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岛真一听完,面无表情,只有眼底的光微微一闪,问了一句:
“他没留下跟你们说几句话吗?”
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宇智波带土用『斑』的身份行走时,为撑起那个身份的气场,每次现身少不得放几句骚包的话,这让手岛真一有些好奇,自瀧之国后,至今都未敢出现在他面前的带土会说些什么!
“没有,他似乎很急,”卡卡西摇了摇头,“在用时空间忍术吸走角都、飞段以及由木人后,立刻离开了。没有停留。”
话说完了。但想起那时场景的卡卡西的目光却闪了闪。
宇智波带土临走前,两人有过一次对视。
在神威旋涡合拢的最后一刻,带土那只写轮眼望了过来,虽没有说话,但在那一瞬间,还是感觉自己似乎又死了一遍。
“嗯。”
手岛真一点头,虽然看出卡卡西有什么异样,但见他如此,还是选择没再追问。
“凯班,你们那边呢?”
“哦!轮到我了!”
凯精气神十足地应了一声,隨即脸色一正,可紧接著又眉头拧紧,显然有什么困惑的地方。
“我们这边的情况,有些特殊,连我都没看明白。”
“特殊?”纲手皱眉。
“是的!”
凯拳头一握,正色开口。
“和卡卡西分別后,我们靠寧次的白眼,成功追踪到了八尾人柱力奇拉比,但我们赶到时,战斗已经打响了。药师兜更是一个人对上了八尾人柱力,更甚至在最后关头,差点就击败了奇拉比!”
此言一出,让纲手与自来也情不自禁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药师兜——大蛇丸曾经的跟班,他们都知道这个人。当年在草隱村外,兜不过是个擅长医疗忍术的间谍。如今独自击败完美人柱力,这成长速度让人发冷。
自来也摸了摸下巴,沉声道:“难怪能进晓。”
纲手冷冷补了一句:“哼,能跟在大蛇丸那种人身边那么久,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问题不在这里,”见纲手与自来也似乎关注错了方向,凯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而是拦住我们,不让我们支援八尾人柱力的......宇智波鼬!”
“在兜击败奇拉比,即將得手的那一刻,宇智波鼬突然偷袭了药师兜!”
“纳尼?!”这下子,终於按耐不住的鸣人从卡卡西身侧跳出来,眼睛瞪得溜圆。“他们不是同一个小组织的吗?为什么自己人打自己人?!”
震惊的不只是鸣人,除却手岛真一知晓內情的几外,其余人全都控制不住脸上的惊讶。
同一个组织的人,在即將得手的前一刻,偷袭自己搭档。
这算什么?
这种突发状况,也难怪凯会露出那种困惑的表情,直说“情况特殊”。
而面对这一幕,佐助站在一旁,嘴角压了压,没压住,一丝笑意从眼底滑过,转瞬即逝,他把脸別向窗户。
宇智波鼬是木叶的间谍,这件事在场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而他佐助恰好是其中之一。
而这种明知真相而別人全都一头雾水的感觉,不知为何,让他感到莫名地暗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听完凯的解释,本还好奇凯口中所谓特殊情况的纲手单手托腮,嘆了口气,兴致缺缺道: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宇智波鼬其实是木叶派进晓组织的间谍!”
此言一出,三支小队齐齐一惊。
“怎么可能?!”小樱一脸的震惊:“宇智波鼬不是灭了宇智波一族的叛忍吗?他怎么会是木叶的间谍?!”
说罢,小樱担忧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佐助那边扫去,可却只瞧见到他那看似“逃避”的侧脸!
隨著实力与见识的增长,这些年她最清楚佐助心里那道疤是什么形状,可到头来,那个男人居然是间谍?
这样的事情,別说是对此耿耿於怀的佐助了,就连她都无法接受。
一想到如此,小樱看著佐助那一副不敢面对的样子,心中更害怕他因为接受不了而做出过分的事情!
“这件事说来话长”手岛真一抬手,打断了她的惊愕,“总之,宇智波鼬是木叶的间谍,这一点千真万確的,他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妥。”
对宇智波鼬偷袭兜这件事,没有丝毫意外。
三年前在宇智波族地,鼬和佐助定下了三年之约,眼下,期限將至,而鼬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
一个將死之人,在最后的时间里,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维护臥底身份,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退场之前,把所有还能做的事做完。
这也就是为什么,前几日在湖面上,他敢当长门的面,直接点破晓组织內部有他的臥底。
不是因为他蠢,而是因为宇智波鼬压根没打算继续待下去。
“八尾人柱力呢?最后有没有被晓带走?”
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挺直腰板。
“哦!没有!宇智波鼬偷袭药师兜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撤了,我们没有选择追击,奇拉比虽然伤得不轻,但人还在云隱。”
手岛真一点了点头,局势,大致明了了!
隨著手岛真一的沉思,室內安静了小一会,纲手盯著他看了片刻,开口问道:
“你呢,这次出去,晓的首领实力......如何!?”
手岛真一神色平淡。
“不必担心。他的实力犹在我之下,即便是曾经教导过他们的自来也师兄......”他目光转向沙发上的自来也,“在掌握充分情报的情况下,单独面对他,取胜虽难,但全身而退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眼神微动。
“阿咧?!”鸣人愣了一拍,旋即大声问道:“真一你的意思是说,晓组织的首领......也是好色仙人的弟子?!”
连鸣人这样的存在都能瞬间听明白的话,在场还有谁不明白。
一霎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到自来也身上。
“这样啊~~~”
没有理会鸣人的问题,靠在沙发上的自来也,语气悠悠的吐出三个字,內心感慨。
轮迴眼,他曾经以为那就是大蛤蟆仙人口中的语言之子,为此不惜在战爭期间,教他们忍术,教他们如何在这忍界里活下去,然后离开,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
可如今,那个孩子成了晓的首领。
“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自来也低低地说了一句,隨后他郑重地看向手岛真一,又看向纲手,脸上浮现出沧桑的笑容。
“纲手、真一,我在木叶待得够久了,现在......我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