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在球场领域展开

第一百三十一章 爱之网球


    第132章 爱之网球
    进入决胜盘,空气仿佛被烈日和汗水蒸腾得扭曲。加繆缓缓揭开了那副优雅的贵族面具,原本一丝不苟的浅色髮丝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显得凌乱不堪,汗水顺著他苍白的脖颈流进衣领。
    他开启了他的网球的最终形態爱的礼讚。
    在这种状態下,加繆周身散发出一种神圣且带有攻击性的光辉,他的每一击都带上了足以让对手產生幻觉的极致精神压迫。每一次挥拍,球场上都仿佛响起了悲悯的圣歌,强行瓦解著对手的战意。
    而鬼干次郎,则始终维持著鬼神的形態。那尊漆黑的虚影在他身后咆哮,那是跨越了地狱深渊而来的、不屈的执念。
    0—1,1—1,2—2————
    比赛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血腥阶段。由於长期维持鬼神的巨大消耗,鬼十次郎的肌肉开始由於过载而渗出细密的血珠。
    “还没完————老子身后的,可是日本队的未来!”
    鬼十次郎咆哮著,他在底线的一次次折返跑中,肺部传来了拉风箱般的沉重声。
    比分咬到了4—4。
    全场两万名观眾已经屏住了呼吸。整整三个小时的高强度博弈,两人的体能都已经到了临界点。
    然而,差距就在这一刻显现了。
    加繆作为法国队长期重点培养的核心,他从小便在全欧洲的高强度锦標赛中摸爬滚打。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一种极其科学的能量分配机制,即便在极度疲惫下,他的动作依然保持著最基本的精確度。
    而鬼十次郎,由於长期在u—17担任守门人,后山的训练大多是瞬间爆发式的,旨在一次次击败新人。这种训练方式让他拥有了顶级的爆发力,但在面对这种旷日持久、需要每一个毛孔都进行博弈的世界级长盘战时,他那沉重的肉体成了最大的负担。
    第9局,鬼十次郎的发球局。
    他那双被汗水浸透的手甚至快要握不住拍柄。他强行跨步,试图再次催动鬼神进行强杀,但就在他拋球的瞬间,由於长达三小时的极速折返,他的大腿肌肉由於过度的乳酸堆积產生了一次剧烈的抽搐。
    “呃啊!”
    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席捲全身,鬼十次郎的身形在空中產生了一次微小的倾斜。
    砰!
    原本必杀的黑杰克撞到了网带,沉闷地弹回了自己的半场。
    “双发失误。15—40!”
    “鬼前辈————”
    加加繆抓住了这千万分之一秒的机会。他並没有选择用强力球去硬碰硬,而是展现了职业选手最冷酷的一面。他打出了一记极其“无聊”、极其平淡的斜线球,强迫已经无法自如移动的鬼十次郎进行二次奔跑。
    鬼十次郎拖著重达千斤的双腿,在那一刻,他背后的鬼神虚影发出了不甘的哀鸣,隨即如同风中残烛般涣散、崩毁。
    砰!球落在了他指尖无法触及的死角。
    “game加繆!5—4!由法国代表队拿到赛点!”
    最后的一局。
    鬼十次郎站在底线,他的左眼已经被飞溅的汗水和咸腥的血水糊得无法睁开,世界在他仅剩的右眼视界里是一片扭曲且灼热的暗红。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熔岩。他那足以轰碎岩石的右手,此刻竟在剧烈地颤抖。
    这是他的极限。
    加繆站在球网的另一端,他缓缓拋起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那一球並不快,但在鬼十次郎的感官里,它却重得像是一整片坍塌而下的深蓝色苍穹。
    “鬼先生————结束了。”加繆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带著一种对艺术终结的怜悯。
    “给我————回去!!!”
    鬼十次郎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一次狂吼。他没有退缩,挥动了球拍。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响彻全场。
    那是球拍的网弦由於无法承载那股跨越了生死的意志与恐怖的力量,在一瞬间產生崩断的哀鸣。网球在那断裂的拍面上疯狂旋转,带著鬼十次郎所有的尊严与不甘,在那一秒钟內与加繆的爱进行了最后的对撞。
    最终,网球带著一抹微弱的火光,无力地顺著网带滑落。
    “比赛结束!最终比分2—1(6—4,1—6,6—4)!获胜者:法国代表队利奥波德·加繆!”
    隨著裁判声音的落下,整座贝尔西体育馆陷入了永恆般的静默。
    鬼十次郎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的左臂由於极度的过载而完全脱力地垂在身侧,右手依然痉挛地、死死地攥著那柄只剩下残断框架的球拍。他那张如同生铁浇筑的面孔上,原本由於愤怒而紧锁的眉头此刻竟然缓缓鬆开。
    他没有倒下。
    即便输掉了比分,他却对著球场对面的人,露出一个极其释然、却又充满了遗憾的苦笑。
    “输了啊————果然,外面的世界,比我想像中要更宽广————。”
    加繆走过球网。这位优雅的革命家此时也已经累得几乎站不稳,那身华丽的刺绣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胸口。他看著对面那个浑身血汗斑驳、却依旧挺直如松的男人,眼神中只有一种对同级强者最深沉的敬畏。
    加繆主动伸出了右手。
    “鬼先生————你的网球里,有著比爱更沉重、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名为信念的东西。”
    加繆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扣人心弦:“这一场,是我至今为止,最艰难的一场胜利。
    希望我们之后还能遇见。”
    鬼十次郎剧烈地喘息著,他眼中的黑火终於熄灭,重新变回了那种深沉如夜的死寂。
    他看了一眼加繆,隨后用那只颤抖却依然有力的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地握住了对方。
    大屏幕上闪烁著令人室息的数据:日本代表队2—1法国代表队。
    虽然鬼十次郎在单打三中憾负,但由於前两场双打的胜利,日本队依然握有一个胜场的优势。
    “下面进行单打二號的比赛。”
    “日本代表队:雾谷vs法国代表队:主將。”
    隨著广播声响起,一名身材高挑、眼神阴鷙的法国青年缓缓走入赛场。那是法国队现任的真正领袖,其实力即便在世界也是顶尖的存在。而日本队派出的,是单打能力极强的一军成员—雾谷。
    日本队休息区。
    平等院凤凰突然站起身,他扯了扯肩上那件红色队服,眼神中透著一种由於过度压抑而產生的焦躁。
    “这里的空气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平等院冷冷地丟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球员通道的深处。
    眾人面面相覷。在这个关键时刻,主將的离席无疑显得极其古怪。
    伏见苍介坐在长椅角落,他那双透明的瞳孔中掠过一丝深思。
    他想起了原著那件事情。
    “等一下。”
    伏见苍介也站了起来,他拉下卫衣的兜帽,神色淡然地对著三船教练点了点头:“我也去休息一下,顺便盯著点那个性格恶劣的前辈,別让他在这里把贝尔西的墙给拆了。”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伏见苍介迈著轻盈却稳健的步点,跟在平等院凤凰的身影后,消失在了通往训练馆后方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