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第111章 贩卖焦虑的杂货铺


    第113章 贩卖焦虑的杂货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刺破云雾,等在驛站外的一眾神怪瞬间躁动起来。
    大厅最深处,佩塔索斯帽將赫尔墨斯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他是这里的唯一观眾。
    格拉福斯穿著坐在前台后面,六只手交叠在胸前,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门神。
    一个长著公牛头颅的河神眷属仗著自己皮糙肉厚,硬是挤开了一个背著草药包的寧芙。
    他浑身掛著还在滴水的河草,鼻孔里喷出两股粗大的白气,带著一股子河底淤泥的腥味:“让开!我有急事!我要见神使!”
    这头蛮牛显然平时在河道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把排队当回事,低下那对锋利的牛角就要往门里闯。
    就在他触碰到门框的瞬间—
    “吱!!!“
    一声悽厉的尖叫声响起,特罗莫斯对这种鲁莽的入侵发出了本能的警报。
    牛头人被这声尖叫嚇得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三只巨大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按往了他的身体。
    两只大手扣住了那一对湿滑的牛角,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粗壮的后颈。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
    “哞——?!”
    牛头人发出一声惊愕的闷吼,感觉自己像个玩具一样被直接提了起来,格拉福斯抓著他的角在半空中抢了半圈。
    “走你!”
    “砰!”
    这头几百斤重的蛮牛被重重地砸在了队伍的最末尾,溅起一地灰尘。
    牛头人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差点被拧断的脖子,正好对上格拉福斯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排队!”
    格拉福斯如雷般的声音在大厅迴荡:“不要插队,门会叫,很吵。”
    牛头人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六只大手瞬间没了脾气,老老实实地缩回了队尾。
    原本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这种绝对的力量与秩序的结合,比任何咆哮都管用。
    “下一位。”
    格拉福斯用一只手接过客人的东西,另一只手飞快地在石板上登记,剩下四只手维持著秩序。
    一个满脸通红的山岳寧芙走了进来。
    她不像是在山林里乱跑的野丫头,反而把头髮梳得很整齐,只是那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显得有些粗糙黯淡。
    她一进来,眼睛就死死盯著柜檯后面的佩托。
    “佩托大人————”
    寧芙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听说————这里有能让人变美的东西。”
    “我是帕尔那索斯山的寧芙,我————我爱上了那位山神。但他总是看不到我,他说我的脸像岩石一样粗糙。”
    佩托慵懒地摇著手中的羽扇,那双桃花眼上下打量了寧芙一番,直到把对方看得羞愧地低下头,这才轻笑一声。
    “岩石一样的粗糙?哦,可怜的孩子,那是因为山不懂得怜惜花朵。”
    她转过身踮起脚,小心翼翼地从货架上取出一个灰色水晶瓶。
    瓶身虽然陈旧,但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玫瑰金色,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里面涌动的生命力。
    “这是焕顏露。”
    佩托把瓶子放在柜檯上,声音压低了一些,显得格外神秘:“这可不是那些寧芙互相传阅的美容偏方,这是赫尔墨斯大人的私藏,只有真正懂行的神明才有机会用到。”
    “涂上它,你会像蛇一样蜕掉这层风乾的皮。虽然过程有点疼,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的脸会比清晨的露珠还嫩,那位山神绝对移不开眼睛。”
    寧芙的呼吸急促了。
    “我买!”
    她解下腰间的皮袋子,有些侷促地递给前台的格拉福斯。
    格拉福斯转身,將袋子从窗口递给了墨勒忒。
    “我————我只有这些石头。”
    寧芙的声音带著一丝怯懦,生怕这些东西不够付帐:“这是我在深山里捡的,看著亮晶晶的挺好看,不知道————够不够?”
    那是一堆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矿石,每一块都像是一颗凝固的星星。
    墨勒忒拿起一块放在天平上称了称,又对著光看了看內部的纹理。
    “星光矿,纯度极高,製作神殿长明灯的顶级材料。”
    她拿著刻刀在石板上飞快记录:“够了,而且绰绰有余,这袋矿石足以换取二十八罐神蜜。”
    她把写好的石板递出窗口,又指了指那个小瓶子:“这个值五罐。”
    寧芙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些平时隨手捡来当玩具的石头居然这么值钱,这剩下的可是一笔她无法想像的巨款。
    “那————那多出来的————”她有些发懵,“能退给我吗?”
    墨勒忒冷冷地指了指门口那块石碑——概不找零。
    寧芙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过要面对这么多“钱”。
    “为什么要退回去呢?”
    佩托这时笑著走了过来,扇子轻轻点在她手里的石板上:“亲爱的,这剩下的二十三罐蜜的价值,我们会刻在你的名字下面,这叫余额。”
    她凑近了一些,语气充满了诱惑:“你想想,等你变美了,追到了山神,难道不需要一件配得上的纱裙吗?难道不需要一瓶让山神迷醉的香水吗?”
    寧芙的眼神迷离了。
    “到时候,你直接报名字就能拿走,这可是只有赫尔墨斯驛站贵宾才有的特权。”
    佩托將那个水晶瓶轻轻放到寧芙手心,“把石头存在这里,就是把你未来的幸福存在了这里。”
    寧芙想了想那个画面一—
    自己穿著纱裙,依偎在山神怀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存!都存著!”
    她抱著那瓶药水,昂著头走了出去。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不仅买了美貌,还在奥林匹斯山拥有了一个隨时可以提款的小金库,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盈自信起来。
    “下一位。”
    大门推开,一股寒气瞬间涌了进来。
    进来的是老熟人,河神赫布鲁斯。
    但他现在看起来狼狈极了。鬍子上掛著冰碴,长袍被冻成了一块坚硬的冰甲,走起路来咔咔作响。
    “神使!”
    赫布鲁斯一进门就吼了一嗓子:“救命!那该死的北风疯了!”
    他扑到柜檯前,那是真正的走投无路:“玻瑞阿斯那个疯子,把我的河道全冻住了!我现在一滴水都流不进大海!
    波塞冬要是怪罪下来,我就完蛋了!”
    “我想送信去求援,但我的侍从还没飞出山口就被冻成了冰棍!”
    角落里的赫尔墨斯抬起头。
    玻瑞阿斯的领地在色雷斯,那是极寒之地,更別说还要潜入深海去见那个脾气暴躁的海皇。
    只有他能去。
    赫尔墨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活儿不好干啊,老邻居。”
    赫尔墨斯嘆了口气,一脸为难:“你知道的,波塞冬最近脾气也不好。而且这要是被北风神知道了,我也得挨冻。”
    “我有好东西!”
    赫布鲁斯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沉重的黑布包,往桌上一砸。
    “咚!”
    布包散开,露出了里面几块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黑色矿石。
    那石头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了白霜。
    “深水寒铁矿!”赫布鲁斯咬著牙,“这是我在河底压箱底的宝贝,比精金还硬,还自带寒毒!只要你能把信送到,这些全归你!”
    赫尔墨斯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墨勒忒。”
    赫尔墨斯偏了偏头。
    墨勒忒拿起一块寒铁,放在天平上,另一头加了三个砝码才勉强平衡。
    “稀有矿產,能够入库。”墨勒忒在石板上刻下一笔,“价值不菲。”
    “成交。”
    赫尔墨斯接过赫布鲁斯递来的湿漉漉的羊皮信,隨手塞进怀里。
    “放心回去等著吧,我的鞋子不怕冻,波塞冬的大门也拦不住我。”
    黄昏,赫尔墨斯带著一身寒气回到了二楼,俯瞰著楼下的眾生相。
    怪物们还在为了几罐蜂蜜斤斤计较,这种原始且廉价的喧器让他感到一丝乏味。
    他刚准备转身去整理帐本,余光却突然定格在了蜿蜒的山道尽头。
    只见一群人类从山下走了上来。在这个神怪混杂的队伍里,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领头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著几个抬著沉重箱子的僕役,还有一个步履蹣跚的老者。
    他们没有像怪物那样急著往里挤,而是神情肃穆,带著一种凡人面对神域时特有的战战兢兢。
    赫尔墨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衝著楼下喊道:“格拉福斯,別让老人家在太阳底下晒著,让他们上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坐回了那张象牙榻上。
    小打小闹结束了,现在是政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