚子航更是无比配合。
    在落入机舱的瞬间,这位狮心会会长眼底的熔岩色便如潮水般褪去,青黑色的龙鳞也迅速缩回体內。
    “扑通。”
    楚子航双眼一闭,没有任何废话非常乾脆利落地昏死在了机舱地板上。
    “可以了,贝奥武夫。”
    昂热垂眸,目光平静地看著还想挣扎著起身的少年,
    他声音不大,淡淡道,
    “穷寇莫追。”
    贝奥武夫僵住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犹如嗜血野兽般的黄金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昂热,又看了一眼正大义凛然痛斥昂热为什么不追击的路明非。
    老屠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在这万米高空...
    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另外那个小子呢?”
    贝奥武夫缓缓站起身,周身的苍白龙鳞渐渐隱没,声音冷得掉渣。
    “那个戴著快餐纸袋的傢伙,也是入侵冰窖的嫌疑犯吧?”
    “不用带回去了?”
    昂热低下头,看了一眼下方被夜幕与云海彻底吞噬的荒山野岭。
    老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好笑。
    “不用。”
    百岁老人淡淡道,
    “他跑不掉的。”
    ……
    “不用?不追?”
    卡塞尔学院,地下绝密会议室。
    弗罗斯特·加图索一巴掌拍在橡木长桌上,浅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讥讽的怒火。
    “昂热校长,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是秘党上百年的底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被人带走?!”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角落里正拎著酒瓶的老牛仔。
    “导师!您觉得这样的人,还能继续领导我们吗?!”
    “还有那个路明非!”
    弗罗斯特的声音在大厅里咆哮。
    “他此次的行动实在蹊蹺!为什么他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冰窖?为什么他追击了那么久却毫无建树,还让入侵者从容逃脱?!”
    “我怀疑,他根本就是在贼喊捉贼!”
    “弗罗斯特先生。”
    全息投影中,伊莉莎白·洛朗放下手中的红茶杯。
    这位优雅的贵妇微微蹙眉,语气冷冽如冰。
    “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如此侮辱、揣测前线刚刚经歷血战的战士。”
    “实在是非绅士所为。洛朗家族,对此表示遗憾。”
    “绅士?现在是谈论绅士风度的时候吗?!”弗罗斯特气急反笑。
    “哟,这就急了?”
    角落里,弗拉梅尔打了个酒嗝,趿拉著人字拖走了出来。
    老牛仔晃了晃酒瓶,脸上满是地痞流氓般的嘲弄。
    “你要是不服他,不服昂热,也不服那个拿命填进去的路明非。”
    “好办啊。”
    弗拉梅尔拉过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把腿翘在长桌上。
    “会议表决就是了。立刻启动弹劾程序,换个听你们加图索家话的傀儡来当校长。”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除非……”
    “你们这群整天躲在安全屋里的老东西,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今这隨时会倾覆的世道,你们离不得昂热这位秘党领袖,更离不得路明非这位屠龙首席!”
    这番话如同揭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偌大的会议室內,瞬间炸开了锅。
    全息投影中的几位校董纷纷发难。
    有人拍著桌子,大声指责楚子航:
    “无论如何,楚子航强行暴血是不爭的事实!他违反了龙血纯度的铁律,隨时可能沦为死侍,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也有人顺势將矛头对准了路明非:
    “路明非的危险性更高!他身上那么多无法解释的言灵,此次冰窖行动的细节怎么说也没办法推脱!必须立刻成立特別调查组,对他进行全面的查证与处罚!”
    爭吵声、呵斥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乱网。
    就在这时。
    “各位叔叔阿姨,打断一下哦。”
    一直抱著毛绒熊的夏绿蒂,忽然高高地举起了白嫩的小手。
    少女那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吵闹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龙渊阁的专线,刚刚接进来了呢。”
    死寂。
    上一秒还在叫囂著要查证处罚的会议室,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鸦雀无声。
    主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阵闪烁。
    诺玛的数据流被一股更加强悍的外来信號蛮横地切断、覆盖。
    幽蓝色的光芒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屏幕上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著一身玄色对襟长衫的男人,
    剑眉星目,神色冷厉,
    他的身后,隱约可见一座古香古色的中式楼阁。
    龙渊阁,斩龙七君之一。
    杨楼。
    他站在屏幕前,目光如一柄敛芒的长枪,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的校董和元老。
    “贵校的情况,我大概清楚了。”
    杨楼的声色如常,没有丝毫外交辞令的寒暄,透著一种东方武夫独有的狂傲与霸道。
    “负责商谈此事的人,不是我。”
    杨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因为你们这里,能有资格跟我们商谈的人,也不在。”
    弗罗斯特脸色铁青。
    “杨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代表龙渊阁,在蔑视卡塞尔的校董会?!”
    却听杨楼无视他,继续说道,
    “我今天接入专线,只是来传递龙渊阁的几点消息。”
    杨楼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
    “路明非是龙渊阁的应龙阶首席。他在卡塞尔求学期间,可以受伤,可以流血。”
    “但他在这里,绝对不能出事。
    “谁敢动他,后果自负。”
    弗罗斯特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杨楼放下第二根手指,声色转冷,
    “其二。冰窖秘宝失窃之事,龙渊阁事后自会过问。”
    “但所有的商议、交涉、情报对接。”
    “龙渊阁只认两个人。”
    杨楼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希尔伯特·让·昂热,或者,我们的首席,路明非。”
    “其他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冷芒。
    “免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校董会和元老会的脸面摘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至於其三。”
    “如果诸位对上述两条有任何异议。”
    杨楼微微一笑,笑容中透出尸山血海中滚打出来的凛冽杀机。
    “龙渊阁。”
    “不介意领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