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两大製片的一致认可
墙上的掛钟指针悄然滑过十二点。
许驍適时地暂停了播放：“诸位，不知不觉中午了。要不要先用餐？”
孙墨龙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看得正入迷，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方方和陆维，显然是听她们的安排。
“叫外卖！”
几乎是异口同声，方方和陆维同时开口。
两人目光从屏幕上收回，短暂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微红。
那是被剧中真挚情感牵引共鸣的证明。
此刻，她们的心思完全被尚未看完的故事所占据，美食的诱惑变得不值一提。
“好的。”
许驍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给田烯薇使了个眼色，再次按下播放键。
顾潯州和苏望汐的故事继续在光影中流淌。
坐在后排的孙墨龙此时悄悄地挪到了许驍旁边的空位，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讚嘆：“老弟......厉害啊！剪得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节奏把控、情绪调动，都非常棒！”
他用力地竖起大拇指，脸上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孙哥过奖了，也是你拍得好，素材扎实。”
许驍谦虚回应。
两人的低声交流刚进行两句，前排便传来陆维带著一丝不满的呵斥：“嘿！后面两位，好好看剧，別说话！”
孙墨龙老脸一红，连忙闭上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专心致志地看起了剧。
许驍嘴角微扬，对孙墨龙做了个无奈的手势，隨即轻轻拍了拍身边杨超月的肩膀示意。
杨超月正看的出神，一时间不知道许驍何意。
许驍指了指外面，她才满脸不舍的从屏幕上移开自光，跟著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会议室。
“驍哥，怎么了？”杨超月疑惑地问道。
许驍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著她，认真问道：“刚才看了这么久，你觉得这部剧怎么样？”
“很好啊！”
杨超月眼睛亮晶晶的，回答得毫不犹豫。
许驍挑了挑眉，追问：“你才十八，对那个年代背景都不熟悉吧？真能看懂？觉得好在哪里？”
“驍哥，你这就是小看人了！”
杨超月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看著他：“那些仙侠剧满天飞的时候，我也不懂修仙啊！这看的又不是歷史课本！这看的是人心啊，是感情！”
许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客观评价，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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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错，是很好！”
杨超月加重语气，脸上露出一丝害羞的神色，小声说道，“我觉得吧，就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希望自己生命里出现一个像顾潯州那样的男朋友！”
“咳，”
不知何时也跟出来的申澳，抱臂靠在门框边，轻咳一声加入了討论，“同样的，我觉得，也很难有男人会不喜欢自信、执著、像阳光一样的苏望汐。”
许驰的目光在眼前两人脸上扫过。
一个怀春少女，一个稳重副导，截然不同的年龄和视角，此刻却在剧集魅力前达成了奇妙的统一。
再加上里面两位接近四十岁的姐姐，观眾全年龄段都有了。
说明，《苦尽柑来》真的稳了！
午饭吃的外卖，晚饭也没出意外，依旧是。
几人沉浸在《苦尽柑来遇见你》的剧情里，压根没心思出门。
眾人围坐在会议室的长桌旁，一边扒饭，一边还在討论剧情里的细节，连吃饭都显得匆匆忙忙。
一顿简单的外卖过后，没人休息，立刻重新坐回原位，继续看剧。
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
方方和陆维这两个年近四十的姐姐，终究是撑不住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时不时抬手揉著酸胀的眼睛，肩膀也微微耷拉著，满脸疲惫。
可即便如此，两人谁也没说一句停止的话，眼神依旧死死盯著大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剧情转折。
许驍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再这样看下去，明天几人根本没法展开工作，终究还是站了出来，伸手关上了大屏幕。
瞬间，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安静，紧接著，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头瞪向他。
有孙墨龙的意犹未尽，有方方和陆维的不满，甚至连早就陪著许晓看完所有成片的田烯薇和申澳，也一脸怨念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许驍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许驍即便內心强大，可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逼视著，也难免有些承受不住。
“各位，九点了！”
他提高音量，声音在寂静中炸开，“明天还有一堆工作，再熬下去，咱们都得趴下。
“”
孙墨龙如梦初醒，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发现窗帘不知何时已经被拉开，外面早已漆黑一片，上戏寒假的校园里异常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在寒风中散发著微弱的光。
“哎呀，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
孙墨龙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语气里满是感慨，“这部剧太上头了，一看就停不下来。”
一旁的杨超月，趁著眾人说话的间隙，悄悄拿出自己那部老旧的红米手机，手势解锁键的瞬间，眼前一黑。
屏幕上，全是王楚燃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足足有十几个未接，二十多条微信，语气一条比一条急促，从最初的“杨超月你在哪”，到后来的“你再不回消息我就去找你”，最后甚至变成了“杨超月你死定了”！
她忘了自己的手机一直调著静音，一整天都在忙著端茶倒水、配合眾人，压根没注意到手机的动静。
杨超月嘴角抽搐著，嘴里不停念叨著：“死定了死定了，王妹肯定要杀我！”
她一边念叨，一边飞快地给王楚燃回微信，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动。
田烯薇的手机也“叮咚”作响，田爸的查岗信息赫然在列，措辞严厉：“速回电！几点还在外鬼混？”
田烯薇吐了吐舌头，连忙给田爸回了条消息安抚。
方方率先从电视剧角色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脸上的疲惫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气场强大的女强人。
她的目光落在许驍身上，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许总，废话不多说，《苦尽柑来遇见你》这部剧的独家播放权，我们企鹅要了！”
许驍沉默不语。
企鹅影视是他的合作伙伴，方方更是他属意的、未来赛博传媒ce0的人选，利益博弈的唇枪舌剑，他不便亲自下场，免得伤了和气。
视线轻移，他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陆维。
陆维接收到许驍的目光，心里却五味杂陈。
从《苦尽柑来遇见你》这个项目立项开始，她就无限看好，竭力让正午阳光参与进来。
如今，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没有错，许驍和孙墨龙两人的组合，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这部剧的质量，比她预想中还要好上太多。
按理来说，自己的眼光得到了证明，应该成就感爆棚，满心欢喜才对。
可偏偏，正午阳光在这个项目里，只占了10%的份额，说白了，就是个喝汤的角色，还要帮许驍这个小狐狸衝锋陷阵，爭夺利益。
更让她无奈的是，这个衝锋陷阵的任务，她还不能不接。
毕竟，这关乎到正午阳光的利益，哪怕只是喝汤，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一想起当初的合作谈判，她就无限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守住合作的底线，更懊悔企鹅影视横插一脚，让正午阳光错失了占据更多份额的机会，损失巨大。
陆维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方方，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方总，这话就说得有点满了吧？当初我们三方合作的时候就约定好，企鹅影视只有优先选择权，並不是独家选择权，不能你说要独家，就一定是你们的。”
方方抬眸，不动声色：“哦？陆总的意思是？”
“很简单。让奇异果、优酷这些平台一起加入竞价，价高者得，这样才能保证我们三方的利益最大化。”
方方闻言，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转头看向许驍，意味深长地问道：“许总，你觉得呢？
“”
许驍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语气从容不迫：“陆总提出的利益最大化，我是认可的，毕竟大家合作，都是为了赚钱。但我也觉得，企鹅影视作为我们的核心合作伙伴，当初在项目最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我们，这份情谊不能忘，所以，企鹅的优先权，也需要得到保证。”
陆维本以为，方方听到这话，一定会气得牙痒痒，毕竟竞价会抬高企鹅的採购成本，可她很明显看低了方方的格局。
方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问题，那就竞价好了。”
对她而言，《苦尽柑来遇见你》这部剧，企鹅影视势在必得。
毕竟，企鹅本身就占了20%的份额，有先天优势，再加上企鹅財大气粗，她並不认为，奇异果和优酷能给企鹅造成多大的威胁。
虽然竞价会让企鹅的採购成本增加，但方方的思维，完全不同於陆维，她没有丝毫后悔的情绪。
作为从企鹅出来的人，她太清楚一件事。
《苦尽柑来遇见你》能有今天这个质量，和许驍这个编剧+主角的主控密不可分。
若是换做企鹅影视主控，许晓未必会如此用心，这部剧的质量，也绝对会差好几个等级。
任何人，给自己拼事业和给別人拼事业，態度和用心程度，都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样子。
许驰见到方方如此爽快地答应，心里顿时鬆了口气，他就怕两人僵持不下，伤了和气，影响后续的合作。
他话锋一转：“电视台方面呢？”
这一次，方方和陆维难得默契达成了一致。
陆维率先开口，语气篤定：“电视台方面，就由正午阳光负责联络各大卫视的电视剧採购渠道，同样採用竞价的方式，价高者得。”
方方点头附和，“没问题，电视台的竞价，我们企鹅没有意见，全力配合正午阳光的工作。”
许驍自然也不会有异议，他看向方方，又想起了之前约定好的蓝台，轻声问道：“那蓝台呢？”
方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蓝台依然有优先权，但也仅此而已。”
当初之所以先联繫蓝台，约定给他们优先权，纯粹是为了给《苦尽柑来遇见你》找个保底。
万一许驍搞砸了，至少有蓝台接盘，他们三方也不至於亏得血本无归。
可如今，这部剧的质量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他们早已不再担心卖不出去，反而会担心，把价格卖低了，错失了最大化收益的机会。
这便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利益当前，所谓的约定不值一提。
三人快速商量完项目的后续安排，时间也不知不觉走到了晚上十点。
许驍看著眾人疲惫的模样，提议道：“都这么晚了，大家也辛苦了，我请大家吃顿夜宵，放鬆一下？”
话音刚落，就被眾人一致拒绝了。
经过一天的高强度追剧和博弈，每个人都已经疲惫不堪，脑袋昏沉，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赶紧回去休息，压根没有心思吃夜宵。
许驍见状，也不强求，当即宣布散会。
人群散去后，许驍陪田烯薇步行回宿舍。
冬夜寒风刺骨，校园小径树影婆娑，月光如水银泻地。
田烯薇雀跃得像只小鹿，蹦跳著问：“许驍，你看方总和陆总都这么看好我们的剧，是不是意味著，我们稳了？”
许驰笑著点头，月光映亮他眼底的自信：“最大的坎儿过了，接下来，就看能卖出多少银子了！”
田烯薇双眸骤然放光，瞳孔化作人民幣符號：“你猜能有多少？”
“怎么著，也得让我成为亿万富豪吧。”
田烯薇惊得捂住嘴：“这......这么多？”
许驍轻笑著解释：“《开端》都卖了一亿，《苦尽柑来》能上星播出，价格翻倍也不稀奇。”
田烯薇倒吸一口凉气，星光下她脸颊緋红：“天啊，你要成亿万富翁了？”
“差不多吧。”
许驍趁机逗她：“要不现在叫声许大亨听听？”
田烯薇羞恼，抬脚轻踩他鞋面：“许大蛤蟆...
”
说完，她就想转身跑开，可刚迈出一步，就被许驰一把拉进了怀里。
田烯薇的身体一僵，心臟怦怦直跳，她缓缓抬起头，羞怯地看著许驍，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眼睛眨呀眨。
月光温柔笼罩，两人鼻息相闻，距离一点点缩短，世界静止，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
夜色深处，无声的浪漫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