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第496章 周密


    赵婷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她的笑容很好看,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贝齿,可那笑容里藏著的东西,让谭先生这个见过无数生死的老牌杀手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那是一种……猎手看著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时的笑。
    “谭先生,你觉得我赵婷会让自己爱的人陷入真正的危险吗?”
    她的声音很轻,“蜂刺的神经阻断剂,那是对普通人有效。
    江澄可不是普通人,他研究过这种神经阻断剂以后,不屑一顾。”
    “江澄告诉我,他完全可以控制这种小玩意。
    在自己身上製造一个微循环加速的状態,让神经阻断剂在3秒內失去作用。
    也就是说,从他被你『击中』的那一刻起,他最多只需要三秒就能恢復全部行动能力。”
    赵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江澄会假装被麻醉了。他会演得和真的中了一模一样,身体完全鬆弛,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呼吸变浅变慢。
    会让楚涛的人把他弄上车,带到楚涛的別墅里。而在那个过程中,他隨时都可以出手。”
    谭先生深吸了一口气。
    楚涛以为自己是猫捉老鼠,以为江澄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他不知道,他要折磨的那个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失去过行动能力。
    当他在江澄面前得意忘形地撕开偽装,当他认为一切尽在掌控而放鬆警惕的时候,就是他要为一切付出代价的时候。
    “明白。”谭先生说。
    赵婷继续说:“你用麻醉枪击中江澄之后,楚涛的监控团队会在第一时间確认江澄的状態。
    你需要做的是立刻撤离现场,从你预设的撤退路线离开。
    暗影给你准备了两条路线,a线和b线,分別对应不同风向和光照条件下的选择。
    两条路线都有暗影的人提前做了清场,不会有任何意外干扰。
    你撤离之后,直接去魔都西北的青浦区,那里有一个暗影的安全屋,你会在那里等待下一步指令。”
    赵婷从平板里调出一张路线图,放大后展示给谭先生看。
    “a线,从你射击的位置,那栋写字楼的十二楼东侧窗口,沿消防通道下到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d区有一辆黑色的改装奥迪,车牌魔b·t5337,车钥匙在左前轮挡泥板內侧。
    你开车出停车场后右转进入安远路,在第二个路口左转进入江寧路,然后上內环高架往西北方向,全程大约三十分钟。
    b线,如果你的位置被意外暴露或者有人追踪,就从十二楼西侧窗口使用索降设备下到地面,穿越安远路北侧的拆迁区域,那里有一条暗影提前铺设的下水道通道,可以直接通往三公里外的另一个安全点。”
    谭先生仔细看著路线图,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点了点头。
    赵婷继续。
    “行动完成后,楚涛一定会联繫你,確认任务状態,並要求你在后续的『审讯』环节继续配合他。
    你要保持职业杀手的姿態,对他表示任务已经完成,要求他支付剩余的一半佣金,並且明確告诉他,你的合同只包括活捉江澄,不包括任何后续的折磨、审讯或处置。
    这样可以確保你不会被捲入楚涛在別墅里进行的那些非法活动,也为你后续的全身而退留出空间。”
    赵婷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楚涛这个人多疑,如果表现出对他后续计划的过度关心或者过度配合,他会起疑。
    反而是一个只认钱、公事公办的杀手形象,最能让他放鬆警惕。他要的是结果,不是你的忠诚。”
    “明白了。”
    赵婷转过身,直视谭先生的眼睛,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锋利。
    “谭先生,从现在开始,到整个行动结束,你脑子里只能装著一件事:执行计划。
    不要想江澄会不会出事,不要想楚涛会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
    你能想到的所有意外情况,暗影的团队已经推演了不下三十次。
    每一种可能的变数都准备了至少三套应对方案。你只需要执行,剩下的,交给我。”
    谭先生沉默了很久。
    作为一个杀手,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把所有变量都计算在自己的行动计划里。
    可赵婷这番话,让他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只是赵婷这盘大棋上的一颗棋子。
    这颗棋子很关键,可它的使命就是精准地执行指令,而不是自作主张。
    赵婷用马克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图。
    结构图的中心是一个方框,写著“楚家资產网络”几个字,从这个方框放射出十几条线。
    连接著金融、新能源、物流、文化等各个领域的公司名称,每一个公司名称后面都標註著持股比例、关联人姓名和关键业务信息。
    这是一幅楚家商业帝国的完整图谱。
    赵婷將马克笔放下,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司名称上。
    “楚家能有今天,靠的是楚家四代人积累下来的关係网和利益链。
    这些关係网和利益链,表面上看坚不可摧,实际上,只要找到关键的节点,轻轻一推,整座大厦就会轰然倒塌。”
    她抬手指向结构图中心偏左上方的一个公司名称:楚江集团。
    “楚江集团是楚家所有產业的母公司,持有楚家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核心资產。
    楚江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楚天,但他年纪大了,已经六年没有参与具体经营了。
    赵婷的手指沿著结构图的线条移动,指向一个被红圈標註出来的公司:盛元信託。
    “楚家这些年能够快速扩张,靠的不是自己的钱,而是盛元信託的融资。
    楚家把楚江集团的股份质押给盛元信託,换来资金去投资其他產业,然后用那些產业的收益去偿还利息和继续扩张。
    这种模式最大的风险在於,一旦楚江集团的股价大幅下跌导致质押率触线,盛元信託就会要求楚家追加保证金或者强平质押。
    楚家的流动资金根本不足以覆盖这种级別的追加,一旦发生,整个楚家的资產链就会断裂。”
    赵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上一堂金融课,可谭先生听得出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意。
    “暗影在过去3个月里,通过八十五个帐户,在二级市场上低调吸纳了楚江集团百分之四点九的股份。
    这个数字刚好低於百分之五的举牌线,不需要公告,楚家完全没有察觉。
    在行动的那一天,我会通过一系列精准的操作,让楚江集团的股价在三个交易日內下跌百分之三十以上。
    到时候,盛元信託会毫不犹豫地强平楚家的质押,楚家的几百亿资產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楚天积攒了一辈子的关係网,也会因为楚涛涉嫌绑架、非法拘禁一系列刑事犯罪而迅速与他切割。
    这个时候再把楚涛要苏翰死,要在苏翰病榻前折磨苏韵的那些荒唐录音流传到全世界。
    特別是楚涛还提到他爷爷楚天 ........
    苏翰雷霆之怒,楚家无法承受。
    顾家不会力保楚家。
    没有人会去救一个自掘坟墓的疯子,尤其是在这个疯子把整个家族都拖下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