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雾缠吻

第314章 老牛吃嫩草还不愿意


    “我还有很多剧本要写,你先睡吧。”
    姜梨洗完澡,抱著电脑对顾知深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去了书房。
    她看起来没有很生气,语气很是平静。
    只是不像往日那样,洗完澡会钻到他怀里,让他闻闻香不香。
    顾知深进到书房的时候,姜梨正在书架前找一本专业书。
    她和顾知深共用一个书架。
    整面墙的书架放满了各种类型的书。
    她跟顾知深一人一半。
    顾知深的那半个书架上除了放著跟他专业及工作相关的书,还有各种语言、各个行业板块的专业书。
    每本书都按照出版社序列、语言种类或是专业分类放好。
    姜梨这边的就不一样了。
    她看书比较杂。
    除了专业书还有各种传记、杂誌、以及各种类型的小说及漫画。
    看的时候又隨拿隨放,主打一个隨心所欲。
    所以要找某本书时,有些吃力。
    她穿著一套浅米色的居家服,正猫著腰从下往上一本本地搜索。
    合身的居家服紧贴著她的身线,勾勒出完美的腰臀线。
    她缓缓直起身,视线扫到书架上面几排。
    找到了。
    她抬手去拿,高度不够。
    又踮起脚伸长了手去够。
    以前这种高度的书,她只需要用目光搜索,然后手指指个方向,再喊一句,“顾知深。”
    顾知深儘管在办公,听到声音也会起身过来。
    他轻鬆地將书拿下来放在她手里,再回去继续办公。
    此时,姜梨心里不舒服。
    不想喊他帮忙。
    她一手扶著书架,刚准备蹦起来去拿。
    忽然后背贴上一具温暖炙热的身体。
    肌肉坚硬,块垒分明。
    隔著薄薄的布料,体温传递到她后背的肌肤。
    姜梨后背一僵,周围是清冽乾净的冷木香。
    一只手臂从她肩上越过,修长的手指毫不费力地够到了她摸了好几次都没拿下来的那本书。
    顾知深將拿下来的书递到她眼前,低眸看著她白嫩的侧脸。
    “谢谢。”
    姜梨轻声道谢,拿过书准备走。
    还没迈出步子,一只结实的手臂撑在书架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手臂肌肉线条分明,青筋蜿蜒,充满力量感。
    往左不行,姜梨又往右。
    另一只手臂也挡了过来。
    男人的这个姿势,將她圈在他的胸膛和书架之间。
    姜梨寸步难行。
    背后的身体又近了一些。
    几乎全部都贴在她身上。
    距离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胸膛起伏的幅度。
    “生我的气?”
    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姜梨抱著手里的书,微微抿唇,“没有。”
    她语气平静,確实听不出生气。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不就是他不愿意跟她结婚嘛。
    本就是她强求而已。
    “转过来。”
    顾知深的声音不重,许是压迫感太强,让姜梨听著有种命令的口吻。
    她腿脚不听使唤地就在他双臂间缓缓转过了身。
    刚转身,她的鼻尖就几乎撞到男人的胸膛。
    顾知深退开一步,双臂依旧撑在她身侧。
    他俯身,视线跟她平齐。
    “真没生气?”
    他双眼夹著笑意,薄唇弯著好看的弧度。
    姜梨还想嘴硬地点头。
    但对上他深邃的双眼,她就说不了谎。
    “不算生气。”
    她低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扇阴影。
    声音很轻,“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顾知深瞧著她挺翘的鼻头,“为什么不跟你结婚?”
    话落,姜梨抬眸,“你看,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她在顾知深面前就跟透明人似的,想什么都能被他看穿。
    可她却看不透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都答应跟她谈恋爱了。
    却拒绝跟她结婚。
    她也不明白,顾知深看不出她多爱他么。
    为什么不肯结婚。
    她不禁想,他是不是从未认真看待这段关係。
    顾知深看著她,“你在意的,是我不跟你结婚这件事,还是別的?”
    姜梨不懂,“有区別吗?”
    顾知深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姜梨。”
    他声音尽力放得轻,“你还太年轻了。”
    太年轻,不懂婚姻代表什么。
    一旦绑定,就不能轻易地抽身。
    他能因为她需要他,跟她谈恋爱,给她一段正常的相处关係。
    却答应不了跟她结婚。
    需要不是爱,也不是不可代替的情感。
    如果仅仅是为了维持目前的关係,她大可不必牺牲婚姻。
    结婚这个选项对她来说,並不是最优选。
    起码现在不是。
    姜梨望著他,视线描绘他冷峻的轮廓。
    她捏紧了手里的书,胸膛起伏。
    太年轻?
    老牛吃嫩草还不愿意。
    送到嘴边了都不要。
    “那你去找个老的吧。”
    她气呼呼地开口,弯腰从顾知深手臂下绕了出去。
    大步走到沙发,翻书的声音极大。
    显然气得不轻。
    顾知深皱眉,人没哄好,反倒火上浇油了。
    她没说几点去睡觉,窝在沙发上敲电脑,时不时翻翻书。
    顾知深坐在书桌,陪她一起办公。
    偶尔看看时间,又看看她。
    时钟悄然走到深夜,快到零点。
    姜梨打了几个哈欠,没有往顾知深的方向看一眼。
    揉了揉眼睛继续干活。
    顾知深合上电脑,走到她旁边,“去睡觉了。”
    “我不困。”
    姜梨头也没抬,“我还有稿子要赶,今天估计得熬夜了。”
    一听就是拒绝跟他睡觉的话。
    顾知深没说话,转身走出了书房。
    余光瞥见他的身影出了门口,姜梨敲电脑的手停了下来。
    她看向顾知深出门的方向,心臟往下一沉,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顾知深说不想跟她结婚,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恋爱总是要修成正果的呀。
    她以前还能大方地劝自己,只要顾知深愿意跟她在一起,结不结婚有什么关係。
    但人啊就是容易不满足。
    二十岁那年,她渴望跟他长久,只等到他一句“玩玩”。
    没想到二十三岁这年,她还是栽了跟头。
    可是那时候她能选择义无反顾地离开。
    而现在,她却怕再次跟顾知深走散。
    她心里清楚地知道。
    一旦他们再次分开,这辈子就再没可能了。
    她不想跟他分开。
    但被他拒绝,又无法避免地难过。
    这场明知无果的恋爱关係,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继续下去。
    胸口堵得厉害。
    又酸又涨。
    她用力揉了揉,仰头把快聚积的眼泪逼下去。
    合上电脑,一头倒在枕头上。
    把眼泪浸湿在枕头里。
    ......
    顾知深再回到书房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红包。
    沙发上刚刚还说不困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睡著了。
    纤瘦的身体蜷在一起,手里乖乖地抱著个抱枕。
    掛钟上的时间指向零点,分针和秒针重合。
    顾知深走到沙发边,將红包轻轻放在她手中。
    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元旦快乐,新年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