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走廊里再次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吱呀……”
安逸率先推门而出。
他单薄的蓝白条纹病號服下,瘦骨嶙峋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他像是一只鵪鶉一般,在走廊里东张西望了一番,隨后咬著泛白的嘴唇,朝著走廊深处的某个方向挪动脚步。
再隨后,林夏和江澈相继走出房间,不紧不慢地跟在安逸身后。
相比於安逸的极度恐惧,江澈则是双手插兜,走起路来大摇大摆。
囂张狂妄的模样,简直让人怀疑这傢伙是不是中了头奖。
很快,安逸就在一间锈跡斑斑的宿舍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看样子,这里就是那三个经常变態般欺负他的恶霸的宿舍了。
江澈冷笑一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对著铁门咚咚咚地就是一通猛砸,力道之大连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下来。
隨即,门內便响起了一句带著浓重起床气和脏话的质问:“特么的谁啊?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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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一听这囂张的语气,瞬间大怒,扯著嗓子骂了回去:“我是你爸的爹,快点给爷爷滚出来开门!”
江澈如此囂张的叫骂,搞得门內瞬间安静了片刻,似乎里面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竟然有人敢在他们这里撒野。
隨后,砰的一声,铁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拉开。
一个满脸横肉,犹如半截黑塔般的壮汉站在了门口,目光不善地打量了一眼江澈。
“你谁?”
壮汉一边问话,一边视线越过他,落到了旁边低著头瑟瑟发抖的安逸身上。
壮汉眯起眼睛,大概明白了江澈是为何而来,於是便恶狠狠地瞪著江澈:“小子,你是来带这个废物出头的吗?”
江澈毫不畏惧地回以一声冷笑,上下打量著对方粗獷的体型,嘲弄道:“没想到你头顶尖尖的,脑子还挺好使,没错,你爷爷我今天就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壮汉听罢怒极反笑,一双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面露狰狞的凶光:
“好好好!既然你想死,老子就……”
然而,壮汉的狠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视线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他甚至没看清动作,腹部便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宛如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壮汉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进宿舍中。
咚的一声沉闷巨响瞬间传遍了整个走廊,连带撞碎了里面的木板床,引得走廊上那些游荡的精神病人们全都看了过来。
江澈愣住了,他有些错愕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缓缓收回右腿的林夏。
林夏理了理衣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跟他废什么话。”
说罢,林夏直接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江澈回过神来,顿时乐开了花,哈哈笑著说道:“真爽啊!”
隨后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安逸,大步跟了进去,顺手砰地关上了门。
宿舍里,刚才被林夏一脚踹飞的壮汉正痛苦地蜷缩在碎木板中悽厉地哀嚎著,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旁边床铺上,还坐著两个同样满脸横肉的大汉。
而在角落的床底下,则哆哆嗦嗦地躲著一个小胖子。
这小胖子一见这种暴力场面,嚇得犹如肥蛆一般拼命往床底深处钻去。
另外两个大汉眼见同伴被打,冷著脸霍然站起身,刚想开口质问林夏究竟想干什么,但林夏根本没给他们出声的机会。
下一刻,林夏瞬间般欺身至两人面前。
他双拳齐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极致暴力,一左一右结结实实地轰在两人的肚子上。
“噗呲……”
沉闷的血肉破裂声响起,血雾直接从那两个壮汉的嘴中呈喷射状喷出。
两人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便翻著白眼撞翻了身后的铁架床,重重倒在地上抽搐。
林夏收回拳头,淡淡地开口说道:
“门关紧点,別嚇到人。”
江澈反手死死顶住门板,把门外那些企图扒著门缝偷看的病人全给挡在了外面。
隨即,走廊上只能听到这间紧闭的宿舍里,不断传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和哭喊求饶声。
整整半个小时后,铁门才再次打开。
林夏带著江澈和安逸走了出来。
此时的安逸虽然依旧低著头,但他瘦弱的脊背却挺直了几分。
他不再瑟瑟发抖,那双垂在身侧的拳头上皮肉破裂,鲜血滴答滴答地落著。
三人离开后,围观的病人们好奇地探头看向房间內。
只见房间內此刻一片狼藉,墙壁和地板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跡,中间倒著三个血肉模糊的傢伙,胸膛已经不再起伏,很显然已经死了。
而在角落那张倒塌的床下,还有一个捂著嘴的胖子在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