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津,二人直奔张驰的“乐呵轩”茶馆。
两人在后台小黑屋里闭关,开始疯狂磨本子。
吕哲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往往张驰刚拋出一个梗,吕哲不仅能接住,还能顺势翻出一个更响的包袱。
甚至还能从逻辑上给它圆回来,让这段子既荒诞又合理。
“这块儿不行,太干了。”吕哲指著稿子,“你说魂穿是接盘侠,这攻击力不够,得把矛盾升级,这是『有原主』和『无原主』的阶级斗爭!”
“还有这儿,別光说绿不绿的,要把那种『既想当<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又想立牌坊』的作者心態给挖出来!”
张驰看著吕哲那双闪烁著智慧和狡诈光芒的眼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吕老板,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像个槓精?”
“这叫艺术加工。”吕哲微微一笑。
……
当晚,乐呵轩。
台下坐得满满当当,嗑瓜子喝茶的声音响成一片。
张驰和吕哲换上了大褂。
一个穿红色,另一个也穿红色。
二人就这么往台上一站。
张驰一拍醒木,满脸坏笑:“今儿给大傢伙儿说点新鲜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爱看网络小说。
“但这看书看多了,也看出毛病来了。”
吕哲站在桌子后头,神態自若。
仿佛已经是个登台几十年的老艺人,漫不经心道:
“什么毛病?”
“这就得从这『穿越』说起了。”张驰扇子一摇,“现如今这穿越,花样繁多。
“单说这穿法——魂穿、身穿、婴儿穿,那是老三样。
“题材方面还有那书穿、剧穿、游戏穿。
“要论落地时辰——有睁眼就在龙床的『开局帝王』,有落在刑场的『午时急送』,有深山老林里当野人的『荒野求生』,还有穿成冷宫弃妃的那种。
“要说身份,则有——嫡女庶女、皇子太监、仙尊废柴、机甲农女……只有您想不到,没有穿不到!”
“这也没毛病啊。”吕哲应对道。
“毛病就出在穿越方法上!网上那帮老哥为了这个,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特別是这个魂穿,被骂得最惨!
“说是『接盘侠』、『龟男』!”
吕哲捧道:“这怎么就龟了呢?又没戴那顏色的帽子。”
张驰一瞪眼:“你想啊!你魂穿到人家身上,身体是人家的,社会关係是人家的。
“你用著人家的身体,花著人家的钱,还叫著人家的爹妈。
“这在某些纯爱战神眼里,那就是『由於身体不是原装的,所以这是精神上的ntr』!
“这叫什么?这叫『替人行孝,顺便替人行房』!”
台下哄堂大笑,吁声一片。
吕哲一脸嫌弃:“去你的吧!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哎,您別不信。”张驰来了劲,“网上喷子说了,这就是原则问题!其实吧,要我说,这爭论的核心就一个字——
“懒!”
“怎么个懒法?”
张驰掰著手指头数落:“你看现在的作者,写魂穿图的是什么?图的是『拎包入住』!
“身穿那是黑户,在这个社会寸步难行,办个身份证都得跑断腿,还得解释你为什么没有健康码。
“魂穿多好啊,一睁眼,身份证有了,户口本有了,连二舅姥爷留下的遗產都有了!这不就是咱们梦寐以求的『继承家业』吗?”
吕哲点点头:“確实,少奋斗二十年。”
“但是!”张驰话锋一转,表情变得痛心疾首,“最可气的是什么?有些作者,明明写的是魂穿,占了人家的身子和身份。
“结果呢?设定是个孤儿,父母双亡,没车没房,人际关係一张白纸!甚至连原主以前认识谁都一笔带过!”
吕哲:“合著这原主就是个提供肉体的工具人?”
张驰一拍大腿:“对啊!这叫什么?
“既要淡化原主,又要女主是穿越后新认识的,还要强调自己灵魂是纯洁的。
“那你穿人家身上干嘛?
“借尸还魂就为了省那几千块钱的火化费吗?
“这就是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咳咳,占著资源不干人事!”
台下笑声更大了,还有人叫好。
吕哲適时补刀:“那是作者为了省事,不想写原主的人际关係,怕麻烦。”
“这就叫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张驰越说越嗨,“还有那婴儿穿。
“有人说婴儿穿好啊,身心合一,童子功,绝对纯洁!
“但我一想,一个三十多岁的抠脚大汉灵魂,缩在婴儿身体里。
“每天还得嘬著奶嘴,穿著尿不湿。
“还得装可爱喊『妈妈抱抱』……
“这画面,这心理素质,那得是多强大的变態才能驾驭得住啊?
“这是纯爱战神吗?这是炼铜术士的变种吧!”
张弛一边这么说著,一边演著。
內心不够强大看这变態一幕,能把隔夜饭给呕出来。
吕哲则一脸淡定:“这叫忍辱负重,格局打开。”
內心不够强大看这变態一幕,能把隔夜饭给呕出来。
吕哲则一脸淡定:“这叫忍辱负重,格局打开。”
“打开什么打开!”张驰一脸嫌弃,“要我说,那些喷魂穿是龟男的,纯粹是想太多!
“在他们眼里,只要这身体以前被用过,那就是脏了。
“哪怕这身体是男的也不行!
“这叫什么?这叫『精神洁癖晚期伴隨被害妄想症』!
“看个红绿灯都觉得是有人在暗示自己被绿了!”
吕哲:“那確实是病,得电疗。”
张驰嘆了口气,突然一脸悲愤:“其实魂穿最无语的,不是绿不绿的问题。
“而是你刚一穿过来,发现原主是个欠了三个亿高利贷的赌狗,还有三个前女友提著刀在门口堵门,这就是接了原主的烂摊子!
“这叫什么?
“这叫『开局一口锅,又黑又大还圆呼!
“凭空给你整出一堆矛盾衝突,你还不能报警,因为欠条上那是你的手印!
“这时候你还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你只想再死一次穿回去!”
吕哲笑道:“合著这就是传说中的『负资產继承』,不仅没继承皇位,还继承了还不完的花唄。”
张驰扇子一合,做了个总结陈词的架势。
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看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