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法少女生涯果然有问题

第186章 梦中的门后


    第186章 梦中的门后
    无声的反对,但反对无效。
    始终保持沉默的商见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安忆秋,但安忆秋最终却是选择“视而不见。”
    咳,自己只是感觉无聊,想看点恐怖电影放鬆一下,绝对不是想看某人出丑呢!
    心中暗自嘀咕两句,安忆秋的脸上也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开始吧。”
    “嗯————我找找投影仪。”
    在来的路上,几人就考虑到路上以及到达目的地后的种种情况,於是就在安忆秋的镜子中塞满了东西。
    “毕竟你也挺能装的嘛。”
    当时听著同伴的如此安慰,安忆秋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两下。
    而现在,似乎到了她能够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隨著她坐到床铺之上,那头已经触及到了小腿的银色长髮在她的一撩之下如瀑般倾泻在身后的被褥之上。
    隨后,她带著薄纱手套的手掌探入了镜中,开始不断的摸索。
    不过就在这时,她似乎注意到了裴小落投来的、那有些异样的目光。
    “怎么了?”
    感觉自己像是隔壁地区某动漫经典蓝胖子形象的安忆秋隨口问道,而裴小落在轻咳两下后表情古怪的问道:“你“6
    “上厕所的时候怎么办?”
    “要是马桶还好,要是蹲便的话,不多碰到地面或是蹲便器吗?”
    “额————排泄物会不会沾到上面?”
    听到这个问题,安忆秋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同时,她摸索镜中世界的动作也僵在了那里。
    不是,姑娘,你的脑子里究竟装著什么?
    你怎么能够想到如此低俗恶俗的问题?
    看著安忆秋愣在原地,裴小落乾笑两声:“只是好奇罢了。”
    “毕竟这么长还这么密的头髮真的很少见,所以我没忍住,就问了问。
    的確,这个长度的头髮在魔法少女这一群体中也较为罕见。
    凝视对方几秒后,安忆秋最终收回了目光,手上的动作也重新开始。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幽幽响起:“变身后,是不需要上卫生间的。”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
    “说过吗?”
    裴小落怔了一下。
    在她成为魔法少女后的確没有去过卫生间,不过她维持变身的时间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因此也没有过多的怀疑。
    不过,她真的和自己说过这件事吗?
    就在裴小落开始自我纠结的时候,安忆秋却是突然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死人是不需要上卫生间的。”
    简单的陈述句,正在苦苦回忆的裴小落起初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並未深入思考。
    然而下一秒—
    等等,她刚才说了什么?
    死人是不需要上卫生间的?
    什么死人?
    哪有死人?
    谁是死人!
    一个个念头以极快的速度在她的脑海中闪回,而她的身体也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开始微微颤抖。
    不只是她,屋內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有著或明显或隱蔽的表现商见心的眼皮抬了抬,但旋即她便恢復了正常。
    她並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內容而感到震惊,而是不理解自家导师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
    容易出事的!
    作为一切力量源自內心的魔法少女,她们心境的变化是会影响到灵魂的稳定性的!
    而东方漪的身体微微一震,表情出现了错愕,也出现了释然。
    她之前或许已经猜到了这样的事情,似乎在此刻得到了確认。
    不,她之前不一定確定,大概也是不愿意去相信那所谓的“真相”吧。
    至於洛九月,她的表情和裴小落一样一震惊、迷茫、惶恐、不安————
    在別人的眼中她或许是单纯的、天真的,但安忆秋知道,这姑娘的心思绝对不轻。
    明明没有抬头,但却凭藉镜子观察到了室內每一个反应的安忆秋在此刻抬起了头,而探入镜中的右手也在此刻拖出了一个投影仪:“好了,我们可以看电影了。”
    她露出浅淡的笑容,並开始著手调试。
    听到她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开始“恢復”。
    哪怕此时她们还没消化完心中的震惊,但也会强装出和平常差不多的精神状態。
    至於安忆秋自己,则是在调试完成后缩到了床铺角落,等待著电影的开始。
    她之所以会说这样一句话,並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未雨绸繆。
    在她看来,自己身边这些同伴的未来必定宽广。
    哪怕不成为顶尖的魔法少女,也会成为资深者。
    无他,只要她自己还在,就不会让自己的同伴轻易逝去。
    在这样的条件下,自己的这些同伴知道魔法少女“真相”也是必然的。
    与其一次性来波大的,不如循序渐进。
    嗯,在安忆秋看来,自己今天做的这一切都算是“循序渐进”。
    不过,自己竟然会如此在意这些同伴吗?
    凝望著已经开始的电影,安忆秋不由得开始反思这个问题。
    呵,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当初自己已经滑入深渊、厌恶一切社交之时,自己也不是什么绝情冷酷的人吧。
    对敌人伸出援手她做不到,但拉无辜者一把她还是会做的。
    而现在,自己似乎出现了改变。
    或许,是月川当初那位“前辈”的开解。
    或许,是大学以来在社会上必要的“为人处世”所积累的经验。
    或许,是源自与自己融合的“虚假”的性格。
    或许,是自己身边的人、物、事带动著真正的自己出现了变化。
    但无论哪一种,事情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大概吧,希望吧。
    念及此处,在身边之人全是“惴惴不安”的情况下,她的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真正发自內心的、不易被察觉的笑。
    恐怖片放映时间其实很长,她们一共看了两部片子。
    其中,东方漪和安忆秋自己差不多,看样子没什么感觉。
    裴小落和洛九月似乎是一类人,被嚇的发出尖叫,但目光却是始终不离开那块白色的墙壁。
    至於商见心嘛————
    她现在正缩在安忆秋的身边,將自己整个人靠在安忆秋的身上。
    每当出现什么突脸镜头的时候,安忆秋都能感受到这位將自己的手臂牢牢抱住的傢伙颤抖一下。
    至於零————
    这货似乎比安忆秋还要淡定。
    看著那一只只“鬼怪”的“故弄玄虚”,她的眼珠子转动的飞快。
    尤其是在一幕鬼的脖子一百八十度旋转时,她直接来看个现场即兴模仿。
    幸好晚饭时就醒来的朴悦昕仅仅是来这边打了个招呼就找自己的朋友去了,否则她要是还留在这里能嚇得直接尖叫。
    不过如果对方在的话,零也不会被放出来就是了。
    此刻,时间已经接近十点。
    经过一天的车途劳顿,哪怕是在有午睡的情况下,眾人都觉得有些疲惫了。
    尤其是安忆秋还有著极为健康、极为规律的作息。
    於是,几人开始各回各家,各睡各觉。
    “晚安。”
    看著手机上岳毓盈坚持不懈发来的话语,安忆秋的脸颊抽动了两下。
    隨后,她抬手敲了敲金属栏杆,发出了“咚咚”的声音:“晚安。”
    “嗯,晚安。”
    上铺的商见心给出了答覆,这让安忆秋笑了笑。
    此刻,让她找到了住宿舍的感觉————才怪!
    因为自己的缘故,她所就读的高中虽然可以住校,但她却是走读。
    而上了大学后,她也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其实哪怕她住的是宿舍,琳琅大学的宿舍也是上床下桌,不会有上下铺的体验。
    而她,带著不那么真实的追忆,也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咚”,“咚咚咚!”
    仍旧是脚步声。
    但这一次,脚步声明显变得更加沉重。
    再一次於睡梦中惊醒,安忆秋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看来,自己原本那个猜测是错误的。
    影响自己的傢伙就在车上,而不是车外。
    因为此刻,车外的是被夜色彻底浸染的荒野!
    毫无人烟的荒野!
    心中念头微动,而她也操纵梦中的自己一边坐起,一边完成变身。
    呵,有了之前的经验,商见心应该不会在此打扰自己了!
    如此一来,我倒要看看那发出脚步声的究竟是什么!
    包厢內仍旧铺有地毯,圆头短靴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发闷发轻,並没有太大的响动。
    而在將手搭在房门把手上之前,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上铺。
    那里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是空旷无人的床铺。
    虽然房间里没有开灯,月色也被窗帘完全挡住,昏暗无比,但拥有黑暗视觉的安忆秋仍旧看得一清二楚。
    確认了这一点后,安忆秋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右手之上。
    手腕微微用力,锁扣在被拇指拨开后,房门缓缓滑动。
    与此同时,除了那在外面徘徊的脚步声外,其他异样的声音突兀传来那是燃烧的火焰所发出的“劈里啪啦”声,那是惊呼与哭喊交织而成的绝望乐曲,那是被加热到一定程度后仪器及汽油爆炸所发出的轰鸣。
    那时,自己心中永远的痛,也是自己心中最深最沉的绝望。
    从打开的缝隙看到这一切的安忆秋表情先是凝固了一瞬,隨后逐渐变得平静。
    那是,假的。
    那是,人为营造的。
    她之所以能够立即做出这样的判断,那是因为火海中绝望爬行的那个人,是容貌和她现在一模一样的身影。
    而她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面前的场景像是被砸碎的镜子般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后轰然破碎。
    紧接著,幽深昏暗的走廊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感受著车厢的轻微晃动与顛簸,安忆秋走了出去。
    没有人,也没有光。
    不知为何,过道上所有的窗户都被下方的窗帘遮盖,而顶上那原本应该存在著的较为昏暗的暖黄灯光此刻也全部消失。
    所以,刚刚那脚步声究竟是什么?
    魔法的媒介?
    仪式的產物?
    安忆秋暂时没有头绪,因此也没有过多去思考,而是在死寂的走廊上开始行走。
    突然—
    “咔噠。”
    细小的锁扣被打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紧接著是房门被拉开的缓缓声响。
    如果是在喧闹的白天,这样的声音或许会被忽略,但在只有车轮与铁轨咬合而发出有节奏“哐当”的当下,却是极为明显。
    这一刻,安忆秋的目光瞬间向著声音的来源投去,结果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抹赤红。
    那似乎是裴小落和东方漪的包厢,房门正缓缓地被拉开。
    而从那已经被拉开的缝隙中,似乎能看见不断攀升的火焰。
    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一一只呈现黑红色的、表面不规律的遍布碳化焦痕的手臂此刻正从门后缓缓探出。
    “为什么,是我?”
    那似乎是一个女声,但因未知的原因变得极为乾涩沙哑。
    “凭什么,是我!”
    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报復吗?”
    “无差別吗?”
    隨著声音的继续,手臂后方的事物也缓缓清晰。
    那似乎是一个人,一个身高超过了两米,身上满是烧焦痕跡的人。
    单单从身形上来看,完全看不出这人是男是女,因为它的皮肤已经完全消失,血肉也乾瘪收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包裹著烧焦了的乾瘪血肉的巨大骨架。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也无差別的报復?”
    女声还在继续,但其中的怨毒与恨意已经满溢。
    同时,它的头以及另半个身子也在缓缓离开房门的掩藏。
    和身体一样,那怪物的头也是肉包骨。
    漆黑的牙齿裸露在外,眼眶则是两个黑乎乎的孔洞。
    不过它刚刚出现的右手手臂此刻却是绷紧,像是正拖拽著某样事物。
    “呵,呵呵,那就,让大家一起感受我的痛苦吧!”
    伴隨著那道声音的落下,走廊之上的温度瞬间升高,让安忆秋仿佛置身於巨大的、正在运作的烤箱之中。
    但安忆秋却並未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在凝望著那怪物。
    她没有去管过道上突兀出现的一道道虚幻身影,没有去看身体突然燃烧的一道道虚影,只是那样的看著对方,以及彻底走出后终於揭晓的谜底它的右手究竟拖著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布娃娃,一个巨大的、身上被各种油彩笔画上各色人脸的布娃娃!
    “魘魔吗?”
    终於,安忆秋不算大的自言自语在车厢內响起:“不,不是。”
    “果然,你们是有备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