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瘫痪废太子流放种田的那些日子

第431章 噁心,做作!


    “动怒伤身,喝点儿参汤暖暖身子吧。”
    赵胤阴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而嗤笑一声:“连你也来看朕的笑话?”
    “臣妾不敢。”萧云漪已经学会低眉顺眼了。
    他是天子,就算再怎么平庸,他也是大夏的天子。
    “臣妾只是希望,陛下能够身康体健,如此才能稳坐皇帝宝座,不是吗?”
    “若是陛下身子出现了问题,只怕有人会趁虚而入,臣妾也不希望陛下生病。”
    她上前亲自给他盛汤,若是放在以前,萧云漪多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一个资质平平,相貌平平,什么都很平的帝王,实在难以让她心生欢喜,甚至会觉得噁心难受。
    但她也只能忍著。
    “呵,你希望朕身康体健?”赵胤眼神戏謔地盯著萧云漪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
    別以为他不知道萧云漪是怎么想的,看不起他,还要在他面前演戏,这女人还真是能忍啊。
    “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当然希望陛下一切都好。”
    “是吗?”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了朕做一切事情?”
    “是。”萧云漪很乖,早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这里是皇宫,不是萧家,萧家已经覆灭了。
    “那你现在告诉朕,是朕好,还是赵鄴好?”
    拢在袖口下的手骤然收紧,但萧云漪回答的很快:“陛下是真龙天子,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子,旁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
    “虚偽。”赵胤挑唇:“噁心,做作!”
    萧云漪:“……”
    这话应该是在形容他自己。
    “你,过来!”
    他朝著萧云漪勾勾手指头,想要看看这位京城第一贵女,到底能对他臣服到何种程度。
    他就喜欢看萧云漪看不惯他,还不敢驳斥他的样子。
    到底是无能,才会將心里的阴暗和自卑发泄在萧云漪身上。
    萧云漪顺从地走过去,赵胤一把拽过她,把她摁在自己怀里:“磨磨蹭蹭做什么!”
    “陛下?!”萧云漪大惊失色,挣扎著想要起来,却被赵胤死死摁住,他的目光在那瞬间变得凶狠。
    宫人们听见了衣料碎裂的声音,殿外的人低著头,不敢发出丁点儿声音。
    但时间並没有过去太长,反而急促地就结束了所有动静。
    殿门被打开后,是赵胤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嘖了声,似乎颇为不屑,却又格外骄傲,像是办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没用的东西,你们萧家,死的不亏,留你一个是恩赐,记住了。”
    “去给皇后送一碗避子汤去。”
    避子汤!
    宫人们很是诧异,陛下难道不想要留一个自己的子嗣吗?
    这宫里除却萧云漪,还有好些妃子,都是之前赵胤从各自搜刮来的,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待女人的手段也从来都没温柔过。
    庞鸿音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后宫嬪妃们的死活,仿佛只要她儿子开心就行。
    萧云漪踉蹌著从地上站起来,衣衫破烂不堪,髮髻也乱了。
    “娘娘,您该去太后殿中了。”掌事女官扫了一眼,依旧目光平静。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本宫的事本宫心里有数,还轮不到你一个奴婢来教本宫做事!”萧云漪忍无可忍,巴掌就要落在掌事女官的脸上。
    不料那女官也不是吃素的,竟一把擒住了她的手:“娘娘这是要动手?”
    “奴婢乃太后娘娘亲赐的凤仪女官,用以督促约束皇后娘娘言行举止,便是要教训,也轮不到皇后娘娘您来!”
    她不是太后的人,而是赵鄴的人。
    身上功夫了得,不是可以隨意让人动手打骂的。
    “娘娘还是早些收拾好仪容,去陪太后说说话吧,莫要让太后娘娘等久了。”
    说罢,女官也没管她,只是按照吩咐將避子汤送去给她。
    萧云漪端过汤药,没有半点儿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正好,她也不想怀有赵胤的孩子。
    就他,也配?
    她仰起头,依旧姿態骄傲:“回殿,更衣!”
    萧云漪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將心中怨恨都咽下。
    赵胤!
    她堂堂萧家长女,今日却被他就这般在殿中羞辱。
    恨意滋生时,总会让人生出许多疯狂阴暗的心思来,自她和赵胤成婚后,几乎就没有同寢过。
    偶尔的房事,都是他单方面的宣泄,且赵胤此人粗暴无理,毫无温柔可言,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待在別的妃嬪宫中。
    好似她这个皇后成了个笑话,整个皇宫最大的笑话。
    民间骂声不断也就罢了,在这深宫之中,也无一人看得起她。
    她的前半生有多风光,后半生就有多狼狈不堪,直到今日,皇后凤印都未曾交到她手中。
    她这个皇后,仅有皇后头衔罢了,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
    过年了,宫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掖庭更是冷清,不过比往日要好些,至少今日会有热腾的饭菜送去。
    起初庞鸿音还会傲著性子,不吃姬凝华送来的吃食,后来大概是熬不住了,还是得吃。
    但她好像病了。
    这个冬天太冷,她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只是日日在门口问:“皇帝来了吗,皇帝何时来?”
    刚开始宫人还会回应她两句,后来被问得烦了,逐渐也就不回了,没人搭理她的日子更加难熬。
    日日在掖庭里游荡,偌大的掖庭只有她一个人,无边的寂寥席捲全身之后,紧隨而来的是恐惧慌乱和孤独。
    深入骨髓的孤独几乎能把人逼疯。
    “儿啊……你怎么还不来看母后?”
    “母后一个人在掖庭里,好冷好冷。”她的精神状態似乎出问题了。
    有时候神情恍惚,逮著前来送饭的人认成了赵胤,死死抓著对方的手不撒开。
    “胤!母后终於等到你了,你终於捨得来看母后了吗?”
    “你快放母后出去,母后在这里快要疯了,胤,为娘的儿啊,你放娘出去好不好?”
    她疯了,是真的疯了。
    精神状態已经极度糟糕了。
    在不断反覆希望失望中徘徊,精神摧残折磨,已经没个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