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有何惧哉?
忽地。
老金猿將目光落在金山身上,好似也看出了端倪,当即眉头一挑的问道:“你这混小子的修为怎地还降了?”
“我————”
垚灵加持在金山身上的神通渐渐消散,他一脸赧然的说道:“太爷爷,孙儿能进此间,其实也是託了三姐的福。”
他將自己修为不济,乃是靠著灵神通加持才打开洞天之事悉数道出。
老金猿听完后气的吹鬍子瞪眼,训斥道:“我之所以让后辈临近真境再来,便是留了一桩能让你等后辈破境的机缘,你这般偷奸耍滑,便是机缘给你都破不得真境!”
“
金山被祖宗训的窘迫,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太爷爷勿怪。”
白园见自家丈夫那般窘迫,便出声为其解围:“金山非是为那机缘而来,实为报答两位兄长与三姐的恩情,还望太爷爷勿怪。”
”
,老金猿闻言默然不语,既为后辈子孙的明事理而感到欣慰,也为自己所留机缘不能用於自己后辈而感到惋惜。
“白园妹子,前辈。”
熔山君自恃兄长之姿,正色道:“这机缘既是金山老弟祖传之物,理当就该传给金山老弟,我们兄妹三不缺那点机缘。”
垚灵微微頷首,並未出声。
她如今已走了功德之道,也切身体会过功德加身的玄奇,对自家二哥那功德成圣”的猜想深信不疑,又如何能看得上其他道途?
柳玉京亦是笑著附和一句:“我们兄妹三自有通天大道可走,前辈的机缘自当留给金山,无需考虑我等。”
“这————”
金山夫妇闻言对视一眼,皆是面露不解。
而老金猿看了看垚灵,又看了看柳玉京和熔山君,见他们態度诚挚不似作偽,对他们感官大好的同时也倍感欣慰。
见金山夫妇张口欲言。
老金猿瞪了他们夫妇一眼:“你们这三位兄姐的身上福缘深厚,还用不著你们拿祖上积攒的这点东西还情。”
”
金山夫妇被训的皆是神色訕訕。
“我这残魂也快消散了。”
老金猿嘆了口气,交代起了金山后事:“这洞府之中,有一枚我从妖庭带来的地元道果。”
“此果乃是我族道途所化的至宝,足以能让我族中临近真境者踏过那道门槛了。”
“你如今修为欠缺,即便迈不过那道槛,也足以让你修为大进直逼真境了。
,”
“”
金山低眉垂目的嘆了口气:“孙儿惶恐。”
老金猿却没再多管他,而是看向柳玉京,说道:“三位小友不仅福缘深厚,心地亦是纯良,老朽同样也有机缘相赠。”
他先是看向熔山君,问道:“这位小友气息纯阳,想来是天生的火属?”
“不错。”
“可会炼器铸兵?”
“哈哈哈哈~”
熔山君闻言咧嘴一笑,说道:“某生平最好此道!”
“”
老金猿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之色,说道:“当初我逃出妖庭,曾被父辈仇家追杀,为掩耳目,便將一件易被察觉端倪的至宝藏在了沿途之中。”
“此宝乃是一块在妖庭中都称得上是异宝的先天道胎,因那道胎上有气运常伴,我担心被仇家察觉,就將其藏在了青莽山外围一带————”
”
熔柳垚三人越听面色越怪,兄妹三对视一眼,唇角似乎都掛著笑。
“前辈——”
熔山君憋著笑的问道:“你所言的那先天道胎是不是块色呈五彩的硕石?”
“嗯?
老金猿闻言目光一凝的惊疑出声,隨即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小友,莫不是————”
“嘿嘿嘿——”
熔山君咧嘴一笑,说道:“实不相瞒,当初我渡过雷劫,想寻觅一宝地当做门庭的结果意外发现了前辈口中的那块先天道胎。”
他说著语气稍顿,说道:“那块先天道胎也早就被我们兄妹三分了————”
“呵——哈哈哈~”
老金猿见他所言竟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亦是失笑出声:“那倒巧了。
,“当初我还纳闷许久——”
熔山君笑道:“心想那地方怎么会有先天道胎的?还有气运?是不是妖庭哪位大能放在那养著的?不曾想竟是前辈当初所留,如今解我心头一惑。”
“哈哈哈哈。”
老金猿笑呵呵的说道:“那只能说明小友与我一族之间有缘吶!”
“是有缘!”
熔山君也似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拍著胸膛说道:“老前辈你且放心,不提此缘,就金山老弟既叫我一声兄长,那我便不能让他吃亏!”
“如此就多谢小友了。”
老金猿嘆了口气,隨即將目光落在垚灵身上,问道:“依老朽观之,这位小友的身上似乎也有气运?”
”
”
垚灵见他不言功德,只言气运,亦是眸光微动的应道:“前辈慧眼,晚辈身上確有气运。”
“难得,难得——”
老金猿稍作沉吟后摇了摇头,说道:“只可惜,我不精此道,著实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帮到小友的。”
“前辈无需客气。”
垚灵並未在意自己无所得,只笑道:“当初兄长就是为了取用那先天道胎才拉的二哥结拜。”
“然后二哥又拉了我。”
“若非前辈那块先天道胎,我又如何能有此缘与两位兄长义结金兰?”
她说著语气稍顿,打趣道:“若说前辈所留那先天道胎让谁受益最多,非是两位兄长,而是我才对。”
“哈哈哈哈!”
老金猿闻言不由开怀大笑,暗道缘分这东西当真玄奇。
他知自己时间不多了,也不敢多费口舌,於是在看了看柳玉京后翻手取出一块硕大的璽印,问道:“小友可知此为何物?”
那璽印整体呈现出苍青色,许是年代久远之故,看起来极为古朴的,无甚鲜亮之处。”
”
柳玉京看到那苍青色的璽印只觉自己看到的不是璽印,而是在直视冥冥,当即眸光微动的应道:“可是那妖庭的敕灵璽印?”
“不错。”
老金猿微微頷首,说道:“小友既知敕灵璽,想来也知道,此物乃是当初创立妖庭的那三位妖祖所制,也只有龙凤麒麟三属可用。”
”
,柳玉京闻言眉头一挑,敏锐的抓住了他所言的关键,问道:“即便是我这种身上並无龙族血脉的龙属也能用?”
“血脉算什么?”
老金猿似有所指的说道:“三族的血脉都不知与他族串多少遍了,只要你能躋身真境,那你就是真龙!你以后的子嗣也是真龙血脉!”
他说著语气稍顿,神色幽幽的又补充一句:“真正厉害的还是那三位妖祖定下的尊属,若无他们开闢大道,只怕妖族比如今还不堪。”
“”
柳玉京微微頷首——
“当初幼主叮嘱我父,將此璽印藏好,莫要落入三族之手。”
老金猿神情恍惚的摸索著手中的璽印,呢喃道:“三族脑子都斗坏了,四处找此印,却不知此璽印就藏在我父亲的肚子里。”
“这一藏,得有万年了吧?”
“呵呵呵呵呵呵~”
老金猿说著说著失笑出声来,特別是想到当初自己跪地求那三族宗室,磕的头破血流才求得为父收尸的机会,更觉畅快!
而且他也知道,柳玉京等人既寻来此处,也知道敕灵璽之事,那自己残魂消散后敕灵璽总归还是会落入他们手中的,藏著掖著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大大方方的给后辈们谋点情分————
“此璽印乃是天道授予的敕封权柄所制,如今妖庭破败,气运不存,也不知还能有几分威能。”
老金猿嘆了口气,隨即看向柳玉京,笑问道:“小友,此间只有你是龙属,我欲將此印赠与你手,你可敢接下?”
“————“
柳玉京亦是笑道:“有何不敢?”
“哦?”
老金猿惊疑一声,似是试探,又似是打趣的问道:“难道你就不怕那三族余孽察觉此宝出世,將你生剥了?”
“为何要怕?”
柳玉京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他知道,该谦虚的时候得谦虚,但该锋芒毕露的时候也不能藏著锋芒。
似老金猿这种对三族余孽恨之入骨的,若是在其面前还藏著掖著,反倒会起相反的效果。
不如露出锋芒!
“实不相瞒,我已寻得化龙之机,最多再有三五年,我亦可躋身真境。”
柳玉京神態淡然的似乎只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之事:“而且我所寻之道极宽极阔,足以让我兄妹同登大道。”
“前辈何不问问那三族余孽——”
他语气稍滯,隨即一声一顿反问道:“惧我否?”
“好好好!!”
老金猿闻言一连道了几个好,不知是心情激盪,还是残魂將尽,本就虚幻的身形显得愈发縹緲——
“听得小友一言,我走也安心!”
“————“
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老金猿的残魂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只留下一句:“还望小友多多拂照我族这两位后辈————”
“太爷爷!!”
金山上前想要施法留住那些萤光,却发现那些萤光如镜中花,水中月,根本不受术法所控,消之於弭。
隨著残魂化作萤光消散,那块硕大的苍青色璽印也隨之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