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抵达河北邯郸后不久,耿纯便前来投奔,二人相谈甚欢,十分投契。刘秀继续率军北上,便留下耿纯驻守邯郸。】
【可刘秀刚一离开,前西汉赵繆王之子刘林便发动兵变,驱逐了耿纯,隨后拥立算命先生王郎,假借汉成帝遗子刘子舆的名號,在邯郸登基称帝。】
【之所以冒用刘子舆之名,是因为当时民间一直流传,汉成帝曾有皇子流落民间。】
【前西汉在河北的另一宗室,广阳王之子刘接也隨即起兵,响应刘林。】
……
大汉,成帝时期。
长乐宫內,
身著红衣的赵合德依偎在刘驁怀中,眼波扫过天幕,眉梢轻挑。
莹白的指尖不经意地在刘驁胸前轻拂,
偏著臻首,红唇凑到刘驁耳畔,语带娇柔:
“原来陛下不陪著臣妾,是在外另有心上人了?”
“不如……把人带出来让臣妾见见,是何等绝色,能为陛下诞下皇子?”
即便怀抱著娇媚动人的赵合德,刘驁的身子却依旧紧绷:
“纯属胡言!朕何曾有过名为刘子舆的儿子!这都是民间无知的流言!况且——”
他一把攥住在胸前乱动的柔荑,
沉声说道:
“你安分些!朕正在静心养神!”
赵合德被握住手腕也不再挣扎,娇俏地歪著头,柔声问道:
“陛下当真是想立刘秀为储君?”
感受著掌心温软的触感,
倚在软榻上的刘驁望著天幕,眼神沉鬱。
“朕虽在调养身体,可寿数怕是所剩无几了……”
赵合德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刘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飞燕身为皇后,朝臣不会逼害於她。可你不同,你性子刚烈,日后他们定会对你下手……”
“刘秀秉性纯良,並非奸邪之辈。朕將他接入长安,会亲自悉心教导。”
他低头望著眼眶泛红的赵合德,
“如此……即便朕不在了,你也有依靠,朕也能安心。”
赵合德望著满眼都是自己的刘驁,轻笑一声,拭去眼角泪光,满眼依恋地娇声道:
“可陛下,你真能教好他吗?”
刘驁看著前一刻还感动落泪,下一刻就拆台的赵合德,又气又笑:
“你还不信朕?朕定要做给你看,让你见识何为帝王之师!”
赵合德娇俏地白了他一眼,手臂搭在刘驁肩头,笑意盈盈:
“陛下还是算了,让他顺著本心成长就好,万一被陛下教偏了,岂不是浪费了这般良才?他可是臣妾日后的依仗呢!”
刘驁瞪大双眼看著她:
“朕还活著呢!”
“陛下自己都说时日无多了呀?”
刘驁:……
“难不成,臣妾也要学当年栗姬的旧事?”
刘驁:……
……
【此时刘秀已行至卢奴,又有一人孤身前来投奔,此人便是耿弇。】
【耿弇,位列云台二十八將第四位。】
【当时耿弇对刘秀进言:“渔阳、上谷两郡的精锐骑兵不下万人,徵调这两支兵马,邯郸的叛军不足为惧。”】
【面对少年的壮志豪言,刘秀只是称讚道:“真乃北道主人”,並未將此话放在心上。】
……
天幕之上,镜头飞转,画面横跨河北大地。
待画面定格,一座雄城显现。
城门之上,赫然写著两个大字:蓟县!
城门紧闭,城內传来阵阵喊杀震天之声。
骤然!
一声雄浑暴喝在城门处炸响!
“让开!”
紧接著!
“轰!”
厚重的实木城门被从內部轰然撞开!
一位身披重甲的悍將,手持长戟,策马疾驰而出,身后大批骑兵紧隨其后,蜂拥出城。
……
【此时,北上抵达蓟县的刘秀等人,被投靠王郎的刘接围困在蓟县南门。】
【跟隨冯异投奔刘秀的銚期,在此刻尽显勇猛。】
【銚期策马扬戟,怒目大喝“闪开”,声震四方,敌军纷纷溃退,护著刘秀一行人突出重围。】
【混乱之中,耿弇不知所踪,眾人无暇寻找,只得向南仓皇逃亡。】
【因不知沿途城池是否归顺王郎,一行人只得避开城池,专走乡间小路。】
【一路之上,眾人饥寒交迫,唯有冯异总能寻来食物,或是豆粥,或是麦饭,才让眾人不至於饿死。】
【彼时正值隆冬,寒风刺骨,霜雪扑面,刘秀一行人顶风冒雪前行,手脚生疮,脸颊冻裂。】
【为躲避王郎追兵,眾人不敢停歇,一路逃至曲阳,却被一条大河挡住去路。】
……
寒风呼啸,冷月高悬。
一位满身尘土的黑甲將领,望著眼前波光汹涌的大河,满面愁容。
“將军!上游依旧没有船只!”
“將军!下游也毫无踪跡!”
听著斥候的回报,黑甲將领牙关一咬,挥手道:
“回去!”
三人返回简陋的营地,
脸上带著冻痕的刘秀快步迎上。
“回去!”
三人返回简陋的营地,
脸上带著冻痕的刘秀快步迎上。
“元伯,如何?河水结冰了吗?能否渡河?”
王霸望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僵硬地点头。
“明公,河面已冻实……只是一路奔波,眾人都疲惫不堪,不如休整一夜,让冰层再坚固些。”
刘秀思索片刻,
“此言有理,我们明日一早渡河!”
一行人简单收拾,面露喜色地歇息。
唯有王霸满心焦灼,彻夜难眠。
次日,天刚微亮。
眾人起身赶路,
途中,王霸看著眾人的欢喜,欲言又止。
快要抵达滹沱河边时,满心纠结的王霸终於忍不住开口:
“明公!其实……”
“哈哈哈!明公!明公!前面的河水彻底冻住了!我们可以直接过河了!”
一马当先的銚期兴奋地折返稟报。
王霸当场怔住,
抬眼远眺,整个人彻底呆立。
原本波涛汹涌的滹沱河,竟在一夜之间冰封坚实!
“哈哈哈!好!此番多亏了元伯!”
刘秀也看见冻实的河面,欣喜地拍了拍王霸的肩膀。
回过神的王霸,望著刘秀的眼神满是敬佩。
……
【眾人正愁无船无桥无法渡河,谁能料到,奔腾的河水竟一夜冰封,可供人马通行!】
【更奇的是,刘秀一行人全部渡河后,冰层瞬间崩塌消融!】
【不知內情的眾人只嘆侥倖,唯有知晓真相的王霸,对刘秀心悦诚服。】
……
大秦,章台宫。
“莫非此人当真是天命所归的天子?”
嬴政站起身,神色惊疑。
“刘邦的后裔,竟有如此天运?”
空旷的章台宫內,踱步之声清晰可闻。
忽然,嬴政驻足,望著天幕若有所思。
“薄姬找到了吗?”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跪地之声。
“臣等死罪!”
“罢了,天幕並未言明时间地点,如同大海捞针,不怪你们。”
“谢陛下宽宥!”
“寡人记得……刘邦有一女?”
“……回陛下,是,公主名刘鲁元。”
“年岁几何?”
“十一岁。”
嬴政负手而立,心中暗自盘算。
“去传扶苏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