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待价而沽
荀展望著眾人笑著问道：“感觉这边怎么样？”
卢卡斯说道：“这边的风浪很大，等正式开捕的时候，风浪会更大，听卡斯宾说，有的时候浪能有二十米高，甲板上有的时候还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大家每一个人都要提高十二分的警惕，要不然就会把命扔在这里————”
荀展是做过功课的，当然了他的功课来自於看视频，仅从视频上他也能感觉到这份工作的危险性，他是有充分考量的，所以他才想著带著多一点人手过来，他寧可每个人都少挣一点，也要最大可能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
当然，一旦出了海，结果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不过这时候，荀展依旧和所有的团伙成员强调了一下安全的重要性。
“到了明年，我还想和大家，这里的每一个人去延钓金枪鱼，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出事，更別说明年开春的时候，咱们还有一票大金子要挖！”荀展的目光扫过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ok，没有问题，明年终於能跟著boss一起去捕金枪鱼了”杰登咧个嘴笑著说道。
他们在这边练习，每个月虽然也有点小钱，但都不如钓金枪鱼高，收入只有艾迪他们的一半，当然更想跟著boss兄弟俩去搞金枪鱼了。
“听说boss去订大船了？”布朗问道。
荀展点了点头：“明年，我们就会有一艘一百一十五英尺长的大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出海，不过，现在，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要出事，做事的时候寧可慢一点，也要保证安全————”。
哇哦！
今年没有轮到钓金枪鱼的人立刻欢呼了起来。
至於荀展说的安全，大家选择了暂时性的失明，都被明年钓金枪鱼的欢喜给冲没了。
船甲板上热热闹闹，卡斯宾望著这群人，微微摇了摇头。
正准备沿著扶梯登船，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叫他名字的声音，卡斯宾扭头望了过去。
看到来人，卡斯宾笑了，这是康纳，年轻的船长，现在整个港口，除了自己现在的boss之外，他是最年轻的船长，今年仅有三十五岁，在荷兰港已经算是老捕蟹人了。
“康纳”卡斯宾衝著他笑了笑。
康纳望了望巨鯨號甲板上那群快乐的菜鸟们，嘴角扯了扯，这让康纳有点不爽，因为原本这个捕蟹季，康纳有意拿下巨鯨號，可惜的是，原本商量差不多的事，被那个中国人横插了一槓子。
现在康纳是梦想家號的船长，虽然梦想家也是一艘大船，但並不能和巨鯨號相比，不论是船员还是设备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们很快乐”康纳望著菜鸟们，带著嘲讽说出了这句话。
卡斯宾没有附和，因为他现在也算是巨鯨號的一员，背刺自己的团队总是不光彩的事情，哪怕他的心中赞同康纳的话，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三万块，明智的选择”康纳见卡斯宾不配合，只得自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卡斯宾说道：“我年纪大了，干不了船上的活了，分钱不合適。”
卡斯宾的话也算是维护了一下团队。
“如果他们没有能找到蟹，我希望你能建议他们，把他们的配额让出一部分来，作为交换，我可以把我捕蟹的地点分享给他们一些”康纳衝著卡斯宾说道。
卡斯宾听后点了点头：“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我乐意提一提。”
这是捕蟹船之间很正常的交易，你的捕蟹额用不掉，甚至找不到蟹路，那么大有收穫的船长就会用自己找到的坐標，和这些运气不好的船长换配额，这样的话也算是两下便利。
没蟹捕的船捕到了蟹，而收穫丰厚的船长也额外挣到了钱，这算是合作。
像是这样的合作早就有之，也正是通过这样的合作，港口的老船长们，建立了一道无形的防线，把那些新来的，或者是討厌的船赶出这个行业。
每年都有上百艘的船在这里捕蟹，但真正挣到钱的其实都是一些老面孔，生手到了这里最多两三个捕蟹季挣不到钱就会自动离开。
捕蟹这一行挣钱，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挣这个钱的，这和所有的行业一样，挣到钱的只是少部分，大多数的船其实很难挣到钱，更別提发財了。
真要是所有出海的船都能挣到钱，那白令海峡会被捕蟹船淹没掉。
“如果促成了这笔交易，我会给你百分之一的利润，这是我们的约定”康纳和卡斯宾说道。
卡斯宾说道：“这个前提是他们找不到蟹，如果找到那可就不算数了”。
康纳轻蔑地说道：“你也是老水手了，你觉得这帮人能找到蟹？要是这么容易找的话，那捕蟹也没挑战性了，好了，我要去看我的船员活乾的怎么样了，卡斯宾，记住我们的约定”。
卡斯宾笑了笑並没有给康纳確定的答覆。
因为卡斯宾知道，这么想的绝对不会只有康纳一人，他完全可以待价而洁，虽然他不知道中国人这个成语，但道理是一样的。
他只乐意把这种机会给出价最高的那一位船长，现在看来，康纳的出价並不能让他满意，要知道这可是几十万磅的捕捞份额，百分之一？你以为我是你船上给你干活的水手吗！
康纳刚刚走，卡斯宾又被一位给叫住了。
卡斯宾笑著等著这位过来，他知道这位是干什么来的，但凡是这时候找他的，也只会有这事，不会有別的事。
现在几乎所有有名望的老船长，都在盯著巨鯨號这群菜鸟的份额，天杀的，谁不眼红他们的份额，八十五万磅的雪蟹，差不多就是六百多万美元，三十万磅的红蟹也有三百万左右，金帝王蟹，差不多也是近三百万美元。
一千两百万美元的肥肉，谁不想咬上一口，而且还是一帮菜鸟的手中的肥肉，现在所有船长看这帮菜鸟就像是看到一个孩子手中拿著一块黄金走在大街上，每一个老船长的眼睛都是红的。
这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卡斯宾依旧是笑了笑，心中却暗自撇了一下嘴：你连康纳都不如！你就別想了，我是不会建议菜鸟们和你换配额的。
送走了这个小气鬼，卡斯宾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於是他向著他走了过去。
“弗林！”卡斯宾衝著这位打了声招呼。
这是他以前的船长，在卡斯宾捕蟹的生涯中，最后一段最美妙的时光都是跟著弗林过来的，在弗林的船上，他第一次一个捕蟹季有十八万美元的收入，所有的捕蟹季，他的收入都没有低於过九万美元。
但，他並不想便宜弗林，因为这是生意，生意並不能感情用事，想要自己的嘴里吐出有利於弗林的建议，那么弗林依旧要出比別人更高的价格。
要不然他是不会向那群菜鸟建议和红骑士號做交易的。
“卡斯宾”
弗林也明白，卡斯宾过来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睛也不瞎，刚才两位船长和卡斯宾的交谈他都看在眼中，而他所以没有过去，也是想估量一下自己的出价，能不能打动卡斯宾。
对於弗林这样的老船长来说，和巨鯨號上的这群菜鸟交易，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因为他们都觉得，就算是指给这帮菜鸟，自己的位置，他们也不可能捕捞上来太多的蟹。
原因很简单，蟹是活的，它们在海底是不停行进的，通常排成一条蟹线，如同海底的大行军一般，只有把笼子投到了它们的行军路线上，才能抓到足量的蟹。
投的位置偏一偏，你的笼子和蟹的行军路线，不重合而成任何一个夹角，都会让你的大部分蟹笼空空。
这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学得会的，这里所有出色的船长哪一个没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经验，谁的手中没有几处秘密的蟹点。
往往在这些蟹点上，才能聚集蟹群，或者蟹群更习惯从这里经过。
不论从哪里看，这些技术和经验都不是一帮菜鸟能掌握的，就算是卡斯宾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他要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能喘气，能坐在驾驶室，他都会自己盘下一艘船出海捕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挣什么顾问费。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卡斯宾衝著弗林开门见山的说道。
弗林笑道：“配额部分的二点五！”
弗林觉得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如果有十万磅的配额到自己的手中，那么卡斯宾就能拿到差不多两万五千美元的报酬。
当然，弗林並不认为自己只能从菜鸟们的嘴里抢到十万磅的配额，他的自標是四十万磅。仅仅是雪蟹！！
对於这点弗林是有雄心的，因为他的红骑士號今年刚升级了装备现在更稳定，所有的水手都是经验丰富且年轻力壮的老手。
他今年的目標不光是要完成自己所有的配额，还要啃下这帮菜鸟的最少三成配额。
卡斯宾笑著说道：“现在你的出价最高！”
弗林自信地说道：“相信我，没有人会比我给的价再高的了！”
卡斯宾笑了笑。
弗林明白，卡斯宾肯定会等別的船长过来许诺，但他相信，只有自己能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除自己之外，別人都不够这资格。
只可惜的是，卡斯宾並不这么想。
在他的心中弗林是个好船长，但还不是荷兰港最好的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