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螺旋的洗礼
相比於之前对普通光击球的漫不经心。面对这记已经跨越了技巧范畴、进入了纯粹物理毁灭领域的攻击，波尔克那张万年不变的石刻脸庞上，瞳孔终於由於剧烈的危机感而骤然收缩。
“利用这种破坏力试图撼动我吗？”
波尔克跨出一步，他的球拍在空中竟然画出了一个深蓝色圆环。隨著他手腕的剧烈震动，一股强力的引力场在他的拍面前方成型。
“漩涡的洗礼！”
轰！
毁灭撞击在漩涡中心的瞬间，全场观眾感觉到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涌。原本足以摧毁挡板的衝击力，在波尔克那精密的旋转引导下，竟然像是陷入了泥潭。波尔克的额头终於渗出了一颗汗珠，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喝，球拍猛然一甩。
那一球竟然原封不动地带著双倍的迴旋，反弹到了平等院的底线深处！
“能接下毁灭吗？不愧是你啊，波尔克。”
平等院凤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中透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血腥气。原本金色的长髮似乎在气场的震盪下扭曲了，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他脚下升起，瞬间笼罩了半边球场。
轰鸣声在空中响起。在眾人的感官中，一艘破旧却散发著威严气息的巨大幽灵船破浪而出，而平等院凤凰正站在船头，身后浮现出一个头戴海盗帽、手持巨刃的庞大骷髏海盗虚影。
“异次元—世界海盗！”
“出现了！头儿的真正实力！”远野在下面看的兴奋得满脸通红。
平等院挥动球拍，背后的海盗虚影也同步挥动了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刃。
网球化作无数把如尖刀般的光芒，带著海盗肆虐海洋的暴戾，铺天盖地地向波尔克席捲而去。波尔克再次开启漩涡，但这一次，每一道光芒中蕴含的“毁灭”意愿都让他的漩涡领域產生剧烈的震颤。
双方在异次元的领域中开始了最惨烈的对轰。波尔克凭藉极致的经验在海盗的刀光剑影中寻找生机，而平等院则利用海盗的狂暴不断衝击德意志的防线。
最终平等院依靠著发球局的优势保下了这一局。
“平等院得分，比分3—2！”
平等院站在底线，手中的球拍指向波尔克，眼神如刀：“现在，才是真正的战斗！”
面对平等院的异次元威压，波尔克的神情依然冷漠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他缓缓举起球拍，原本深蓝色的引力场周围，开始浮现出一圈圈银白色的细碎螺旋纹路。
“螺旋的洗礼。
波尔克轻声吐出这五个字。平等院冷哼一声，並没有在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漩涡的某种进阶变种。
“无论是什么洗礼，在毁灭的光芒面前都只是尘埃！”
平等院发出一声咆哮，身体再次腾空而起。他手中的球拍进发出比刚才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辉，“光击球毁灭！”
轰！！！
两股庞大的能量在网前再次对撞。海盗的巨刃斩向螺旋的中心，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螺旋相互撕咬、吞噬。
双方在隨后的比赛中进入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对攻状態。每一球都伴隨著足以震碎耳膜的爆鸣声，每一分都要经过数十次的超高速抽击。
“波尔克得分，比分3—3！”
“平等院得分，比分4—3！”
“波尔克得分，比分4—4！”
平等院越打越是亢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毁灭正在一次次逼近波尔克的防御上限。每一次回击，波尔克的动作似乎都慢了那么一丁点，每一球的落点似乎都离底线更近了一些。
“快了————就差一点！只要再给出一记更完美的毁灭，就能彻底摧毁他！”
比分来到了5—4，隨后是5—5。
整个赛场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律动中。平等院感觉到自己正处於人生状態的最巔峰，他每一拍挥出都带著必胜的信念，而波尔克则像是那个永远在那里的陪练，机械、精准、却又似乎在渐渐露出疲態。
就在全场观眾被这场巔峰对决震慑得屏住呼吸时，站在日本队休息区边缘的伏见突然浑身一颤，他的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惨白。
“不对劲————”伏见死死盯著球场上平等院的动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太奇怪了————平等院的动作，为什么和刚才那几局完全一样？”
“你在说什么啊，伏见？”远野焦急地喊道，“头儿现在气势正盛，正在压著那个波尔克打啊！”
“不！你们看脚印！”伏见指著平等院后方的场地。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平等院每一次移动、每一记挥拍所踩下的脚印，竟然与前三局完全重合！不仅是脚印，连他挥拍的角度、发球时网球拋起的高度，甚至是汗水滴落的位置，都精准得像是电影底片的重叠播放。
“他在重复————”伏见紧紧握住护栏，指甲深深陷进木头里，“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循环！他觉得自己正在不断变强，觉得自己就快要贏了，但实际上，他只是在波尔克构建的螺旋里原地踏步！”
此时的赛场中央，波尔克已经不再需要费力地去对抗毁灭。每一次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光球，他仅仅是轻轻一抖手腕，就能將平等院所有的力量原封不动地引导回那个循环的起点。
平等院依然在狂笑，依然在一次次地咆哮著毁灭，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近在咫尺的胜利幻觉。他不信邪地將精神力再次拔高，试图用更加极端的暴力去衝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
“毁灭！毁灭！！给我去死吧波尔克！！！”
平等院再次打出了一记自认为无可挑剔的光击球。在他眼中，这一球已经贯穿了波尔克的防守，球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的底线上，溅起一团绝美的红雾。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6—5领先的播报。
然而，在这个瞬间，波尔克却缓缓放下了球拍，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一球。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响起，那声音冰冷、枯燥，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所有的幻象。
“波尔克获胜，比分7—5！”
“什么————？”
平等院凤凰的身躯猛地僵住了。他那原本狂傲的笑容在脸上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惊骇。
“7————7—5？德国队获胜？”
平等院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那块巨大的电子计分板。在刚才的意识中，他分明记得比分一直在5—5之间徘徊，他觉得自己才刚刚保下了发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