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芙看向锦寧,认真劝诫:“娘娘,怎能任由这些流言蜚语乱传!”
“流言虽不如刀剑伤人见血,可诛心无形。”沈若芙继续道。
锦寧笑了笑:“流言诛心无形,这话说得没错,可这流言若真能诛心,诛的却不是本宫的心了。”
说到这,锦寧微微一顿,语气很是隨意地补充了一句:“本宫是曾被山匪围困在鹊山雪崖,可你知道,是谁救了本宫吗?”
锦寧说到这,就看向了沈若芙。
本来锦寧是想將这件事永远瞒下的。
不过如今有人借著鹊山雪崖她遇见山匪的事情来生是非。
这件事也瞒不住了。
为了避免永安侯府的人为了替她掩盖这件事,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锦寧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沈若芙知道。
不过锦寧还是委婉了一下,只说被人救了,並未详说发生了什么。
正所谓进退有量。
沈若芙到底是聪慧的。
她顿时就明白了锦寧的意思:“是……陛下?”
锦寧微微頷首。
沈若芙长鬆一口气:“既如此,到也不担心陛下会因此事同娘娘生出嫌隙了。”
“不过任由那流言蜚语在民间乱传,总是不好的,娘娘不若稟明陛下,让陛下来处置此事?”沈若芙问道。
锦寧道:“暂时不急,你离宫后,不但不要阻止这件事,还要想办法让这件事传播得更快一些。”
左右事情已经闹出去了。
她往上面添一把柴便是!
锦寧送走了沈若芙。
这才往玄清殿去。
萧熠看著锦寧,笑道:“永安侯府的人入宫,可是有什么事情?”
锦寧微微摇头:“没什么,不过是想著许久没入宫了,来瞧瞧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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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熠瞥了锦寧一眼,很显然猜到锦寧没说实话。
锦寧走到帝王的身边,挽起了帝王的手:“陛下,您处理国事累不累?和臣妾一起出去走走吧!”
好在萧熠没有继续追问沈若芙入宫的事情。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是两日。
“娘娘!”海棠快步从外面走进来。
此时的锦寧正抱著琰儿,见海棠这般急切便问道:“怎么了?”
海棠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奴婢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瞧见御花园之中,有人支了戏子,说是一会儿要唱戏呢!”
锦寧有些疑惑:“唱什么戏?”
“说是太后娘娘这些日子,因为皇后娘娘的事情,抑鬱寡欢,所以贤贵妃娘娘,请人入宫唱戏討太后娘娘欢心呢。”海棠继续道。
锦寧听到这,轻笑出声:“怕是要唱那出假嫡女真庶女,失身不贞的戏吧?”
锦寧本以为,这件事还要几日才会被捅到明面上来的。
没想到,那幕后之人这么快就按捺不住,要在宫中兴风作浪了。
锦寧的唇角微微扬起。
“走吧,既然戏子已经支好了,便隨本宫去看戏吧。”
“將林妃等人也都喊去,一起去凑热闹。”
“至於陛下那……”
锦寧微微一顿,笑了笑:“不必请了,会有其他人请的。”
“娘娘,您说,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是贤贵妃还是徐废后?”海棠小声说道。
锦寧笑了笑:“兴许,两个人都有参与。”
不过锦寧更倾向於,掀起这件事的人是徐废后,至於贤贵妃,想的是顺水推舟,借废后之手来毁她。
锦寧轻笑了一声:“不过,今日谁都別想在这件事討了好去。”
锦寧到御花园的时候,太后已经躺在躺椅上了。
唱折子戏的几个人已经换好了戏服。
帝王也在这,看样子是刚到的,此时正面色冷淡的开口:“孤还有政务要处置,便不在这陪著母后听戏了。”
萧熠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转身的时候,正好迎面看到了锦寧和林妃。
见到锦寧的一瞬间,萧熠的神色和缓了一些。
锦寧笑著说道:“陛下,今日风和日丽的,您便陪著臣妾在这听听戏吧!”
若是其他人挽留,萧熠定会拒绝。
其实今日也没什么重要的政务,之所以想著离开,是因为自废了皇后开始,萧熠和太后的关係,便很是舒缓。
而萧熠也没有再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今日,萧熠自是想迴避太后的。
见萧熠不说话。
锦寧就往那戏子上张望了一下,笑盈盈的:“臣妾觉得很是有趣,陛下,您便在这陪陪臣妾可好?”
萧熠无奈地看著锦寧,心中猜测著,锦寧定是想看戏,又不想和太后同在一处,这才想让人陪著。
他声音低沉:“好。”
锦寧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陛下,您待臣妾真好!”
萧熠轻笑了一声,这姑娘能开心便好。
贤贵妃当下差人摆好了凳子,请锦寧和萧熠落座,而她自己则是坐在稍微远离两个人一些的位置上。
一副刻意疏远帝王,不爭不抢的模样。
贤贵妃笑著將一个戏摺子递过去:“太后娘娘,您想听哪出戏?”
太后似乎有些睏倦,隨意的在上面指了一下:“这个吧。”
若不是,不想让人將她彻底遗忘在寿康宫之中,让所有人都忘记,这皇宫之中还有一位太后的存在。
她到也没什么兴致来听戏。
折子戏开始了。
锦寧好整以暇的看著。
戏的曲调很是寻常,开场也算寻常,可很快,就唱到了:“缎儿失了清白於山匪……”
这缎儿便是这齣折子戏中,那主角的名字了。
萧熠听著听著,脸色就冷沉了下来。
太后本来还昏昏欲睡,听到这,顿时就精神了起来。
那戏还在唱著。
“不足月生下麟儿……”
太后正要开口说话。
“放肆!”萧熠忽地將手中的茶盏扔了出去。
一时间,唱折子戏的人瞬间都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眾人纷纷跪地求饶。
萧熠冷声道:“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们入宫唱这种戏?”
贤贵妃看向萧熠,也跪了下来:“陛下,可是这戏……”
萧熠看向贤贵妃,神色冰冷:“贵妃,你不会告诉孤,你没听出来这戏之中,在暗示什么吧?好一个缎儿,锦儿的!还有那生辰……分明就是寧寧的生辰!”
贤贵妃连忙说道:“臣妾也是第一次听这戏,这戏中的主角虽和……虽和寧妹妹有相似之处,可寧妹妹定不会做出,在追隨陛下之前,便失贞的事情!所以这戏中唱的人,定不是寧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