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他右手微动，一柄柳叶飞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他有自信，即便正面硬撼县坎境，凭藉斩仙飞刀的无视防御特性和空间能力的诡异莫测，会长奈何不了，他们来一个死一个。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季无败抬眸，声音依旧平静，“让开。”
青年被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得心里莫名一毛，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可能在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少年面前认怂？
“给我打！出了事我担著！”
两名壮汉应声而动，其中一人五指成爪，直取季无败的肩头，动作迅猛如电。
就在季无败准备出手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枚石子精准地击中那名壮汉的手腕，力道之大，竟让那壮汉闷哼一声，整条手臂不由自主地盪开。
“谁？！”
另一名壮汉厉声喝道，目光扫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人群后方，一个穿著天衍武脉校服的少年缓步走来。他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看上去平平无奇，但那双眼睛却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他走到季无败身旁站定，目光淡淡地扫过青年和两名壮汉，开口说了一句：
“同学，看不过就出手帮忙。”
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著天衍武脉的校服，更加不屑：“又一个土包子，识相的给老子滚，天衍武脉的学生我也不是没打过！”
那少年没有理会他的叫囂，而是偏头看向季无败，微微一笑：“同学，需要帮忙吗？”
季无败看了他一眼，虽然不认识这张面孔，但对方既然穿著天衍武脉的校服，那就是校友。他点了点头：“谢了，不过我自己也能解决。”
“我知道。”少年笑了笑，“但两个人一起，更快一点。”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左边那名壮汉的身侧，一掌拍在对方的肋下。那壮汉眼睛猛地睁圆，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横飞出去，撞翻了路边的一个摊位。
右边那名壮汉大惊失色，刚要转身反击，却发现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后颈上。
“別动。”少年的声音很轻，“动一下，你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那壮汉只觉得后颈一阵刺痛，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超过三秒。
金炼青年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煞白地看著这一幕，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少年收回手指，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还要继续吗？”
金炼青年连连摇头，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你....你们给我等著！！”
他说完转身就跑，连那两个保鏢都顾不上，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两名壮汉也互相搀扶著，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事情平息，也渐渐散去，夜市又重新恢復了喧囂。
季无败收起手中的飞刀，走到那少年面前，抱拳道：“多谢出手相助，我叫季无败，天衍武脉今年的新生。不知同学怎么称呼？”
少年转过身来，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伸出手：
“秦玄羲。也是今年的新生，我知道你，军训的时候，你可是主力。”
“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
季无败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好，等你来挑战我。”
季无败看著秦玄羲的背影消失在夜市的尽头，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无败哥哥？”武惊澜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轻声问道，“怎么了？”
季无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那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沉。
“没什么。”季无败收回目光，转向武惊澜时已经恢復了平常的神色，“走吧，前面好像还有几家卖小吃的，我们去看看。”
武惊澜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她跟在季无败身后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秦玄羲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季无败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惊澜，你觉得刚才那个人怎么样？”
“你说秦玄羲？”武惊澜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出手帮忙的时候很果断，说话也挺温和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看我的那一眼，太快了。”武惊澜说，“一般男生看到我，多少会多看两眼，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好像对我完全没有兴趣一样。”
季无败脚步微微一顿。
武惊澜虽然年纪不大，但因为容貌出眾，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各种目光。她说“只看了一眼”，那就是真的只看了一眼。
一个同龄男生，看到一个像武惊澜这样的女孩，却连第二眼都不愿意看——要么是取向不同，要么就是他心里装著更重要的事，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女色上。
而秦玄羲给他的感觉，显然是后者。
“无败哥哥是觉得他有问题吗？”武惊澜问。
“说不上来。”季无败摇了摇头，“就是一种直觉——他接近我，不是因为巧合。”
武惊澜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无败哥哥打算怎么办？”
季无败抬起头，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说要来找我切磋，那我就等他来。”
“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藏著什么。”
另一边秦玄羲走出夜市的范围，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喧闹的人声被巷口的转角隔断，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隱约传来的夜市嘈杂和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出几步，確认周围无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那通讯器造型极简，没有任何品牌標识，屏幕漆黑一片，看上去就像一块普通的黑色方块。
他拇指在通讯器侧面轻轻一按，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加密来电。
秦玄羲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通讯器只有一个人会拨打。
他按下接听键，將通讯器贴在耳边，没有说话。
对面也没有立刻出声。短暂的沉默之后，一道低沉而平静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见到他了。”
秦玄羲垂下眼帘，声音恭敬而平稳：“是，主上。已经接触过了。”
“印象如何？”
秦玄羲略作沉吟，如实回答：“警觉性很高。我出手帮他解围，他表面上接受了，但我离开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在看我。不是那种普通的留意，而是在审视。”
“嗯，爭取打入內部，我要知道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是，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