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获赵云武力,一战封侯

第229章 父子同封三等公?


    所以,
    即使方从喆和熊赐履諫言不可重封贾璟有违朝廷赏罚制度,但从文臣立场和表態上来看是没有问题的。
    景盛帝就算不採纳两人的諫言,也不该面色阴沉,表现的如此不高兴才是。
    就像前次西北第一封捷报传到京师之时,景盛帝不也是说要封贾璟为冠军侯,从二品吗?
    但最终在陈阁老等人的諫言下还是只封了正三品征西將军,並没有封从二品大將军。
    这就是帝王权术。
    很多话天子不好直接说出来,否则有薄待功臣之嫌,这时就要藉助臣子的嘴来互相制衡。
    方从喆和熊赐履之所以反对重封,其中未尝没有这一层考量!文臣和武勛不能搅合到一起!
    只是,这次景盛帝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反常?
    甚至还说出了冠军侯对天子有恩这样明显有些超出君臣纲常的话?
    陛下这状態似乎有些不对呀!
    张廷玉灰白的眉毛微微一颤,心感不妙,不自觉的將身子往李光地身后藏了藏。
    而方从喆明显没有张廷玉这般敏感的心性,其刚坐上內阁大学士之位,一心想要表现自己的能为。
    他踱著步子出列,手持玉笏,再次奏道:
    “陛下赏罚分明,英明睿断,臣不甚钦服!”
    “不知可否这样,冠军侯之功,朝廷按制封赏,绝不薄待!”
    “只是冠军侯毕竟年级还轻,自古年幼登高位者多褔薄!先封其为三等公,也是陛下爱护之意,一片苦心。”
    “至於冠军侯多出来的军功可以加恩於其父贾赦,將其父一等將军晋为一等侯,转贵爵为军爵。”
    “臣闻冠军侯是个孝子,若是能加封其父,想来他心里也会更感君恩浩荡!”
    “且这样也能酬冠军侯的军功,使朝廷没有薄待功臣的嫌疑。不知陛下之意如何?”
    这是方从喆多日苦思冥想私下里琢磨出来的一套法子,就是为了应对景盛帝要坚持重封贾璟的场景。
    有功不赏確实说不过去,但是却可以將功劳分摊到其父贾赦的头上。
    这个提议是有据可依的,核心逻辑就是大汉制度里的“推恩”原则。
    “推恩”是指皇帝將官员本人的官阶、荣耀和部分待遇,推及或者说是移授其父母、祖父母甚至曾祖父母。
    这种封赏通常会因“子孙推恩所得封”而在其封號前加一个“太”字以示区別,意在“劝忠劝孝”。
    不过,这里面也不是没有问题,那就是一般皇帝赐予功臣父母的,並非实际的、掌握权力的官职。
    而是一种带有品级的荣誉头衔,如散阶光禄大夫、三孤之类的。
    若是赐予这些虚职就不能算作移授军功。
    所以方从喆提议的是將贾赦的一等將军贵爵改授为非军功不封的一等侯军爵。
    这就表明了是將贾璟的军功推恩到了其父贾赦头上,属於特事特办的特殊“推恩”!
    这在汉朝是有先例的。
    比如年羹尧去年因功封一等侯,其父年遐龄也被授封为一等侯,父子同爵,就是以父代子领受了部分军功。
    否则以年羹尧辽东主將的身份,去年对偽清一战最少应该封为三等公!
    汉太祖时期,也曾多次追封开国功臣的父祖三代为军爵,即“合封三代”的制度。
    所以,方从喆这个提议在汉朝制度上是合理且极为高明的。
    不仅用“孝道”换“公道”,將贾璟的军功转给其父,能在舆论上堵住朝野上下有功不赏的非议,还算是帮贾璟彰显了忠孝两全。
    当然,
    其中最关键的是,贾赦如今躺在病床上就快死了,別说给他封一等侯,就是封一等公又能如何?
    到时候也只是死后哀荣更盛几分。
    待其死后,嫡子没有军功在身,继袭的爵位还是贵爵將军。
    等於是用一个虚名就將贾璟的军功给抵消了一大部分!
    而且,你还不能说朝廷薄待功臣,毕竟在以孝道治国的大汉朝,给功臣之父封侯绝对是看重之意。
    方从喆话音一落,殿中文臣都是眼前一亮!
    对呀!
    这一下子不仅解决了赏罚不分明的问题,还不用给贾璟重封。
    谁说有军功就一定要升本人?
    授封其父一样也能酬功!
    甚至就算贾璟以后再立功也不怕封无可封了,以后还可以加封其母、其妻、其子。
    有些心思快的阁臣已经想到了贾璟还没成家,是不是此次回京要给他“逼逼婚”。
    好方便朝廷以后移授军功给其妻和子女。
    熊赐履面色一喜,赶忙出班道:
    “方阁老此法甚妙!臣亦赞同。”
    “臣看不如给贾璟、贾赦两人同授三等公,父子一同封公,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熊赐履同样知道贾赦已经时日无多,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给父子一同封公。
    既显得朝廷对功臣的大气,又丝毫没有后患。
    就连他们这些阁臣也不用犯顏直諫,担一个薄待功臣的骂名。
    殿中的眾位大臣一时脸上都有欣然之色,陈廷敬也出班表示赞同。
    就在群臣神情欢愉之时,景盛帝目光平静如水,逡巡了一眼在场眾臣,观察著彼等的神色变化。
    他何尝不明白这是文臣对於贾璟的制衡之策。
    贾赦如今一直躺在病床之上,能不能活过今年都是个未知之数,给他封侯、封公毫无实际意义。
    若是不知道贾璟是应梦贤臣身份之前,他可能会同意此议,防微杜渐,有所保留。
    可是如今有太祖的“信之则昌,疑之则亡”的讖言在,他又岂会冒著让大汉国运不稳的风险再去猜忌。
    不过景盛帝並没有急著开口,而是等群臣安静下来,方才对著一直没说话的南安郡王问道:
    “霍卿,你的意见呢?你也是武勛,你觉得以贾卿之功如何封赏为好?”
    南安郡王霍昭明如一颗老松一般站在那里,眼睛半眯著,本没有打算开口。
    他初回朝堂,很多人事都比较生疏,想著先观望一段时日再说。
    谋而后定,才是大將之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