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第919章 无处可逃!


    三诅咒加身。
    圣钉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他身上的圣光甲冑开始剥落碎片,每一片碎片落在地上都化作黑烟。他的级別——半神中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半神中阶。
    半神初阶。
    偽半神。
    “不!!”圣钉嘶吼,但他什么也阻止不了。
    三个猎杀者的诅咒像三条锁链,死死缠住了他的力量本源。
    他是天启的圣武士,力量来自信仰——而在诅咒面前,信仰是最容易被污染的燃料。
    当圣钉重新站起来时,他的气息已经从半神中阶跌落到了偽半神中阶。整整一个大境界的跌落。
    他的脸上没有伤,但他的眼神变了——从一个身经百战的圣武士,变成了一个惊恐无助的猎物。
    【黑之绝望任务进度:绝望值收集3/5】
    远处,审判圣堂的尖顶上,林渊轻轻挑了挑眉。
    “他还没死。”他对著空气自言自语,“但绝望值算进去了。看来绝望不需要死亡,只需要信念的破碎。”
    他的瞳孔外围,灰赤赭靛青五色瞳环缓缓转动,在这五道瞳环的外围,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瞳环与其他五色瞳环呈交替转动状,来回不定的转动著。
    而杀戮之枪上的五环依然明亮,但第六环的位置仍然暗淡,像一个空著的眼眶在等待镶嵌眼球。
    黑之绝望——心灵的坟墓。这个技能的解锁不取决於他杀了多少人,而取决於他让多少人亲手埋葬了自己的信念。
    圣钉的信念是“力量”。当他发现自己赖以为生的力量可以被轻易剥夺,信念就碎了。
    还差两个。
    “四黑。”林渊轻声唤道。
    四只杀戮狂牙同时竖起耳朵。大黑的耳朵是尖的,二黑的耳朵是折的,三黑的耳朵一只竖一只耷拉,四黑的耳朵则像两片雷达天线一样全方位旋转——但它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血红色的,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猎杀之火。
    “女巫始祖。”林渊指了指修道院的方向,“她在等什么?”
    四黑中的大黑低下头,鼻子贴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嗅空气,而是嗅情绪——【杀戮狂牙·杀戮之牙】以一切情绪为食,而这座猎巫镇中,最浓郁的情绪是什么?
    是怨恨。
    三百年的怨恨,从圣玛格丽特修道院的地下渗出,像一条地下暗河,浸泡著整个镇子的地基。而此刻,这条暗河正在向修道院回流——玛格丽特在收束自己的力量,为某种仪式做准备。
    “她在等我们进去。”林渊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修道院是她的领域,就像沉默者的教堂、血牙的黑森林。
    三个猎杀者各有一片猎场。沉默者在教堂里是不死的,血牙在黑森林里是不败的——而玛格丽特在修道院里,是不可直视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她的领域规则,我已经知道了。『不可直视』——活人只要直视她的脸,就会被夺走眼睛,然后被夺走理智,最后被夺走灵魂。
    三百年来,每一个闯进修道院的人都是这样死的。他们闭著眼睛打,闭著眼睛死,闭著眼睛变成她的收藏品。”
    “而破解的办法也很简单——闭著眼睛打?”
    “不。”林渊转身,望向西南方向的黑森林。“破解的办法是——不自己打。”
    ——
    黑森林边缘,狼人之王·血牙仍然蜷缩在酒馆废墟中。
    它的恐惧值被【灰之死亡】强制削减到了一个狼人不该有的水平——如果恐惧值可以量化,普通狼人的恐惧值在50到70之间,狼人之王在遇到林渊之前常年维持在10以下,而现在,它的恐惧值在90以上。
    极度恐惧的狼人。
    这在自然界是荒谬的,在魔幻世界观里是不可思议的,但在林渊面前,这就是现实。
    血牙的恐惧值之所以高,不只是因为被林渊打了一枪。被打一枪只会痛,不会怕。真正让它怕的,是【赤之毁灭】的效果——林渊那一枪触及了它的存在根基,让它感受到了“被彻底抹除”的威胁。死亡可以復活,但抹除——从所有平行世界、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中被同时刪除——那是连復活都无法触及的终结。
    血牙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可以被“彻底杀死”的。
    这种恐惧不会隨时间消散,反而会隨时间发酵。就像一个人被告知自己得了绝症,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而林渊要利用的,正是这种绝望。
    他走到血牙面前。四米高的狼人之王,此刻蜷缩得像个婴儿,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林渊的黑衣身影。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幼犬哀鸣的声音——如果被其他狼人听到,恐怕会怀疑自己的王者是不是被掉了包。
    “抬头。”林渊说。
    血牙浑身一颤,然后缓缓抬起了巨大的狼头。
    “你的猎场在黑森林。黑森林的规则是什么?”
    血牙沉默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然后沙哑地开口:“......月圆之夜,狼神降临。所有被狼牙咬过的生命,都会成为狼神的奴僕。”
    “狼神。它真的存在?”林渊对这个信息很感兴趣。
    “不是神。是规则。”血牙的声音越来越低,“黑森林本身就是一个生物。每一棵树都是它的毛髮,每一条溪流都是它的血管,每一个被埋进黑森林的尸体,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我只是它选中的......代理人。三百年前,它选中了我。三百年后,如果我死了,它会选中下一个。狼神不会死,就像黑森林不会死。”
    “永远不会死?”林渊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那么你把黑森林的规则告诉我,是在引导我去找黑森林的本体?”
    血牙没有回答。
    但它的沉默就是回答。
    林渊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愉悦。狼人之王不是被打服了,而是学会了“借刀杀人”。它在用黑森林的信息交换自己的存活,甚至可能希望林渊和黑森林本体斗个两败俱伤,好让它从中渔利。
    这份心机,这份隱忍,这份在绝望中仍然不放弃翻盘的狡诈——
    “你很不错。”林渊说,然后抬起了【杀戮之枪】。
    血牙的瞳孔猛地收缩,但它没有躲避。不是不想躲,而是知道躲不过。它在恐惧中等待死亡,但林渊的枪锋却擦过了它的额头,在它的眉心划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血痕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