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蓝凤凰带话,任盈盈的决定
任盈盈沉默了一阵,这才再次问道:“蓝凤凰,你们怎么招惹了锦衣卫?”
蓝凤凰的脸上,顿时浮上了怒容。
“圣姑你应该知道,我们族中圣地供奉著一件蛛丝编织的宝衣吧。”
任盈盈点点头,她之前在苗疆生活过一段时间。
日月神教在苗疆,跟苗族之中地位可不低,因此任盈盈之前在苗疆暂避的时候,是可以出入苗族圣地的。
只不过,她也没有亲眼见过便是了。
蓝凤凰咬牙切齿的说:“几个月前我族中突然遭遇汉人袭击,族人死伤惨重之下,圣地也被攻破了,只余下一些人遁入深山之中躲避,这才侥倖活了下来。”
“我那时候刚好接到了神教的任务外出,等回来时才知道圣地遭难,我族供奉的【蛛丝宝衣】也被来袭的汉人给抢走了。”
“那【蛛丝宝衣】乃是我族圣物,岂能让汉人夺去。”
“加上为了给族人报仇,我便带上五毒教的一些人手,顺著【蛛丝宝衣】留下的气味,一路追踪来到了京城之中。”
“最终,我们顺著【蛛丝宝衣】残留的气味,找到了一个叫沙河帮的帮派,可惜攻破了他们不少据点,都没有找到圣物。”
“后来,我们就被锦衣卫给盯上了。”
“听那个叫孙诚的锦衣卫说,那沙河帮乃是庆亲王的手下,因此我们杀了沙河帮的人,把事情给闹大了。”
蓝凤凰本来想骂汉狗的,但话到嘴边就想起了绿竹翁跟任盈盈都是汉人,只能憋著一口气在心里。
任盈盈天资聪慧,立刻就意识到了蓝凤凰隱瞒了不少信息。
其中就包括,她们是如何锁定【蛛丝宝衣】的手段,以及她是怎么从那个锦衣卫的年轻横练高手手中活下来。
前者她虽然好奇,但並不会过问,因为这很明显是苗疆的特殊手段。
但后者,就让任盈盈不得不怀疑,蓝凤凰是否背叛自己了。
毕竟,大明帝国跟日月神教之间的关係可是非常糟糕的。
过去一百多年里,日月神教在南方地区鼓动了数十场反抗大明帝国的起义。
虽然其中的大部分,都没出县城就被镇压了。
但也有几场闹得动静比较大,波及到了一府之地。
也因此日月神教早早便被大明朝廷视为魔教”,拿著日月神教的人头,只要能证明其身份,是真能去各地县衙换钱的。
绿竹翁也不是愚笨之人,听出了蓝凤凰话里的问题。
他知道蓝凤凰是日月神教之中,少数忠诚於任盈盈的手下,所以她肯定不好直接开口。
於是便果断做了那个坏人,冷声问道:“蓝凤凰,你口口声声说那锦衣卫可恶。”
“可依你所述,你是断不能从那个锦衣卫的年轻横练高手手中活下来的。”
“莫非,你是做了对不起姑姑的事情了?”
“真要是如此,那就莫怪我老头子心狠手辣了。”
说话间,绿竹翁运转体內真气,已经死死地锁定了蓝凤凰。
只等她一句话说的不对,便要取她性命。
蓝凤凰立刻便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她那张冷艷俏脸顿时涨红一片,看著並未阻止的任盈盈,连忙半跪下来,急声解释道:“圣姑,我蓝凤凰自从被圣姑救命至今,从未做过对不起圣姑的事情。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之所以那个锦衣卫高手会放过了我,是想让我给圣姑带一句话。”
“不过我担心他对圣姑图谋不轨,因此从他那里逃走之后,便一直在京城之中东躲西藏。”
“直到过去了六七日,这才来见圣姑。”
任盈盈到底跟蓝凤凰也认识几年了,她仔细观察了蓝凤凰的眼神跟表情,確定她没有欺骗自己。
於是这才开口对绿竹翁说:“竹叟,蓝凤凰不会出卖我的,我相信她。”
绿竹翁在刚才也再次感应了一下周围,確定没有锦衣卫的高手跟大批人马,这才不再锁定她了。
感觉到周身顿时一松,蓝凤凰不由大喘了几口气。
她以前听神教中人提到过,绿竹翁实力早就达到了三品,乃是一尊宗师强者。
只不过他生性淡泊名利,多年以来都是与竹、秦、棋等相伴。
若非师叔任我行出了事,绿竹翁担心东方不败会伤害师叔唯一的血脉后裔任盈盈,他也不会从隱居之地出来,陪伴並保护任盈盈。
只是以前听说归听说,蓝凤凰没有见绿竹翁出过手,因此对他的实力一直都没有个清晰的认知。
现在,她是真不怀疑绿竹翁的实力了。
那种气势,蓝凤凰以前也只在任务中,在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向问天的身上感受过。
见绿竹翁收了气势,但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
她知道这位宗师前辈对自己的怀疑並未散去,只能苦笑著看著任盈盈解释说:“那个叫孙诚的锦衣卫百户,的確是让我给圣姑带一句话。”
“他说,锦衣卫调查到任教主未死,只是被东方不败秘密关押了起来。”
“他可以告诉圣姑任教主被关押在了哪里,但是要您拿一件东西跟他交换关押教主的地点。”
“什么?”
绕是任盈盈定力过人,此时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来。
就连摆放在她面前的那台古琴,都被她给掀飞了起来。
绿竹翁同样心神被震撼到了,但看到心爱的古琴飞起,麵皮也是一阵抽动。
他忍不住地暗自射出一道真气,將那古琴小心放好。
这才也转身看向了蓝凤凰,表情无比的严肃,“苗族的小丫头,你確定这是那个锦衣卫让你带给姑姑的话?”
日月神教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传说当初任我行是在跟东方不败比武失败后,自觉不足以带领日月神教,羞愧之下离开了黑木崖,从此下落不明。
可真正了解任我行的人,包括绿竹翁跟任盈盈,从来都不相信这明显就是东方不败一派的人,传出来的鬼话。
他们很清楚如任我行那种梟雄般人物,不提当年的他正值巔峰,怎么可能连还是光明右使的东方不败都打不过。
就算真输给了他,以任我行的性格,也是断不可能干出羞愧禪让教主之位,然后离开黑木崖从此下落不明的情况。
任盈盈知道的更多,她那时候虽然才十来岁,却也清楚的记得。
爹爹失踪之前分明告诉自己,他已经修炼到了瓶颈,准备闭关整理、总结,顺道尝试著突破。
因此,对日月神教之中传出的父亲跟东方不败比武后,因不敌而羞愧离开黑木崖的传说,任盈盈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双眼含泪,死死地盯著蓝凤凰。
任盈盈见蓝凤凰表情不似作偽,重重地点头后。
她咬了咬嘴唇,因为太过用力,樱红色的嘴唇之上很快便有鲜血开始溢出了。
可任盈盈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好一阵之后,她猛地看向了绿竹翁,说道:“竹叟,我想去见一下那个锦衣卫。”
“我大致猜到了,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了。”
“但如果,他真知道我爹现在被关押在哪里。”
“那么就算冒个险,也是值得的。”
见她一脸倔强的看著自己,绿竹翁苍老的脸上表情无比复杂。
好一阵之后,他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也罢!”
“姑姑,老朽便陪你冒一次险。”
若真能救回师叔任我行,他老头子也终於可以不用再配合任盈盈东奔西走,可以回到当年的隱居之地,继续过上与竹、琴、棋为伴的愜意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