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咱们赵总都快三十了吧,之前一直没听说过他有对象,这忽然一下子就官宣领证结婚了……”
“嗨,老板的事儿咱少打听,老老实实工作,拿工资养家,赵总挣的钱,咱这一辈子都挣不到。”
远盛的待遇在京海已经算得上是金字塔了,外头的人都说,只要进了远盛,那就相当於端起了铁饭碗。
虽不比大富大贵,但也至少衣食无忧,钱財不愁。
不过钱这个东西嘛,当然是越多越好,没人会嫌弃它太多。
团队接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外包活儿,对技术要求较高,他们先是把思路整理了一番,发给沈枝看一眼,最后再集体商討。
沈枝睡了一上午,换了身严谨的衣裳,米白色的刺绣连衣裙,脖子上的痕跡她用粉底液遮盖住了,不然今天肯定没法出去见人的。
她对著镜子看了又看,连衣裙的领口刚好挡住了胸口,低领的衣裳今天穿不了。
她脸有些红,赵鄴这廝……下口真是没轻没重的。
脑子一想,画面有了,脸蛋儿也就跟著烫了起来,好像也有些腿软腰酸胯骨疼。
黑髮如瀑,柔顺地披散肩头,书卷气明媚张扬,乾净澄澈。
確认没问题了她才出门。
刚一到工作室,大家的目光就都朝她看了过来。
“怎么了?”她觉得大家的目光有些奇怪。
“陈晴呢,她今天没来吗?”
“陈晴爸妈来京海了,她今天请假陪她爸妈去医院掛號看病去了。”
沈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刚说话的同事望著她,欲言又止,沈枝拧起了眉头:“到底怎么了?”
“沈师姐。”有女同事开口说:“你如果有什么难处,儘管跟大家开口,我们要是能帮肯定会帮的,但你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困难就……”
“好了好了,沈枝她才恢復没多久,还是让她缓缓吧。”说话的是周承俞。
看见他,那种不適感就又出现了。
以前不觉得他很討厌,现在是真的真的非常討厌了。
这话看似是在打圆场,但她怎么听怎么不对。
不过大家这会儿都忙去了,沈枝打算等晚上一起出去聚餐的时候再问一下陈晴。
陈晴晚上是要来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晚上七点的时候陈晴才忙完,將爸妈送去住所匆匆赶来。
正好大家也刚到,他们今天商量著团队扩建的问题,现在这个工作室实在是太过於老旧,电梯拉胯不说,就连空调也不给力。
京海的夏天很热,像是把人放在火架子上炙烤。
还有团队的设备也都不太能跟得上大型模型的搭载,很容易就卡死了,但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去换新。
“师姐!”陈晴紧挨著沈枝坐。
“你爸妈怎么样了?”
“做完检查了,都是陈年老毛病,我想让他们在京海多呆一段时间,他们不愿意,说是怕给我添麻烦。”
说到这里,陈晴嘆了口气:“这大城市处处都要钱,干什么都需要钱,他们是怕我花钱。”
普通家庭就是这样,父母担心孩子出门在外吃苦受累,赚的钱还不够自己花,当父母的哪里捨得花孩子的钱?
只恨自己没本事,没办法给孩子更多的支持。
大家在饭桌上吃著喝著聊著,畅谈著对未来半点儿规划和期待。
沈枝去了卫生间,周承俞盯著她离开的方向也跟著去了。
“陈晴,你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同事问她。
陈晴说:“当然是跟著师姐好好干咯,凭师姐的能力,咱们只要一起努力,应该能在京海打出一片属於咱们的天下来!”
“沈枝吗?”
大家的表情怪怪的。
“怎么了?”陈晴也觉得怪:“师姐的能力大家不是有目共睹的吗,你们?”
“陈晴。”
“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同事说:“沈枝她傍上大款了,我觉得她以后可能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们在说什么呀!”陈晴懵了。
师姐怎么就傍上大款了?
“那个……你看。”有人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去。
正好是昨天沈枝上赵鄴车的照片,拍的不够清晰,却能清晰看见那辆卡宴里坐著一个男人。
“陈晴,我觉得你还是和沈枝保持距离的好,咱先不说她的行为对不对,我们普通人就走普通人的路子,別只图赚一时的快钱。”
“胡说八道什么!”
陈晴气死了。
“你们脑子有病吧,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呀,那明明就是师姐的男朋友,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不,准確来说,是合法夫妻。
“她那天说要追远盛的赵总,你也听见了吧。”
“你觉得她真能凭正经手段追到吗?”
“为什么不能!”陈晴大声反驳:“师姐要能力有能力,你们是不是觉得,人家有钱人看得从来都是什么身材呀,外貌呀?”
“肤浅!肤浅!”
陈晴都快要被气死了,大声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是造谣,造谣!”
“这张照片是从哪儿来的?不会是你们有人跟踪师姐偷拍的吧?”
“小陈,你別那么激动。”团队里的长辈嘆了口气说:“没人跟踪小沈,是小周他昨天下班,刚好看见的。”
“你也別多想,小周没恶意。”
“周承俞?”陈晴眯了眯眼睛:“哦,是这个王八蛋啊。”
“你们不会不知道他暗恋师姐吧?”
“我懂了,他这是追求师姐不成,就造谣毁人名声唄。”
提到周承俞,陈晴怪厌恶的,他这个人,有能力是不错,但內心过於阴暗了。
好几次她都发现周承俞偷偷看师姐,那眼神就不正常,不像个好人。
一听照片是他拍的,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大家也不知道周承俞暗恋沈枝,一听陈晴这么说,脑子也开始飞快运转。
因为从今天早上一上班,周承俞就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你们真是太搞笑了,周承俞说是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师姐她知道吗?”
陈晴一副瞭然的样子:“今天在公司,你们不会就这么对师姐阴阳怪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