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法少女生涯果然有问题

第195章 叠加


    第195章 叠加
    安忆秋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洛九月终究也没有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而导致手软。
    “噗!”
    蒙著一层阴影的金色剑尖先是划开了衣物,隨后便直直的刺入了安忆秋的胸膛。
    血,殷红的血。
    “別拔出来!”
    伴隨著身体的一阵剧烈的抖动,是安忆秋那有些发颤的声音。
    痛,很痛,但却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內。
    安忆秋虽然很怕死,但她对痛苦的忍耐程度却是极高。
    无他,在当初的“梦境”之中,她所受的伤甚至死亡的体验是百分百的真实,没有一丝一毫的减轻与削弱。
    因此,哪怕这样的体验在最初给她留下了极其强烈的心理阴影,但隨著一次次的適应,她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感受。
    当然,如果能不受伤她也不愿意受伤。
    虽然她能够承受痛苦,但却根本不会以承受痛苦为乐。
    她又不是什么抖m。
    不过现在,虽然她刻意的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內心却还是忍不住一直倒吸冷气。
    痛!
    太痛了!
    是太久没受伤,让我的耐痛能力下降了吗?
    此刻,安忆秋一边感受著“心”的疼痛,一边在“心”中吐槽著自己。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脑海中那从微弱到清晰的呼吸声吸引。
    隨后,她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开始变形。
    而扭曲的中央,除了衣服顏色和她截然相反、眸色呈现淡金外,其余一模一样的身影一闪而逝。
    下一秒,一道有些愤怒的声音瞬间在她脑海中响起:“嘶!”
    “怎么这么痛!”
    “混蛋,你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
    对此,安忆秋在心中沉吟片刻,隨后回答道:“大概,是为了唤醒你?”
    “.
    ”
    “感受到了。”
    另一个她声音有些鬱闷的应答一声,隨后忍不住再次抱怨道:“你就不能换一个温柔一点的方式吗?”
    “不能。”
    安忆秋诚恳作答,旋即便迎来了一段不算短的沉默。
    几秒后,还是安忆秋率先打破沉默:“我说,现在让她拔出去行吗?”
    “一直在身体里插著还挺难受的。”
    “你的形容多少有点问题。”
    另一个她吐槽一句,隨后,便用有些无奈的声音作答:“恐怕不行。”
    “这里不同於自由的地盘,想要让我保持存在就要一直被自由的力量影响。”
    “嘖。”
    安忆秋发出了带著些许嘲讽意味的声音:“你个废物,要不是有你的力量干扰,我自己融合自由的王权不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遭这份罪。”
    ““
    “呵呵。”
    另一个她回以嘲讽,但却没有说话。
    见此,安忆秋將目光落到了仍持剑的洛九月身上:“那个————”
    她迟疑片刻,还是选择开口:“可以用点力,再插深一点吗?”
    “现在这个深度,除非你一直像现在这样握著,否则我一活动剑就有可能会掉。”
    “而让你一直握著,我动起来也不方便。”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人瞬间恍惚了一下。
    而洛九月虽然表情极为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隨后“噗!”
    手腕用力,金色的细剑直接洞穿了安忆秋的身体,而那蒙著阴影的剑尖从安忆秋那头几乎触及小腿的长髮中划出,让些许的银灰飘落。
    这一过程中,安忆秋面部的肌肉抽动了两下,但最后表情仍旧保持著平静,甚至没有皱眉。
    但她的心中一“喂!”
    “痛!”
    另一个她开始了惨叫,旋即便引来了安忆秋的鄙视:“你之前不是恶魔吗?”
    “恶魔还怕痛?”
    对此,另一个她哼哼两声后,开始反驳:“首先,恶魔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痛,所以我在和你融合併拥有痛觉后,自然也就没有抗性。”
    “然后,现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所感受到的痛苦和你一样,你所拥有的抗性我也有,只是我比较率真,敢於表达自己,而不是像你那样擅长演戏!”
    “呵呵。”
    这一次,轮到安忆秋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不过隨后,她並未像另一个她一样陷入沉默,而是直接问道:“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离开?”
    “什么离开?”
    另一个她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深渊。”
    安忆秋如是答道。
    “深渊?!”
    另一个她的音调瞬间拔高:“让我看看!”
    感受著对方语气中的急切与震惊,安忆秋在心中想像出自己摊了摊手的动作。
    大惊小怪。
    她如是评价。
    几秒后,另一个她才有些感慨的做出应答:“果然是它。”
    “嗯?”
    “停滯,我曾经做出猜想,在不依靠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我们中究竟有谁能够获得稳定的、持久的理智,而停滯绝对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如果在某种巧合下,它將自己的权柄作用於自身,那么它就会得到一个有限制的理智。”
    “如今看来,我的猜想並未出错。”
    “羡慕吗?”
    突然,安忆秋问出了这样一句。
    “嗯?”
    另一个她再一次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对此,安忆秋语气平静的对自己刚刚的话做出解释:“不需要沉眠,不需要与他人分享,便能一直保持理智。”
    “呵。”
    这时,另一个她却是不屑的笑了一声:“为什么要羡慕?”
    “我已经获得了自由,真正的自由。”
    “至於你说的沉睡,那根本就不算问题。”
    “你知道吗,在我们以虚假”这一身份见到名为安忆秋”的个体时,那个孩子其实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虚假的意识便已经和安忆秋那已然残缺的灵魂完成融合。”
    “只是为了自身的稳定,才发生分裂,一者留於彼岸,一者回归现实。”
    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安忆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和上一次在圣黎尔斯听到的解释似乎有所不同,难道是那傢伙担心自己无法接受而在那时隱瞒了部分真相?
    或许吧。
    毕竟自己现在听到这更深层次的“真相”压根就没出现什么牴触情绪。
    深吸口气,安忆秋问出了对方刚刚提到的一个词一—
    “稳定?”
    “是的。”
    另一个她同样平静的回答:“人类的灵魂、人类的躯壳根本无法承载恶魔的意识,因此,需要適应和改造的时间。”
    “七年的时间,勉强还算够。”
    七年?
    还算够?
    “拉奈找上我,是你的安排?”
    安忆秋立即问道。
    “当然。”
    另一个她高傲的答道:“如果我们不想,那个小傢伙根本就找不到我们!”
    果然,自己能够屏蔽拉奈的感知源头就是面前这傢伙!
    不对,那傢伙算是在自己面前吗?
    应该吧?
    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在心中吐槽自己一句后,安忆秋將话题引回正轨:“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出去?”
    “大概吧。”
    另一个她的回答有些含糊,而这样的局面瞬间让安忆秋的心悬了起来。
    不,我的心此刻已经被洛九月的细剑洞穿,压根悬不起来了。
    一句吐槽,缓解了些许的压抑,隨后,安忆秋便听到另一个自己做出解释:“想要从这里离开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將其打穿,那么就可以,但想要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说到这里,另一个她顿了顿,隨后语气多少有点无奈:“很难。”
    “正常情况下,除非展开王国,否则没有可能。”
    听到这里,安忆秋再一次深吸了口气。
    短暂的思考后,她沉声问道:“我,不,我们展开王国后,会不会和其他的魔法少女那样,直接死去?”
    沉默,长久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另一个她才缓缓开口:“现在会。”
    “————那,我们还能復活吗?”
    “不能。”
    “如果这样,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彻底消失吧。”
    另一个她的声音带著些许的感慨,以及些许的恐惧:“那时候,名为虚假”的恶魔將彻底失去理智,直到在岁月的冲刷下,才有可能重新诞生新的意识。”
    “但那意识,已经不再是我们。”
    对此,安忆秋只能苦笑:“我们的本质都是恶魔了,还不能有点特权吗?”
    “当然有。”
    另一个她有些不满的说道:“所以我刚才说的“现在会”,而不是简单的一个会”。”
    这样吗?
    安忆秋在心中默默想到,隨后便听见了对方的提问:“你知道究竟什么是王国吗?”
    “不知道。”
    安忆秋诚恳回答。
    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件事,而她也从未接触到过类似的事情。
    对此,另一个她再次哼哼两声:“王国,和將自己灵魂打碎並重组的乐园並不一样。”
    “它是依託於梦境而存在的事物。”
    “魔法少女依靠王权与恶魔建立起联繫,並藉此使用属於恶魔的力量。”
    “在这股属於人类集体潜意识的力量作用下,属於这位魔法少女的梦境將会被具现化,最终呈现於独立於现实而存在的一片空间。”
    “因为这片空间的本质是那位魔法少女的梦,因此她將会是这里的绝对主宰。”
    “至於为什么魔法少女在展开王国后就会死,那也很简单一”
    “王权,只是一把钥匙。”
    “而真正成为恶魔力量与现实之间门户的,则正是对应的魔法少女。”
    “人类的力量无法承载恶魔的意识与力量,哪怕是魔法少女,也不可以。”
    “即便是像我们这种有备而来的恶魔,也至少需要七年的时间对其进行改造,但即便如此,也並不能完美地承载恶魔的力量,还需要更深层次的融合与適应。”
    “至於那些没有理智的、满含恶意的恶魔,只会以最大功率输出力量,让“窃取”自身力量的小偷最终被撑爆,化作最为绚丽的烟火。”
    “因此,那些展开王国的魔法少女灵魂会隨著时间的推移,最终死亡。”
    “而在这一过程中,她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头路可以走“”
    “门户一旦成型,那就无法还原。”
    “至於你所见到的一座座封印,则是拉纳利用自己的权柄和力量延缓了这一过程。”
    “权柄?拉奈也有权柄?”
    安忆秋迅速把握到这关键的一点。
    “当然。”
    另一个她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拉奈也是恶魔的一种,但较为特殊,且来歷神秘。”
    原来是这样吗?
    安忆秋並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继续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说过,正常情况下,只有展开王国这一条出路。”
    “那么是不是意味著还有特殊情况?”
    对此,另一个她短暂的迟疑下,却也是点了点头;
    “的確。”
    “我们是要打破这一座深渊,而不是与之对峙,因此展开王国对於我们的目的来说多少有些大材小用。”
    听到这句话,安忆秋的心中顿时升腾起名为“生”的希望:“那,我们还有別的办法?”
    “有。”
    另一个她的语气仍旧带著迟疑:“但我没有把握一定能够成功。”
    “说。”
    安忆秋直接问道,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了急切的意味。
    “其实,不算难。”
    另一个她组织了下语言,隨后给出了自己的方案:“以魔法少女的力量,哪怕能够撑开乐园,对於恶魔的深渊也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除非,能够使用王权,使用这一份和深渊同层次的力量与之对撞。”
    “但即便是那些王权拥有者,也最多只能被动地使用王权。”
    “除非展开王国,否则她们根本就不能动用这一份属於恶魔的力量。”
    “而我们,则不同。”
    “当然,目前你同样无法使用王权,但在虚实转化的权柄完整后,我们就能像是真正的恶魔一样使用王权的力量。”
    “不过王权终究只是一份契约,能够发挥的作用在面对一座深渊的时候不算大。”
    听到这里,安忆秋忍不住问道:“那我们不能直接使用虚假的力量吗?”
    对此,她只换来了对方的鄙视:“你当封印是不存在的吗?”
    “那东西直接切断了恶魔与外界的联繫!”
    “尤其还是隔著一座其他恶魔的深渊!”
    听到这里,安忆秋嘆了口气,任凭另一个自己说了下去:“现在,我们只剩下一个方案——”
    “尝试將多份王权叠加,看看这样的爆发下,有没有可能直接打穿这里的深渊!”
    安忆秋沉默片刻,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方案真的可行吗?”
    “不同的王权,真的可以叠加吗?”
    “而且,你不是说魔法少女根本就无法真正动用王权的力量?”
    “那这样一来,不还是只有虚假的王权能够为我们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