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丽打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门口站著斯內普，一身黑袍子，面无表情，像根钉在地上的铁柱子。
“斯內普教授，有什么事吗？”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斯內普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些：“请叫波特下来，我有事转达。让他快一点，我待不了多久。”
“好的好的，你先去厨房坐一会儿。”
韦斯莱夫人把他让进门，转身上了楼。
斯內普走进厨房。小天狼星正坐在桌边，面前摊著一份报纸。他一看见斯內普进来，脸色立马沉下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好像椅子上装了弹簧。
“你来做什么！”
他指著斯內普，声音大得厨房的窗户都在震。
斯內普看都没看他，冷著脸往桌上丟了一封信，然后走到长桌的另一头坐下，离小天狼星远远的。
小天狼星气得脸都红了，正要衝过去，哈利出现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发出点动静，试图让屋里那俩人对峙的人注意到自己。
“坐下，波特。”
斯內普头都没转，就朝门口方向说了一句。
小天狼星往后一靠，把椅子翘起来，对著天花板大声说：“我希望你不要在这儿发號施令，斯內普。这是我的家。”
斯內普像没听见似的，脸上掛著那种惯常的冷笑，转头看向哈利：“我本该和你一个人谈，波特。但是布莱克——”
“我是他教父。”
小天狼星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你算老几”的挑衅。
斯內普终於扭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如果识字的话，应该已经看到了，我是奉邓布利多的命令来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那种让人牙痒的笑：“不过请留下吧，布莱克。我知道你喜欢有……参与感。”
“你什么意思？”
小天狼星声音提高了几度，一脸不爽。
“我的意思是，”
斯內普故意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能为凤凰社做任何有用的事，甚至连一个未成年的学生都不如，这大概让你挺心烦的。”
他欣赏著小天狼星那张脸从红变紫，再从紫变黑，像在看一幅画。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嘎巴响，但就是找不到话反驳。
斯內普满意地收回目光，带著胜利的笑转向哈利：“校长让我来通知你，波特，他希望你在近期学习大脑封闭术。”
“学习……什么？”
哈利一脸茫然，转头看向小天狼星，希望教父能给他翻译翻译。
“大脑封闭术。”
斯內普不耐烦地嘖了一声：“防止头脑受到外来入侵的法术。”
“我为什么要学大——”
“大脑封闭术。”
斯內普又重复了一遍，暗暗讽刺著哈利连一个词都说不准。
“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斯內普嘖了一声。
“因为校长认为有必要。”
他努力耐著性子说：“你每周要接受一次单独辅导，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明白吗？”
“明白。”
哈利点头，“谁来教我？”
“本人。”
斯內普轻蔑地看著他。
一瞬间。哈利感觉自己快窒息了，由斯內普单独辅导——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
“为什么邓布利多不能教他？”
小天狼星一听是斯內普来教，立刻又来了精神，咄咄逼人地追问，“为什么是你？”
斯內普慢条斯理地说：“我想是因为校长有权把不愉快的差事下放。我向你保证，这不是我主动要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冷笑更深了：“更何况，这个世界不是以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波特为中心的。校长有很多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忙。”
斯內普圆滑的说：“我向你保证，这不是我要来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星期一晚上六点，到我办公室。波特。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魔药课补习。见过你在我课上表现的人，都不会怀疑这个说法的。”
“等一等。”
小天狼星喊住了他。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我很忙，布莱克……不像你……”
“那我就直说了。”
小天狼星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著火药味。
斯內普的身体绷紧了。他左手自然垂著，右手插在口袋里，攥著魔杖。
“如果我听说你借著教哈利大脑封闭术的机会报復他。”
小天狼星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会找你算帐。”
斯內普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冷，像刀片刮过玻璃。
“多么感人啊。但你一定发现波特很像他的父亲吧？”
小天狼星下巴一抬，得意洋洋：“的確。”
“那你应该清楚，他有多么骄傲自大。批评对他就像耳旁风。”
小天狼星一把推开椅子，抽出魔杖，大步朝斯內普走过去。
“我警告过你，鼻——斯內普。”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硬生生把那个绰號吞了回去，咬牙切齿地说：“我警告你！邓布利多或许认为你改造好了，但我从来不这么认为。”
斯內普语气里带著一丝讽刺：“那你为什么不劝他改变主意呢？是不是担心——他不会把一个在老妈家里躲了六个月的人的话当回事？”
他的目光在小天狼星和哈利之间来回扫了扫。
小天狼星一瞬间炸了：“我没有在这里躲六个月！”
“我至少不会成为卢修斯?马尔福的哈巴狗。”
小天狼星轻蔑地看著斯內普。
“提到狗。”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来，轻轻地说：“上次在站台，卢修斯·马尔福认出了你。真聪明啊，布莱克，在最安全的地方被人看到了。从此以后就有铁打的理由不用出洞了，是不是？”
小天狼星举起魔杖。
哈利大喊起来，衝过去，挡在他们中间：“不要！”
厨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赫敏、比尔和韦斯莱夫人簇拥著韦斯莱先生走了进来。韦斯莱先生刚从圣芒戈出院，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笑容满面。他们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整个厨房一下子热闹起来。
小天狼星的魔杖还举在半空中，斯內普站在他对面，两个人隔著几步远，像两尊结了冰的雕像。
韦斯莱夫人一抬头看见这阵势，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