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澄华学院的悲剧（4/5）
“而且，是d级【极危】级別。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黑川语出惊人。
熏瞪大眼睛。
d级。
而且还是极危？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著远超寻常的威胁。
而它————就在学校里，在她和姐姐每天上课、走过、呼吸的同一个空间里。
“社长————”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黑川看著她脸上无法掩饰的担忧，摇了摇头：“不用太担心。
“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近乎冷酷的权衡。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確实不想正面招惹那种东西。”
“但现在嘛————”
“有魔法少女在学校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利用。
社长总是能將一切可利用的资源，纳入算计。
“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或者————”
黑川的声音低了些，像在自语。
“设法让那位魔法少女“自己”感应到怨灵的存在。”
“之后的工作，交给她就好。”
对他而言，魔法少女也算是另一种好用的工具”。
黑川继续冷静地分析。
“那位正义是什么等级的魔法少女我还未知，但緋樱是c级魔法少女。有她出面，处理一只d级怨灵，应该不算太难。”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原因————不止这一个。”
熏抬起头，看见社长的眼神沉了下去。
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过於沉重的情绪。
记忆的碎片，浮了上来。
他想起来了。
前世，大约就是这个时间点，发生过一件名为【澄华学院悲剧】的事故。
那时，他还只是个埋头在工厂內，拼命想要造出第一套实用战斗服的白日梦想家。
他对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了解的非常少。
只是某天刷新闻时，偶然瞥见了“学生全灭”、“旧校舍”、“原因成谜”这些字眼。
因为事故太过惨烈，报导的语气压抑至极。
所以即便过去了十五年，他依然留有模糊的印象。
而此前，他一直有个隱隱的疑问。
千夏和熏的天赋，高得惊人。
尤其是千夏，她对战斗服，对战斗本身，有著近乎本能的热情和適配性。
在前世那个科技爆炸，战斗员辈出的时代，为何他从未听说过这对姐妹的名字？
以她们的天资，绝不可能寂寂无名。
现在，答案残酷地清晰起来。
她们没有活到那个时代。
她们的生命轨跡，断在了这里，断在了那所学院。
死在了那场被他无意中瞥见，却从未深究的“悲剧”里。
既然自己已经收下了两人作为公司员工，那保证员工的安全，也是社长的职责之一不是吗？
“去学校，是必要的。有些事，必须被改变。”
熏似懂非懂。
但她从社长骤然凝重的神情里，感受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点了点头，將所有疑问压回心底。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我会配合的。”
夜晚，工厂车间。
千夏补课回来了。
她不知从哪搬来一张矮脚小方桌，摆在巨大的装甲车旁。
桌子上摆著几碟简单的家常菜。
味噌汤、烤竹荚鱼、筑前煮，还有一小锅米饭。
热气腾腾，熏跪坐在桌边，正给两个碗里盛饭。
千夏已经端起了自己的碗，却瞪大眼睛，看向刚从车底探出半个身子的黑川“社长—！你要去我们学校调查怨灵！？”
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响亮，黑川从车底滑出来。
他坐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蹲在车边，手里还端著饭碗的千夏。
“你们不是买了餐桌吗？”他有点无奈，“回宿舍吃不好吗？车间里全是机油味。”
“嘁嘁嘁——”千夏摇摇筷子，“那社长不是很可怜吗？一个人在上面忙活。”
她咧嘴笑，嘻嘻一笑：“而且熏也帮社长做了晚餐哦！”
黑川看向熏。
熏轻轻点头，耳根有些微红。
“————我帮忙一起准备了，社长您也吃些吧。”
黑川的肚子，在这时很不爭气地“咕—”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清晰。
他一整天都泡在车间，中午只隨便啃了两个饭糰。
確实，饿得不行。
他也没有客气推辞。
“那我先去洗个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是黑色机油和污渍的双手。
“不用那么麻烦啦！”千夏突然开口，“让熏来餵社长你就好了！”
黑川动作一顿：“————哈？”
他看向千夏，一脸“你这又是什么脑迴路”的表情。
这种事，不应该是你这个提议者来做吗？
他下意识看向熏，本以为熏会脸红著斥责姐姐胡说八道。
但熏没有反驳。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饭碗。
耳根的红，悄悄蔓延到了脸颊。
没有拒绝。
甚至————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从睫毛下悄悄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紧张，有羞涩，却还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如果我可以帮上忙的话..
这算是想要报答自己的照顾吗？
黑川沉吟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还是算了。
，“我自己去洗手。”
他站起身，走向车间角落的水池。
冷水哗哗流下。
他仔仔细细地搓洗著手上的油污，黑色的机油顺著水流晕开消散。
脑海里却还残留著刚才的画面。
熏那副欲言又止、却又隱约期待的表情————
他甩了甩头，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乾手，走回桌边。
千夏已经往嘴里扒了好几口饭，见他回来，又迫不及待地问：“所以社长，你真的要去我们学校调查？”
“嗯。”
黑川在她对面坐下，接过熏默默递来的饭碗。
“你们学校最近不是出现不明原因的流感吗？我正好去確认一下。”
“那——”千夏眼睛一亮，饭粒还粘在嘴角，“我能穿战斗服去上学吗？”
黑川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
语气里带著“你想什么呢”的无语。
“噢————”
千夏肩膀一垮，顿时泄了气。
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碗里的鱼肉。
但她的沮丧只持续了三秒，下一秒，她又抬起头，眼里闪著好奇的光。
“那社长准备什么时候去？”
黑川夹了块煮芋头，送进嘴里。
咀嚼，咽下。
然后，他抬眼看向贴在墙上的日历。
目光在上面扫过。
6月15日、17日————
最终，停在一个日期上。
“6月24日吧。”
他说。
“那天————新的载具应该也能完工了。”
他说著，侧过头，看向身后那台静静停在车间中央的钢铁巨物。
此刻它已经初具雏形。
和之前那辆动不动就掉零件，漆面斑驳的破旧麵包车相比。
这是完全两个世界的產物。
里面搭载了公司目前为止最优秀的技术。
“优秀的载具能提供更好的后勤保障，等载具完成了，我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