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紧急!(4k)
蔡龙一咬牙,开始尝试方辰说的第二种方法—混乱思维!
他再次前冲,右拳直捣翟枫面门,脑海中却在同时疯狂地“想”著:“踢他下盘!变招锁喉!其实我要后撤!”
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分裂”让翟枫眉头一皱。
在他的“阅读”中,蔡龙的念头瞬间变得嘈杂而矛盾,几个强烈的意图互相衝撞:真拳、下踢、锁喉、后撤————如同同时接收了好几个频道混乱的广播信號。
“雕虫小技!”
翟枫冷哼,试图过滤掉那些明显不合理的虚假意图。
他判断直拳是主攻,身形微侧,左手如毒蛇般探出,扣向蔡龙右腕,同时右腿悄然提起,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招下踢。
然而,就在他出手扣腕的剎那,蔡龙那记看似凶猛的直拳,力道忽然一收,化拳为掌,顺著翟枫扣来的手背一滑,五指如鉤,反向扣向翟枫左手脉门!
同时,他脑海中那个“踢下盘”的念头强烈到了极致!
翟枫瞬间读出这变化和“踢下盘”的强烈意图,左腕一缩,提起的右腿下意识就要发力蹬出,以攻代守,截击蔡龙可能的下踢。
可蔡龙的下盘纹丝未动!
那强烈的“踢击”念头;竟完全是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他左手悄无声息探出的一记阴狠肘击,狠狠撞向翟枫因收腕和提腿而微微暴露的肋下空档!
“唔!”
翟枫闷哼一声,肋部传来剧痛,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真气被这一肘撞得险些涣散,身形跟蹌后退。
蔡龙得势不饶人,继续猛攻。
他不再追求绝对的“不想”,而是將真实攻击意图隱藏在更多、更杂乱、更即兴的虚假念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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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是声东击西,脑海里想著强攻左路,实际虚晃一枪打向右路;
有时是虚张声势,脑海里反覆强调要出大招,实则只是普通的连续快攻;
有时甚至故意让真实的攻击意图在最后一剎那才清晰起来,缩短对方反应时间。
这战术起初运用得还颇为生涩,有时假动作做得自己都彆扭,攻击节奏也偶有紊乱。
翟枫虽然被干扰,但凭藉更丰富的经验和读心术对“真实威胁”的模糊感知,仍能抓住蔡龙的破绽,几次凌厉反击打在蔡龙身上,发出沉闷的击打声,让蔡龙也疼得齜牙咧嘴。
两人很快都掛了彩,蔡龙胸前多了个掌印,嘴角渗血;
翟枫肋下淤青一片,呼吸略显不畅。
但翟枫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发现,自己需要花费更多的心神去“筛选”、“辨別”蔡龙脑海中的海量垃圾信息,读心术带来的先知优势正在被急剧压缩。
更让他心惊的是,蔡龙似乎正在快速適应这种“分心二用”的战斗方式,虚假念头的製造越来越自然,与真实动作的切换越发难以捉摸。
战斗进入白热化。
蔡龙越打越顺,最初的滯涩感逐渐消失。
他不再刻意去“编造”每一个假念头,而是將这种“思维干扰”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习惯。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飘忽难测,时而大开大合,时而阴险刁钻,真真假假,虚实相生。
翟枫的压力陡增。
他读取到的信息依旧庞杂,但蔡龙真实的杀意却越来越隱蔽,有时甚至混杂在数个看似荒诞的念头之中。
他几次预判失误,要么扑空,要么格挡落空,反而被蔡龙结结实实打中几下,內腑震盪,气息越发不稳。
“该死!”
翟枫心中暗骂,一股焦躁和隱约的恐惧升起。
读心术是他最大的依仗,一旦失灵,面对蔡龙这种实战经验丰富、打法凶悍的对手,他並无绝对优势。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近身缠斗中,蔡龙卖了个破绽,脑海同时爆发出“强攻中路”、“闪避后退”、“撩阴腿”三个强烈且看似合理的念头。
翟枫精神高度集中,试图分辨。
电光石火间,他判断“强攻中路”可能是真,因为蔡龙中门確实有空档;
但“撩阴腿”的恶意念头也极其鲜明;
而“闪避后退”似乎与蔡龙激进的气势不符————
就在他这微不可察的犹豫间——
蔡龙根本没出腿,也没有后退,那记看似强攻中路的直拳在中途陡然化掌,掌缘如刀,自下而上,狠狠切在了翟枫因判断迟疑而未能及时收紧的脖颈侧方!
“呃啊!”
翟枫如遭重击,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这一掌砍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两米外的地上,脖颈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和室息感,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蔡龙收势,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身上多处疼痛,但眼神明亮。
他看了一眼倒地挣扎的翟枫,没再追击,转头,冰冷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脸色惨白的韩昂。
“第二局,我贏了。”
蔡龙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轮到你了,韩昂。”
韩昂被蔡龙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嚇得后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你————你也受伤不轻!我————我不趁人之恶,改日————”
“怕了?”
蔡龙嗤笑一声,迈步向前,“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懦夫?现在谁是懦夫?是男人就站出来!別让我看不起你,更別让书瑶看不起你!”
提到邹书瑶,韩昂脸上闪过一丝羞愤。
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翟枫,又看了看蔡龙虽然掛彩却依旧挺拔凶狠的身影,再看到邹书瑶正望著蔡龙,眼中有关切更有一种他从未得到过的神采————一股邪火猛地衝上头顶。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
韩昂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声,硬著头皮走上前。
他想著蔡龙经过恶战,尤其刚才还被翟枫打中几下,肯定消耗巨大,自己未必没有机会。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蔡龙的韧性,以及在格塔磨炼出的实战能力。
战斗几乎毫无悬念。
蔡龙的打法简洁、凶狠、高效,没有丝毫花哨。
他带著对韩昂长久以来纠缠邹书瑶的怨气,以及刚才对袁啸险境的愤怒,攻势如同疾风暴雨。
韩昂那点功夫,在蔡龙面前显得漏洞百出。
不过两三回合。
“砰!”
一记沉重的勾拳砸在韩昂腹部,打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弯下腰去。
“啪!”
紧接著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將他抽得原地转了小半圈,眼冒金星。
蔡龙最后一脚踹在他腿弯,韩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只能捂著肚子和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蔡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废物。以后离书瑶远点,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她,见一次打一次!滚!”
韩昂的跟班们早已嚇傻,此时才慌忙上前,搀扶起狼狈不堪的韩昂和勉强爬起来的翟枫,灰溜溜地快步离去,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赶走了碍眼的傢伙,蔡龙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身上各处伤势的疼痛感更清晰地传来,但他浑不在意,转身走向邹书瑶,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瀟洒笑容,却因为牵动伤口而显得有些滑稽。
邹书瑶看著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还有嘴角未乾的血跡,掏出手帕想替他擦拭,手伸到一半又停下,最后只是轻轻锤了一下他完好的肩膀,嗔道:“看把你能的!受伤了还逞强!”
方辰看著这一幕,也算鬆了一口气。
这也告诉了他,以后面对这种异能,不用吃一堑就能长一智了。
他目光掠过那尊被剖开腹部的猛虎雕像,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他知道,里面曾经卡著一个人,还藏著一个秘密。
“力之符文!”
那是不是还有別的符文?”
“走吧,”方辰开口道,“送袁啸回去疗伤,蔡龙你也需要处理一下。”
一行人搀扶著伤员,刚沿著山路走出没几步,前方岔路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三名身穿学院安保制服、气息精悍的武者,簇拥著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男老师,快步迎了上来,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
为首的安保队长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方辰几人,最后落在了远处那尊腹部被开了个大洞的猛虎石雕上。
那中年老师眉头紧锁,推了推眼镜,语气冷硬:“有人举报,说后山有学员恶意破坏学院公共设施就是那尊镇山虎”雕像。是你们干的?”
蔡龙正要开口解释,方辰已上前一步,平静道:“是我破坏的。”
老师目光落在方辰身上,感应到他高武境的气息,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你?高武境学员?吃饱了事情没饭做?要比武切磋,后山这么大地方不够你们施展?非要去打那尊雕像?知不知道那是学院建立前就存在的了。
“老师,不是方老大故意破坏!”
被苏哲搀扶著的袁啸连忙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努力解释道。
“是————是我!我的瞬移异能失控了,不小心卡进那雕像里面去了!差点憋死!方老大是为了救我,才不得已把雕像劈开的!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成化石了!”
袁啸又简单地说了下原因。
“瞬移异能?卡进雕像?”
老师闻言一愣,再次看向那雕像腹部那不规则的破口,又看看袁啸一身狼狈和尚未消散的淤青,脸上的怒色稍缓,但依旧严肃,“救人?这倒是情有可原。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尊镇山虎”雕像,虽然材质不算顶级,但毕竟算是有点年头和歷史意义的物件。就这么被破坏了,无论如何,赔偿是少不了的。”
方辰点头:“应当的。需要赔偿多少?”
老师沉吟了一下:“具体金额,我还做不了主。雕像的修復或者重铸费用、歷史价值的折算————这些需要后勤部和財务处联合评估。
而且这事涉及初建时的赠礼,可能还需要上报一下。”
他看了看方辰几人,“这样吧,你们先跟我去一趟院务管理处,把事情经过详细登记,然后等通知。另外————”
他略微估算道:“年初城守府新铸的那对石狮子,成本大约在三百万左右。这尊镇山虎”体积更大,雕刻更复杂,年头也久,评估下来————五百万恐怕是最低限度。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五百万?!”
袁啸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蹦起来,扯到伤口又疼得齜牙咧嘴,“我的亲娘————把我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啊!老师,要不————我去找块石头,自己学著雕一个赔给您?”
方辰抬手制止了袁啸的胡言乱语,对老师平静道:“没事,五百万,我来支付。”
他语气淡然,仿佛说的不是五百万,而是五百块。
蔡龙、苏哲等人都惊讶地看著他,虽然知道方辰最近完成任务赚了不少,但五百万毕竟不是小数目。
方辰心中却毫无波澜。
五百万?
跟那枚意外获得、能够爆发二十倍近战威力的“力”之符文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就算要他出五个亿,他也觉得血赚。
这五百万,就当是给学院,或者说给那个隱藏了符文的雕像,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吧。
老师见方辰答应得如此乾脆,脸色又好看了些,点点头:“那行。这位————方辰同学是吧?你跟我去院务处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办理相关手续。其他几位受伤的同学,赶紧去医疗部处理伤势吧,別耽搁了。”
事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方辰示意蔡龙他们先送袁啸回去,自己则准备跟隨老师前往院务处。
然而,就在几人刚刚分开,老师带著方辰和一名安保人员转身,蔡龙他们扶著袁啸朝医疗部方向迈步的剎那—
“呜!!!!!!”
一阵低沉、恢宏、穿透力极强的號角声,突然从学院中心区域的钟楼方向响起,瞬间席捲了整个青阳武道学院,甚至传遍了小半个青阳城!
这號角声不同於寻常的上下课钟声,它更加悠长、急促,带著一种金铁交鸣般的肃杀与紧迫感,一声接著一声,连绵不绝。
与此同时,学院各处建筑顶端,平时几乎不亮的红色警示灯,齐齐疯狂闪烁起来,將傍晚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红晕!
“这声音?!”
正要离开的老师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严肃瞬间被震惊取代,“红色警报?一级紧急召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