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便知道了。
太后这种毒妇,连亲生的儿子都能动手,没有半点底限可言。
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爭夺了帝王宠爱的女人活著?
果不其然,孔嬤嬤接下来给出的答案,和锦寧猜想的了一样:“是太后娘娘!”
“当初贵妃娘娘,忽然病了,然后就缠绵病榻,不久之后就离开人世……娘娘有没有觉得这手段很是熟悉?”孔嬤嬤问道。
锦寧点头:“这倒是和陛下的症状很是相似。”
萧熠虽然没有真的中毒,可却按照那毒药的特性,模仿了中毒后会有的样子。
锦寧看向孔嬤嬤:“所以,你是说,当初太后娘娘对宣太妃用了同样一种毒药?”
孔嬤嬤点头,她双目赤红,满眼是恨:“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家娘娘?若不是我家娘娘怜惜她冷宫產子,生下陛下后,陛下身体孱弱总是生病,便请了陛下免了对她的责罚。”
“她即便是生下皇子,也永无回到宫中的可能!更遑论当上太后!”
“我家娘娘心慈,可太后却是半点恩情不念!”孔嬤嬤冷声道。
“如今她有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说到这,孔嬤嬤这才看著锦寧说道:“奴婢知道,如今太后的下场已经很悽惨了,陛下不可能做出弒母之事,所以奴婢所求不多。”
“奴婢只盼著,我家娘娘的死因能大白於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后有多么的狠毒!”孔嬤嬤继续道。
“从前奴婢不说,是担心陛下会因此迁怒您……”
孔嬤嬤並不想害锦寧失宠。
“如今……还请娘娘帮帮奴婢。”孔嬤嬤继续道。
“若娘娘不愿意蹚浑水,奴婢也不强求。”孔嬤嬤低声道。
“能看到太后如今的下场,想来我家娘娘泉下有知,也能含笑了。”孔嬤嬤想到宣贵妃的时候,神色之中满是追忆和怀念。
锦寧轻声说道:“嬤嬤,您便在这等一会儿,等著陛下下朝,本宫亲自和陛下稟告此事。”
她答应下来,一来是还人情。
二来是太后可是想逼杀她!
如今,她给太后落井下石,可是再合適不过的事情了,正所谓一报还一报!太后有现在的下场,都是太后自找的!
……
萧熠尚在早朝。
早朝之上,也是人心惶惶。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爭位之事,几乎朝堂上所有人都有了参与。
从前的清流,甚至也有所选择。
这便是一场押宝游戏,人在局上了,那若不押便是输,压对了,可保三代无虞。
如今太子被废,二殿下也被斥责。
这些人当然担心萧熠会问罪。
当然,除却这些內心慌乱的人之外,朝堂上还是有一些人,显得很是从容的。
诸如永安侯府,诸如长寧郡主府,也就是柳家,还有之前一直和锦寧交好的宋瀲等人,都不担心被牵连。
萧熠冷著脸,贬斥了几个在这场爭斗之中,跳得欢的臣子,又一次提拔了宋瀲等人。
等著处理完这些后。
萧熠这才散朝,往昭寧殿走去。
偌大的天下,偌大的皇宫,却让萧熠有一种如同浮萍在外漂泊的虚无感。
唯有在昭寧殿,方能寻到几分安寧和踏实。
回去的路上。
魏莽还在稟告著:“陛下,如您所料,太……大皇子,似乎早和瑞王所有勾结,昨夜入宫的人之中,便有瑞王的人。”
萧熠的脸色冷了下来:“蠢而不自知!”
“若真让他登基为帝,孤看那瑞王就要登堂入室了!”很显然,萧熠被气了个不轻。
“继续查……还有,得准备一下了,这瑞王是留不得了。”萧熠冷声道。
他本不想掀起爭端,可如今瑞王的手伸得太长,连夺嫡的事情都有所参与。
这让萧熠终於下定决心,对付瑞王。
从前没动手,不是萧熠不想,而是萧熠不想因为朝廷內斗,影响到百姓,一直在试图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达到目的。
可如今这情况……
萧熠很清楚,他等得及,瑞王也未必愿意这样僵持下去了。
锦寧等在昭寧殿中,见萧熠进来的时候,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可怕,便问了一句:“是谁惹陛下生气了?”
这话是对著福安问的。
福安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这……”
福安没敢说。
萧熠已经缓过神来,看向锦寧道:“不提也罢!”
锦寧看著萧熠,欲言又止了一下。
萧熠却道:“芝芝可是有什么想说?”
锦寧故作为难:“臣妾这的確有一件事,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陛下。”
萧熠好笑道:“什么事儿?且说吧,孤不怪你。”
这姑娘吞吞吐吐的,分明就是担心他生气。
锦寧这才说道:“是关於宣太妃的事情……”
锦寧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整个经过说了,大概就是孔嬤嬤寻到自己求救做主,孔嬤嬤自己发现宣贵妃的死因有问题之类的。
锦寧可没敢说,她在暗中也给了孔嬤嬤助力。
关於太后的事情,锦寧一直很是谨慎。
锦寧说完之后,便去看萧熠的脸色,只见萧熠面沉如水,不辨喜怒。
锦寧的心也跟著往上提了一下:“陛下,您是不是也觉得臣妾有些多管閒事了?”
“从前的旧事,其实没必要翻出来……”锦寧小声说道。
萧熠看了看锦寧,然后沉著脸吩咐了下去:“福安,你可听到了?你跟著那位孔嬤嬤,去查验一下她找到的证据。”
等著屋內其他人离开。
萧熠便有些疲累地摁了摁自己的眉心。
其实不用差人去查,萧熠便知道,锦寧刚才所言之事定是真的。
从前的萧煜或许不信太后会做出这种事情,可如今要是有人告诉萧熠,太后毒杀先帝,萧熠都会相信。
一个连儿子都动手的人,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
锦寧走到萧熠的身边,让萧熠坐下,然后轻轻的给萧熠摁了摁头。
她轻声说道:“臣妾是不是又让陛下为难了?”
萧熠的声音低哑:“让孤为难的,从来都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