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两月不见,川儿脖子上掛项圈了?
上戏,404宿舍。
王川正蹲在地上,专注地將许驍留在柜中、床下的物品一件件拿起,仔细叠好,再塞进行李箱。
衣物、书籍、一些小物件,动作有条不紊,只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和物件碰撞声在屋里迴响。
“窸窸窣窣...
“6
这持续的声响终於还是扰醒了上铺的閆锰。
他烦躁地掀开一角被子,露出惺忪却含著讥誚的眼,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刻薄:“嘖嘖,王川,你这狗腿子当得是真够称职的,主子人都还没影,就得巴巴地在这儿给许驍收拾行李了?”
王川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回过头,眼神冷了几分,直直盯著閆锰。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紧绷。
閆锰嘴角勾起一抹挑衅,以为又要像往常一样,迎来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口角,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打好了回懟的草稿。
然而,预想中的反击並未到来。
王川的嘴角忽然向上扯开一个弧度,那笑容带著玩味:“閆锰,你这么酸,是不是......羡慕了?”
“羡慕?”
閆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撑起身,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不屑,“我羡慕你?羡慕你给人家当奴才鞍前马后?你是从旧社会穿越过来的吧?脑子里还留著辫子呢!”
王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呵呵。你越是贬低得狠,就越说明你心里那股子羡慕嫉妒恨在烧。因为但凡是个眼睛不瞎的正常人,都看得出我不过是在帮室友一个忙。收拾东西而已,跟奴才有什么关係?你这点小心思,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刀,“太浅了。”
閆锰的脸色涨红,心底最阴暗角落里那点隱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思被当眾扒开,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晾晒。
羞愤冲昏了头脑,他猛地坐起身,几乎是吼出来的:“王川!別说许驍还没火呢,就算许驍踩了狗屎运火了又怎么样?他踏马会带你飞吗?真有那心思,你怎么连个屁大点的角色都没捞著?还不是得在这儿给他当苦力!”
王川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眼神更冷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哦?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到?”
这轻飘飘的反问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閆锰暴怒的火焰上。
他噎住了,带著难以置信的错愕反问:“你......你拿到了?拿到了那你为什么没去剧组?”
王川彻底失去了和閆锰对话的兴趣。
他收回目光,继续手上整理的动作,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
他在这一刻,清晰地感受到閆锰那份近乎天真的愚蠢。
许驍现在是什么人?能给田烯薇量身定做女主,能拉来企鹅和正午阳光这种巨头的投资,能独自撑起一整个剧组,將来给他王川安排个合適的角色,那还不就是顺手的事?
娱乐圈是什么地方?是人情世故、是资源交换的地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最重要的就是维繫关係、拓展人脉!
像閆锰这样,连最基础的人际关係都处理得一塌糊涂,只会躲在阴暗处嫉恨嚼舌根的傢伙,简直是.....
“傻逼!”
王川在心里无声地啐了一口。
閆锰清晰地看到了王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鄙夷,他嘴唇翕动,准备再找回点场子,宿舍那扇木门却在这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许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两个月不见,许晓的变化清晰可见。
为了扮演渔民角色,长时间在烈日海风下曝晒,皮肤明显黝黑了几个度,褪去了几分校园里的青涩。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悄然瀰漫开的气势。
不再是单纯的自信,而是一种隱隱的、带著掌控力的锋芒,宛如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寒光暗蕴。
那是长期处於决策者和管理者位置才能淬炼出的气场,无声却极具压迫感。
这种气场......閆锰的心臟猛地一缩。
几年前,他跟著家里人战战兢兢去拜见那位东北喜剧之王时,曾在对方身上感受过类似的、令人几乎喘不过气的威压。
如今,这份久违的、让人本能想要低头的锋芒,竟然出现在了同龄人许驍的身上!
那光芒如此耀眼,刺得閆锰眼睛发痛,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和心虚。
刚刚还在背后恶语相向,此刻正主却宛如君王归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飞快地、用被子死死蒙住了自己的头,鸵鸟般將自己藏匿起来。
仿佛只要看不见,那令人窒息的锋芒和尷尬就不存在。
许驍扫了一眼床上鼓起来的鸵鸟,压根没放在心上,目光落回王川身上,嘴角一扬:“川儿!两个月不见了,怎么感觉你小子变帅了?”
王川看到许驍,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只剩下纯粹的开怀。他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抬手给了许驍肩膀结实的一拳,语气满是兴奋:“驍哥!可以啊你!这晒得......黑帅黑帅的!比那些细皮嫩肉的小鲜肉有味道多了!”
许驍被他捶得哈哈一笑,也回敬了一拳:“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嘴,黑就黑,还黑帅。这世上有黑帅吗?”
“你这就不懂了。”
王川一本正经,“现在流行黑珍珠,健康、有质感,比小白脸强多了。”
“哟?”
许驍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促狭的笑意打量王川,“两个月不见,口味变得这么重口味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出去浪了?”
王川脸色一囧,慌乱摆手:“怎么可能!我可是正经人,我说的黑帅是杜小帅!”
“好吧!”
许驰没继续逗他,蹲下身,打开柜子,把里面剩下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往行李箱里放。
王川凑过来搭手,两人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收拾得乾乾净净,箱子拉链一拉,利落妥当。
“一起去?”
许驍提起箱子把手。
王川立刻摆手,脸上故意做出敬谢不敏的表情:“別!你那小楼我这两个月都快跑吐了,真不想去了!”
许驍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慢悠悠地说:“哦?这样啊......那算了。本来小田还说特地邀请了她的三个好朋友一起去参观咱们的新地盘呢,既然你不想去..
”
他故意留了个意味深长的尾音,作势要自己拎箱子走人。
“等等!”
王川眼睛登时亮了,一个箭步上前抢过一个行李箱拉杆,脸上堆起灿烂得有点諂媚的笑容,“那个......驍哥你这么强烈邀请,我再不去就太不识抬举了不是?走走走!赶紧的!別让心......咳咳。小田她们等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著箱子衝出了宿舍门。
许驍看著他那火烧屁股般的背影,摇头失笑,低声自语:“唉,妹纸啊......对当代大学生的吸引力,果然是终极核武器级的存在。”
他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一个多月记忆的404宿舍,没有丝毫留恋,推著剩下的行李箱,也走出了这扇门,轻轻带上。
两人提著箱子顺著楼道往下走。
许驍像是閒聊般,不经意地开口:“川儿,最近......听说你和邱心怡,走得挺近的?”
“嗡””
王川像是脚下猛地踩中了香蕉皮,脚步猛地踉蹌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倾斜,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许驍眼疾手快,立刻丟开自己手里的箱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行李箱“砰砰砰”地顺著楼梯磕磕碰碰滑下去好几级台阶,幸好箱子锁得严实,里面的东西才没有天女散花。
看著惊魂未定的王川,许驍哭笑不得:“不是吧?兄弟,我就隨口一问,至於这么大反应?你这是做贼心虚还是咋地?”
王川站稳身体,脸憋得通红,眼神慌乱地左右躲闪,声音都结巴了:“我......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你別听別人瞎传。”
许驍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觉得我信吗”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他弯腰下了几级台阶,把摔在地上的行李箱扶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王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动了又动,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许驍也不追问,就那么饶有兴致地欣赏著他窘迫到极点的样子,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默剧。
终於,王川被这无形的压力折磨得受不了了,破罐子破摔般,心一横,语速飞快地说:“就......就上次ktv聚会结束那天晚上嘛!我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坠在最后,怪可怜的,就......就过去打了个招呼,顺便......顺便加了个微信......”
“打住!”
许驍抬手打断他明显要开始长篇大论回忆细节的架势,直截了当地问,“跳过所有铺垫,直奔主题,现在,你们俩,在一起了没?”
王川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愁苦,长长地嘆了口气:“唉......没。她说她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不想谈恋爱。”
“醒醒吧,兄弟。
66
许驍毫不客气地戳破美好泡沫:“这姑娘明显在把你当备胎!趁早放弃,及时止损!
邱心怡那种心思活泛的,你把握不住的。”
王川一听急了,满脸愁容化为不甘和执著:“不是的驍哥!我是真心喜欢她!”
“什么真心喜欢,你就是觉得她漂亮,你馋她身子,你下贱。”
“我们这是爱情!”
王川急赤白脸反驳:“是真心的!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对她好,总有一天能感动她!”
许驍看著他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拋出一句未来的网络箴言:“暖男排狗后面啊。舔狗舔狗,舔到最后那是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