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百户裴纶，採花大盗再犯案
南镇抚司来的人並不多，只有一队共十几人而已。
不过，这很可能只是明面上的调查人马。
南北镇抚司虽然同属锦衣卫，但一个负责对外，一个负责对內，还都想把手伸到对方那里去。
过去北镇抚司势大，没少想要从南镇抚司手中分权。
而南镇抚司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动防御，可只要给他们逮到机会。
北镇抚司那些犯了错的锦衣卫，落在他们手中的下场，不比那些被北镇抚司带走並审讯的罪犯好多少。
孙诚在看到领队的那人时，眉头忍不住地皱了皱。
又是个熟人”。
南镇抚司百户——裴纶！
一个心思镇密，办案能力极强的锦衣卫。
不过，此人聪明圆滑、也算有情有义。
一念至此，孙诚眉头立刻便舒展开来了。
无论南镇抚司那边，到底打得什么算计。
让裴纶来调查他们，结果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当下，孙诚便抱拳主动迎了上去。
“北镇抚司百户孙诚，见过各位兄弟。”
裴纶方才在孙诚走出千户所时，视线便一直在他身上。
见孙诚看到自己时，先是皱眉、旋即恍然，隨后面色又平缓了下来。
心中顿时，就有了一些猜测。
“这人，莫非认识我？”
裴纶能力极强，在南镇抚司之中也是颇有名望的。
他同样是十几岁，便顶替了家中的缺补进入了锦衣卫之中。
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
裴纶从一个普通军户出身的锦衣卫，爬到了百户的位置上。
可见他的能力跟手段了！
“原来是孙百户，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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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纶一见面，心中对孙诚就多了几分怀疑。
不过，他本来就是性格多疑之人。
南镇抚司负责调查锦衣卫內部，所需面对的是同样精通刑侦、审讯且心理素质过硬的其他锦衣卫。
不时刻保持著怀疑，裴纶也不可能屡建奇功。
见裴纶带来的一队锦衣卫，也隨之抱拳行礼。
孙诚甚至在其中几人眼中，看到了恍然跟羡慕之色。
他就知道，裴纶那句久仰大名不是客套话。
自己现在的確在南北两个镇抚司之中，名声都已经传开了。
他微笑著作了个请的手势，带著一队南镇抚司的人进入到了千户所內。
李文忠虽然忙得脱不开身，但毕竟是南镇抚司的內部调查。
他也让人早早便准备好了一间衙堂，同时让人准备了茶水。
点心是不存在的，免得被人以为內心有鬼，所以试图贿赂。
这还真不是李文忠他们多想，因为南镇抚司的人真干过。
孙诚直接引著裴纶他们，进入了衙堂之中。
吩咐手下四大金刚中的一个，去把之前整理的假幣案一系列卷宗取来。
孙诚看了一眼天色，於是问道：“诸位兄弟应该都没还用过午饭吧，刚好到了饭点，不如我们先趁著卷宗没送来的这段时间，先去食堂吃点东西？”
裴纶闻言，立刻笑著摇头拒绝了。
“孙百户客气了，真不用如此，咱们加快点速度，爭取今天把事情解决了。”
孙诚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也不尷尬，拍了拍肚子说道：“这不是客气的事情，咱们这边的弟兄之前也在训练，一样都没用过午餐呢。”
裴纶看了一眼带来的兄弟，这才笑著点点头。
“那就给我们来一碗麵条吧！”
“好！”
孙诚没有在招待上花费时间，又招来了手下四大金刚中的另一个，让他去吩咐厨房准备。
没多久后，卷宗先被送了过来。
裴纶放下茶杯，也结束了跟孙诚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跟互相试探。
他起身便往卷宗那边走去，嘴里说著：“既然卷宗先来了，那我们就看看吧。”
说话间，已经接过了卷宗坐在一旁看了起来。
孙诚也不阻止，但也走不掉，因为假幣案他是最先的发现者，也是锦衣卫之中捲入最深的一位裴纶一目十行，先快速把卷宗过了一遍之后，才重新返回前面，再仔细看起来。
嘴里却不停发出提问：“孙百户，你是这假幣案的最先发现者？”
“是的！”
“你那日是在长乐坊集市上，听有人爭吵，说收到了假幣。而你刚好刚好在集市上採买东西，於是下意识地掏出收到的铜板检查，结果也发现了假幣？”
“对！”
“你那天在长乐坊集市都买了什么东西？”
“粮食、针线跟一些布，还有一些炼体能够用到的药材，我还在街边小摊上，买了一些包子跟烧饼。因为那时的我还没修炼內力，横练武者对饭食消耗极大，所以我当时光是在小摊上购买的东西，就超过了普通人一家子的饭量。”
裴纶问得非常详细，很多问题甚至毫不掩饰怀疑，並用上了诱导的话术。
而孙诚，却始终不为所动。
裴纶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滴水不漏，没有任何迟疑。
两人的审问跟言语交锋，持续了半个钟头左右。
直到聂云带著几个差役，各自拎著两个大食盒过来。
待食盒打开之后，一碗碗分量十足的打滷面被端了出来。
鸡汤跟各种菌菇、蔬菜的香气，隨之开始在衙堂內散开。
在一眾手下弟兄们的吞咽口水声中，裴纶跟孙诚，这才结束了审问。
“孙百户莫怪，职责所在。”
结束了审问后，裴纶顿时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
脸上带著歉意，笑容也真切了许多。
孙诚知道此人圆滑，只微笑著点点头：“配合裴百户调查，是本官的职责所在。”
“既然麵条送来了，一会麵条坨了就不好吃了，难得还是打滷面，不如咱们先把面吃了。”
“裴百户如果还有什么疑惑，等吃完了面，只管再跟我询问便是了。”
“好！那就依孙百户所言！”裴纶笑著点点头，直接答应了下来。
孙诚手下四大金刚都在，还有厨房那边派过来差役。
很快二十几碗打滷面，就被送到了每个人的手上了。
这面分量十足，明显是用鸡汤煮出来的，每一碗都在两斤以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武者，饭量本就比普通人更大。
如孙诚这般，真要是放开了吃，等閒十几斤肉食他一顿吃下都完全不存在问题。
千户所的厨房师傅，手艺还不错。
衙堂內，很快全都是吞嚼麵条的声音，不时就有一两声吸溜声响起。
“可惜，少了蒜瓣！”
“再有根大葱就完美了！”
不时还能听到几个，明显是北方汉子的声音。
孙诚吃得极快，吃麵时他就注意到了裴纶的视线不时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似乎是在观察，他的饭量一样。
索性孙诚也装看不见，跟这些多疑、心机深重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烦。
最先將面吃完，他连汤跟滷子都没有放过。
有些意犹未尽地把碗放在一旁，孙诚伸手隨意地抹了抹嘴。
他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要漱一漱口。
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嗦面中的裴纶也微微抬起了头。
很快，一个面色慌张的锦衣卫快步衝进了衙堂中。
一见到孙诚，他立刻便抱拳行礼，同时开口便道：“百户大人，千户大人命你立刻带队前往顺天府。”
孙诚猛地站起身来，表情严肃地问道：“可是那疑似田伯光的採花大盗又出手了？”
“是！”
那锦衣卫满头大汗：“千户大人刚接到来自北镇抚司的通告，户部左侍郎家的妾室昨晚上遭歹人糟蹋，已经自縊身亡了。”
“指挥使大人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儘快將那贼人解决。”
孙诚心中一沉，他昨天从李文忠那里领了这么个麻烦的活儿，之所以没有立刻前往顺天府协同办案。
是因为他在奏帖上看到，最近几日那疑似田伯光的採花大盗没有再犯案。
没想到自己只耽搁了一天时间，昨晚上他就又出手了。
还一出手，便把事情闹大了。
户部左侍郎属於朝廷三品大员，有参列朝会，並直接向皇帝参奏的权力。
那疑似田伯光的贼人，这一次真是把事情闹大了。
顺天府之前已经请求锦衣卫协同办案了，昨晚上的锅锦衣卫想扔都扔不了。
如果不能儘快將其抓捕归案，別说他孙诚跟李文忠要遭难。
只怕顺天府尹跟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青龙，也好不到哪里去。
“青龙不能倒，至少不能现在就倒！”
孙诚表情无比严肃，立刻抱拳对裴纶行礼，同时说道：“裴百户，本官现在手上有要紧的案子需要处理。”
“裴百户如果还有疑惑，请直接去询问李千户，或者过几日再跟本官细问。”
裴纶多聪明的人，从方才孙诚跟那锦衣卫的只言片语中。
便知晓了是近日京中频繁作案的那採花大盗，昨晚上闹出了天大的事情。
南北镇抚司同属锦衣卫，如今眼看著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大人都亲自下令了。
裴纶当然不可能，阻碍孙诚查案。
连忙起身也抱拳回了一礼，他脸上同样严肃。
“孙百户只管去查案便是了，该问的事情，我们刚才也询问的差不多了。”
“就算还有一些疑惑，等孙百户忙完之后，我们也能再次登门询问。”
“好！”
孙诚也不再跟他废话，看向匆匆吃完面的手下四大金刚，他立刻命令道：“陈鹤年、聂云！”
“卑职听令！”
陈鹤年、聂云立刻半跪了下来。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立刻著急所有弟兄，到演武场集合。”
“是！”
陈鹤年、聂云再次行礼后，立刻起身快跑著出了衙堂。
“刘念！”
“卑职听令！”
“你带几人去多申请一批强效蒙汗药，再拿上几套罩网。”
“是！”
“沈一飞！”
“卑职听令！”
“去调三十匹上等军马！”
“是！”
隨著手下四大金刚的离开，孙诚再次抱拳，对裴纶行了一礼。
旋即，大步流星地往演武场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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