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闻言自嘲的笑了一下。
“她亲口承认，孤不是她的亲子。”萧熠继续道。
说到这，萧熠的神色之中，反而带著一种说不出来的释然：“如今孤到是有些庆幸，自己不是她的亲子了。”
锦寧明白帝王的意思。
若徐太妃不是萧熠的亲生母亲，那帝王的內心深处，便不会那么受伤。
就如她和宋氏。
那宋氏想要谋害她，若她当宋氏是亲生母亲，那对她来说才是诛心。
可当她知道宋氏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之后，她对宋氏就只剩下单纯的恨意了，没有从前那么受伤了。
但萧熠虽在情感上对自己和徐太妃的事情有了些许释然。
可同样的，萧熠发现自己不是萧家血脉，这对萧熠来说，又是另外一种打击。
锦寧试探性地问道：“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徐太妃？”
刚才在徐太妃的面前，萧熠没表明態度，锦寧也猜不到萧熠打算怎么办。
萧熠冷声道：“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还得先留著她。”
说到这，萧熠微微一顿：“更何况，芝芝真以为，这件事在徐太妃一个人身上吗？”
锦寧看向萧熠，恍然道：“陛下的意思是，有其他人在背后给徐太妃助力？”
是了。
徐太妃落到这般境地，她一个人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风浪来？
这背后，定有其他人在兴风作浪。
“那陛下知道这个人是谁吗？”锦寧问。
锦寧其实也有几个猜测。
萧琮最没可能这样做，若帝王都不是皇族血脉，对萧琮而言没有半点好处，除此之外就是萧宸，被废太子后心有不甘，想拉帝王下水。
但比起这两个人。
锦寧觉得最有可能的人是瑞王。
萧熠此时也冷嗤了一声：“他到是好手段！”
这个他，萧熠没说出来，但锦寧觉得应该和自己猜想的一样。
萧熠將锦寧送到昭寧殿后，就去了玄清殿。
锦寧独自一个人回到昭寧殿后，有些坐立难安。
她对著海棠吩咐了下去：“请孔嬤嬤再查一下当年的旧事吧。”
孔嬤嬤为了给宣贵妃报仇，没少调查关於徐太妃的事情，如今有了新的头绪，兴许能查出点別的东西来。
这样说著，锦寧又吩咐了一句：“也请太医院的李院使，给陈贵人好好医一下脑子。”
事已至此，这件事已经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锦寧从前以为自己不將这件事翻出来，就无人会疑心帝王的身世。
可如今，锦寧觉得该把帝王的来处调查清楚，如此方可应对背后的明刀暗箭。
锦寧將事情都吩咐下去后，这才觉得心中踏实了一些。
……
转日清晨。
贤贵妃来了昭寧殿。
自萧熠废太子后，贤贵妃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锦寧已经有几日没看到贤贵妃了。
贤贵妃往殿內看了一眼，见屋內只有锦寧一人，便轻声问道：“时辰还早，陛下已经去上朝了吗？”
锦寧心知肚明。
陛下去了何处，只要不是特意隱藏行踪，贤贵妃不可能不知道。
这样问一句，无非是显得她並未盯著帝王罢了。
锦寧还是回了一句：“陛下政务繁忙，昨夜就宿在了玄清殿，还没来昭寧殿。”
“若贤姐姐想见陛下，可以去玄清殿寻人。”锦寧轻声说道。
贤贵妃看著锦寧，笑盈盈的：“妹妹说笑了，陛下在玄清殿处理政务，本宫可不敢去。”
说到这，贤贵妃补充了一句：“谁不知道，这后宫上下唯有妹妹可以隨意出入玄清殿？”
锦寧看向贤贵妃，不想继续听贤贵妃吹捧和阴阳，便开口问道：“贤姐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
贤贵妃这才说道：“也没什么，本宫就是想著好些日子没见到陛下了，所以来拜见一下，既然陛下不在，和妹妹说说话也是好的。”
“对了，妹妹最近可听到了宫外的谣传？”贤贵妃问道。
锦寧一脸困惑地问道：“什么谣传？”
贤贵妃就道：“就是徐太妃和废后的……”
锦寧顿时明白了，这件事在宫內外闹得沸沸扬扬，贤贵妃肯定有所耳闻，这才来找自己打探消息了。
锦寧却一脸茫然地开口了：“她们能有什么谣传？”
“本宫听说你昨日和陛下一同去了冷宫，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贤贵妃追问。
锦寧的脸上依旧带著笑容：“请恕臣妾不知道贤姐姐说的是什么事情，若是姐姐想知道……臣妾这就去玄清殿，替姐姐问问清楚。“d
说著话锦寧就作势往外走去。
贤贵妃看到这一幕，连忙伸手拦住了锦寧：“本宫不过就是隨便说说，寧妹妹不用拿这样的事情给陛下添麻烦。”
要真让裴锦寧去找陛下问这件事了。
她在陛下心中可不就成了探查帝王隱秘的人了？
贤贵妃笑道：“既然妹妹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当本宫今日从未说过这些话，本宫还有別的事情要做，就不在这叨扰了。”
贤贵妃很担心锦寧还想去找萧熠，便飞快地离开了。
贤贵妃一走。
海棠就轻哼了一声：“想知道什么自己就去问陛下啊！来娘娘这打听什么消息！”
“娘娘，奴婢觉得这贤贵妃，城府深得很，咱们往后可得仔细提防著！”海棠一脸警惕。
锦寧点了点头。
徐废后是没有翻身之地了。
可贤贵妃这棵大树还没倒呢，自是得小心谨慎，不可开心太早。
贤贵妃从昭寧殿出来的时候，也被气个不轻。
“本宫就知道，裴锦寧不是个简单角色！”贤贵妃冷声道。
春露连忙安抚了一句：“娘娘，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贤贵妃道：“不过看她今日的態度，那市井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娘娘怎么看出来的？她不是什么都没说吗？”春露问。
贤贵妃冷哼了一声：“她若是隨意说了，便说明这不是什么隱秘，她这样滴水不漏，这才说明兹事体大！”
贤贵妃微微一顿补充了一句：“这朝堂上，怕是要生出乱子了。”
海棠有些紧张地开口：“那娘娘打算怎么办？”
贤贵妃眯了眯眼睛，神色冷冽至极：“本宫绝对不允许有人质疑陛下的身世！”
说到这，贤贵妃冷声道：“冷宫之中的那两个祸种，怕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