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几乎整个人掛在江澄身上，裙摆已经滑到大腿根部，而江澄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正不紧不慢地捻著她耳垂上的坠子。
顾文渊喜欢苏韵十二年，从她还没认识江澄的时候就开始。
此刻看著江澄漫不经心把玩苏韵，而苏韵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肩胛。
顾文渊胸腔里某个地方还是裂开似的疼。
可他回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无懈可击的微笑。
“江总，顾氏集团和苏氏集团进一步的合作相关事宜，你有什么看法？”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江澄听到谈正事，他坐直，苏韵从江澄怀里挣出半个身子。
苏韵脸颊緋红，嘴唇微微肿著，是刚才被江澄用拇指反覆摩挲过的痕跡。
她看向顾文渊时，眼神里甚至带著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顾少，这个时候，谈什么合作？这里不是公司。”苏韵指尖却还勾著江澄的衣角，“阿澄，工作的事情，晚点再说。”
顾文渊目光掠过江澄。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
江澄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顾文渊则微微頷首，像一切如常。
可江澄看清了顾文渊眼底深处那簇，即將熄灭又猛地窜高的火苗。
有意思。江澄心想。一定要让这个窝囊废装不下去。
苏韵浑然不觉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
她重新转向江澄时，眼神又变得黏稠起来。
伸手去够茶几上的另一块瓜，这次直接送到自己嘴边咬住一半，然后微微仰头，用眼神示意江澄来接。
果肉上的汁水顺著她唇角往下淌，在脖颈上拉出一道晶亮的水痕。
江澄盯著那滴水珠滚进锁骨窝里，胃里的腻烦忽然变成了某种更尖锐的东西。
他几乎是报復性地俯身咬住那半块瓜，嘴唇因此擦过苏韵的唇瓣。
苏韵猛地吸了口气，手指痉挛似的抓住他后脑的头髮。
顾文渊的手插进裤袋里，指甲掐著掌心掐得生疼。
他看见江澄咬住瓜时明显故意碰了苏韵的唇，看见苏韵仰著脖子像濒死的天鹅那样颤抖，看见苏韵连耳根都烧成粉红色，整个人明显已经情动得几乎不能自持。
这就是他爱了十二年的女人。
此刻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因为一个餵食的动作就软成一滩水。
而那个男人明明是玩弄她。
“江总。”顾文渊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两度，“我听说跟水总马上要订婚了？”
江澄鬆开苏韵的唇，舌尖捲走最后一点瓜的甜汁，慢慢嚼了咽下去。
苏韵还掛在江澄臂弯里喘气，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打过的蝶翼。
她听到顾文渊这话，心里一阵恼火。
“你？”江澄说，“这跟顾少没有什么关係吧？”
“我就是好奇问问。”顾文渊笑了笑，“江总和水总才真是天作之合。”
苏韵彻底直起身子，瞪了顾文渊一眼，眼里都是怨毒。
她从刚才的迷乱里找回一点神志，身体还很酥软。
“顾少对阿澄的事很上心。”苏韵顺手整理了一下被江澄揉皱的裙摆，动作里带著点捍卫领地的意味。
她说著又靠回江澄肩上，这次是示威似的把整条手臂都环住了江澄的胳膊。
江澄低头看苏韵发顶，能闻见她发间昂贵的花香调洗髮水味道。
他忽然想起从前，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苏韵洗完头也是这样靠在他肩上，让他替她吹乾长发。
胃里那阵腻烦又翻涌上来。
“苏韵。”江澄叫她全名。
苏韵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嗯？”
江澄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唇边残留的果汁，动作亲昵得近乎温柔。
然后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你耳坠歪了。”
苏韵一愣，抬手去摸。
果然那颗坠子翻转了方向，背面朝外。
她慌忙正过来，脸颊又红了。
这坠子是张磊送的，她今天特意戴上。
本意是想气气江澄，告诉江澄自己很喜欢张磊送的耳坠。
可刚才被江澄搂在怀里揉搓一通，她早就忘了这回事。
顾文渊看到苏韵眼里的厌恶，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没有转身直接离开。
他担心自己一走，苏韵就羊入虎口。
顾文渊站在原地，皮鞋跟钉在大理石地面上，脸上甚至还掛著笑。
“苏小姐戴这个坠子很好看。”
“衬肤色。”
苏韵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垂，没接话。
她心里越来越鬱闷，今天江澄像换了一个人，情绪高涨，说不定能发泄一下憋了那么久的身体。
可这个该死的顾文渊怎么还赖著不走？
江澄站起身。他身高腿长，站起来时把苏韵遮在阴影里。
苏韵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没系，是她刚才抓乱的。
“时间不早了。”江澄说，“我去看看娇娇和圆圆的幼儿园放学了没。”
他提起女儿时语气明显柔和了几分。
苏韵心头一悸，也跟著站起来，高跟鞋差点崴了一下。
江澄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扣在她肘上，力道稳当。
苏韵顺势握住他的手不放，指尖挤进他指缝里。
“我跟你一起去接孩子们。”苏韵说，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去接孩娇娇和圆圆了。”
江澄垂眼看著两人交握的手。
苏韵的手很小，指甲涂著浅粉色的甲油，指腹柔软。
他握这双手握了五年，可现在这双手在发抖，因为紧张，因为怕他拒绝。
“顾少。”苏韵忽然转向他，下巴微抬，“你今天没什么別的事了吧？”
逐客令下得明显。
“顾少。”江澄开口，“你送我那艘帝王绿的帆船，雕工確实好。”
“就是不知道顾少什么意思。是祝我一帆风顺呢，还是……”
他拖长了尾音。
顾文渊一下子明白过来，心里一咯噔。
百密一疏，让江澄误会了。
苏韵听到帝王绿，脸色大变。
难道顾文渊是精神错乱了吗？
为什么一方面討好江澄，一方面刺激江澄？
苏韵想著顾文渊是不是在暗示她绿了江澄？
可她跟张磊可真的是清清白白。
“顾文渊，你送阿澄帝王绿，到底是什么意思？”，苏韵眼里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