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的时停不太对劲

第142章 下手晚了


    第142章 下手晚了
    范鈺彤的惊呼几乎要衝口而出,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衝到方辰身边。
    没有贸然去翻动他,而是先扶起他的头,让他侧躺。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低声呼唤:“方学弟?方辰?”
    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他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以及紧锁眉头下的痛苦。
    当她的手无意间扶住方辰的腰侧,想要將他稍微挪动一点以检查呼吸时,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沉—不对劲!
    隔著作战服,她能摸到一种不正常的凹陷和湿冷黏腻,绝不是简单的皮外伤!
    她不再犹豫,开始解开方辰身上那作战服。
    隨著作战服被拉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立刻扑面而来!
    方辰嘴角、下頜、脖颈处早已乾涸和新鲜交织的血跡触目惊心。
    而当范鈺彤將他背后的衣物彻底掀开,看清那下面的情形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的后背、腰侧、胸前、手臂————
    几乎所有被作战服覆盖的区域,都布满了或深或浅、或青紫或开裂的创伤!
    有些是刀气剑气衝击留下的肉淤:有些是强大真元震盪导致的肉出血从皮肤下透出!
    最长的一道伤口,在腹部,几十厘米长的伤口,甚至都能看见————
    当她手指轻轻按压他左侧肋骨下方和后背肩胛附近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断裂的触感!
    “他————他一直在强撑!”
    范鈺彤瞬间明白了。
    若不是有作战服的材质密封性极好,又紧紧包裹著肉身,恐怕鲜血早就溢出来了,但他一直强忍著,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要让所有人,包括对手,包括话事人,包括所有围观者都看到,他方辰是凭碾压般的实力,站著贏下这场验证的!
    他要塑造一个无可爭议的、强大的形象,来支撑他获得名额的资格,不给任何人质疑他“惨胜”或“侥倖”的余地!
    范鈺彤情绪复杂,“李学长既然宣布你贏了,那就是贏了!哪怕你当场倒下,也是贏了!这是何苦呢————”
    但她隨即又摇了摇头。
    她知道方辰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贏得让人无话可说,贏得足以震慑那些可能因为“破格”而心生不满的人。
    范鈺彤心中一动,看向练功房紧闭的大门。
    以李肃学长和其他几位话事人的眼力,他们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方辰是在强弩之末硬撑吗?
    或许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
    他们默许了方辰用这种方式维护自己的“胜利姿態”,才会叫自己出来护送一截吧。
    范鈺彤离开后,练功房內议论纷纷。
    “我的老天爷————真的贏了?!”
    一个金一社的学员声音都在发颤,指著方辰刚才站立、如今空荡荡的位置,“他————
    他才高武境!还没採气!丁师姐和徐师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黄阶一道气啊!”
    “这算什么?”
    旁边一个玄武社的老生抱著胳膊,虽然同样震惊,但语气里稍显平静:“我听说今年武考,就有人以真武境的修为,硬生生打贏了高武境的考官!”
    “咳咳————”
    流云社区域,一个学员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你说的那个真武胜高武的————好像就是刚才走出去的这位方学弟。”
    “啊?!”
    “武考也是他?!”
    “这一届新生到底出了个什么怪物————”
    有人喃喃道,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最初的震撼过后,话题开始不受控制地滑向另一个方向。
    一个青鸞社的女学员,眼睛还望著门口方向,忽然小声对同伴说:“,你们说————方学弟今年刚入学,年纪又轻,天赋这么嚇人,长得也————挺周正的吧?应该还没女朋友吧?”
    她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切,晚啦!没看见范学姐吗?下手多早!今天更是全程跟著,刚才李学长一点名,跑得比谁都快!这近水楼台的,轮得到別人?”
    “哇————”
    先前那女学员顿时垮下脸,懊恼地跺了跺脚,“可恶!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类似的低声交谈在人群各处响起。
    而在练功房前方,四位话事人默契地移步至一旁。
    这里被简单的隔音气场所笼罩,他们的谈话不会被外界听去。
    青鸞社的女话事人沈涵,脸色依旧如覆寒霜,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中带著明显的不悦:“李肃,你也看出来了吧。那方辰,最后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硬撑著。
    论真实实力,算不得多强。
    若是丁嫣有一件高武级的作战服,或者徐驍手里是一柄高武级的兵刃,那方辰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李肃神色平静,缓缓道:“但是,贏了就是贏了。规矩既然定下,考验的便是在既定条件下的胜负。
    我也並非偏袒流云社,可事实如此。要怪,或许只能怪徐驰学弟最后关头,没敢彻底亮剑,心里那口气先泄了。”
    一旁,金一社那位气势锋锐的话事人点了点头,接口道:“李肃说得在理。徐驍自己没把握住机会,心里先怯了。我们输得不冤。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讚赏,“这小子,是真能撑啊。我粗略估摸,他浑身至少十几处骨折错位,內腑震盪出血,外伤更是数不清。换个人,早就躺下七八回了。”
    李肃微微頷首,自光望向方才激战的场地。
    “是啊。这么多年了,高武境之后,越阶战斗而胜的例子,凤毛麟角。
    到了这个层次,战斗天赋、战斗意志,在绝对的真元质量与总量差距面前,往往效果甚微。
    差距就是差距,不是你狂吼几声、豁出命去就能轻易改变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感慨:“但是今天,这位方学弟,倒是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我的些许看法。”
    沈涵闻言,冷哼一声,別过脸去:“行了行了,李肃,你也別显摆了。这方辰,说实话,实力也就这样了。
    靠著些许投机取巧,加上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能在窝里横一下。
    真到了十院大比,面对那些豪门倾力培养的同龄怪物,他这点伎俩,怕是一轮游的样子。”
    她显然余怒未消,尤其想到丁嫣脸上那悽惨的伤口和失去的名额,语气更冷:“哼,今日之事已了,没什么其他要议的吧?那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回应,沈涵转身,步伐乾脆地离开了练功房,背影清冷。
    剩下的三人静默片刻。
    李肃摇了摇头,对金一社和玄武社的两位话事人道:“沈涵还是这脾气。也难怪,丁嫣那孩子今年积分本是够的,去年也为社团勤勤恳恳做了不少事。这次————確实可惜。”
    他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吧,稍后从咱们联盟的库房里,额外拨给她五十块下品灵晶,算作补偿和抚慰,也让她安心养伤。两位觉得如何?”
    金一社话事人点头:“合理。”
    玄武社话事人也无异议:“应当的。总不能寒了做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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