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剧透未来,赵匡胤崩溃了

第141章 官家!官家!你醒醒啊官家!


    第141章 官家!官家!你醒醒啊官家!
    花间小筑之內,隨著李成声音的落下,一下子就陷入到了极致的安静里。
    气氛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压抑,让人感到室息!
    赵匡胤的呼吸声,在此时格外的粗重,刺耳,让人止不住的感到心慌。
    这些人,居然如此厚顏无耻?!
    居然如此不要一点点脸。
    此时,他已经是完全想不到什么,比较合適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去形容这些人那完全不要脸的行为!
    认金人做伯父,又投降金人也就算了。
    写了那般多令人火大的,諂媚至极的降表,也暂且不提。
    把大宋糟蹋的不成样子之后,居然还还同意金人所提的,一千五百名女子的要求?
    而为了能够满足对方的要求,竟把他自己的妃嬪都能送出去一部分?!
    金人要女子做什么?
    这点儿根本不必多问。
    他们要女子,还能是为了什么?
    但凡是个要点脸面,有一点点羞耻之心的人,面对金人所提到的条件,那都不会同意!
    结果到了他这里倒好,不仅爽快的答应了,还执行的特別到位。
    竟连自己后宫妃嬪,都能往外送!
    在这上面,倒是起到了一个带头作用,为天下做表率了。
    这活畜生!贼囚根子!
    千刀万剐了都不为过!
    赵德昭也同样是红了眼睛,几乎能滴出血来。
    这些该杀千刀的贼,当真是什么畜生事都能干出来!
    他是自己大宋的皇帝?
    他这样的人也配当皇帝?
    这明明就是一无耻狗贼!
    不!比无耻狗贼还有更加无耻之人!
    自己大宋,到底是倒了多大的霉,才会有这样的人当皇帝!
    他这是皇帝吗?
    他这分明就是金人的奴僕。
    金人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处处以金人为主!
    连这等无耻,屈辱至极的条件都能答应,他还是个人吗!
    丟人!
    当真丟人!
    丟死了八辈子的人!
    此时此刻,赵德昭只恨自己不能和这种畜生相见!
    若是能与他们相见,必然要將他们给手刃了!
    细细的切成包子馅儿,带去餵狗!
    这等狗畜生是真该死!
    根本不配为人!
    就算是赵光义,一时之间都听得呆了。
    这是自己的后代?
    自己的后代居然有这等畜生?
    简直是辱没祖宗,败坏自己的一世英名!
    连赵光义听了都嫌丟人,都觉得羞耻的行为。
    可见赵桓的做法,到底有多么的让人窝火!
    又有多么的丟人现眼,为人所不齿!
    “官家,那个——————要不咱们先把太医给喊过来,在边上候著。
    咱们先缓一缓了,再继续往下说,您看如何?”
    李成望著赵匡胤开了口。
    提出了这么一个意见来。
    这些人所干的事,那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的无耻,一个比一个的重量级。
    李成很担心继续说下去,赵匡胤扛不住。
    会在闹出一个好歹来。
    所以就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来。
    李成这话一出口,赵德昭心里便不由得咯噔一下。
    本就目眥欲裂的眼睛,在此时居然又瞪大了两分!
    本来所听到的这些消息,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刺激,让人觉得就算是再不当人,也不会有比这还要更加的羞耻,更加的不做人的事。
    可哪能想到,此时居然又从李先生这里,听到了这样的话?
    这让他如何能够平静。
    又如何能淡然?
    也就是说,这些狗东西,在今后干出来还有比这更加过分的事!
    听了让人更加的受不了!
    这都已经足够屈辱了,他实在是想不到,再屈辱还能屈辱到何等程度!
    赵匡胤握著鞭子的手,不可抑制的抖动了一下。
    “李先生,不必了,您只管说,我还能扛得住。
    不过是一些狗畜生们,干出来了一些完全不当人的畜生事罢了。
    这些该千刀万剐,下油锅的畜生。
    这能出什么事来?
    都在我的预料之內。
    李先生只管继续吧,不用为我身体而担忧。”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对著赵光义又狠狠的来了两鞭子之后,说出了他在这上面的意见。
    李成闻听此言,暗自嘆息一声。
    多少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赵老大觉得,他所听到的这些,就已经足够让人生气,足够畜生的了。
    可事实上,这才哪到哪?
    那些人的畜生,远远超过了他心中之所想。
    这些只能算是小儿科,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在这里等著!
    不过,他这边也尽到了相应的提醒义务。
    赵老大还坚持如此,那他这边也不好多言。
    就在他准备开口,继续往下讲的时候,赵德昭动了。
    他来到房门处,拉开了花间小筑的门。
    “去!立刻传太医!
    让当值的所有太医,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御苑,在花间小筑之外候著!”
    他扬声对著外面守著的禁军出声说道。
    听了赵德昭的话后,外面守著的那些禁军,虽然不知道到底都发生了何事。
    却也不敢怠慢。
    有人立刻飞奔而去请太医了。
    赵德昭关上了门,转身对赵匡胤行礼谢罪。
    “父皇,孩儿自作主张了,请父皇您饶恕孩儿的过错。”
    赵德昭觉得,前面无数的事实早已经表明,在这些事情上还是听李先生的话比较好。
    李先生不会骗人。
    既然李先生这样说了,那么,肯定有请御医的必要。
    就如先前李先生,不止一次说过缓一缓再讲。
    隨后说出来的事,一件比一件的让人火大。
    一件比一件的畜生。
    这个时候都让父皇请御医了,那肯定要听劝。
    万万不能让父皇,真的被气出一个好歹来。
    否则,那真的是悔之晚矣。
    赵匡胤摆了摆手:“你有什么过错?
    你这也是关心我,怕我被气出一个好歹来。
    一片孝心可嘉。”
    赵匡胤那早已难看到了极致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缓和。
    果然,还得是自己的儿子,那才是真的贴心。
    不是那些狗畜生所能比的。
    自己先前时,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
    居然想著自己家日新不如赵光义。
    曾想过把皇位传给赵光义。
    看看这畜生,和他这些子孙后代们所干出来的事!
    他们哪里能比得上自己家日新?
    幸好!
    幸好有李先生在!
    遇到了这么一个奇人,让自己知道了后面的诸多事。
    不然,真的被赵光义这个畜生给夺了权,当了皇帝了。
    今后这个畜生,极其子孙將自己大宋给糟蹋成这个样子,如此之屈辱。
    那当真是让人痛悔三生!
    “这赵德昭还是很不错的,很有孝心。
    这点儿倒是和自家標儿很像。”
    武英殿內,朱元璋看著光幕,在为赵匡胤的反应,而感到舒爽的同时,看到赵德昭的举止,忍不住暗自称讚起来。
    “不过,这赵匡胤和自己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同样都是当爹的,他对他家儿子,可远没有自己对自家標儿这般的信任,这般的好。
    但凡他能有自己对標儿一两成好,他们宋朝的事儿,都闹不到这种程度。
    赵光义他都不可能得手。
    不过,隨著那个神秘人的出现,宋朝的很多事儿也都都隨之发生改变。
    今后赵德昭当皇帝,已经板上钉钉。
    但————就算是在板上钉钉,赵德昭当皇帝,也绝对没有自己家標儿今后当上皇帝干得好!
    想起自己家標儿,朱元璋就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满意与骄傲之色,溢於言表!
    汴梁这里,喜气洋洋。
    对南面唐国作战大胜,又灭一国。
    令无数人都看到了,安稳日子的希望。
    又因官家下了令,元宵要办灯会。
    此时虽未到元宵,城中各处却已忙碌起来。
    一些热闹的去处,已经扎起了鰲山。
    只不过,还未曾掛灯。
    但那股子喜气洋洋,已经是压不住了。
    直往人心里钻,撩拨著人的心弦。
    让人止不住的盼著,这一日早点到来。
    不过,世上的悲欢並不相通。
    同一时间,同样作为一国之都城的太原城。
    和汴梁这边比起来,就要冷清上许多。
    汴梁的繁华热闹,那股子对即將到来的安稳日子的火热期盼,这里尽皆不见。
    就仿佛,如今对他们而言,只是寻常时刻。
    接下来的元宵,也和別的日子没什么区別。
    甚至於这个时候,太原这个国都,和以往相比还要更为肃杀上几分。
    不仅是这几日,又降了一场大雪,天气愈发严寒。
    不少人都被冻毙。
    更为重要的是,如今的这太原城,戒备要比之前严了不少。
    守卫明显变多。
    严寒的天气,和这紧张的氛围混在一起。
    愈发的让人难受。
    出门到城里閒逛的人,也就更少了。
    尤其是有消息传出,说就连刘无敌刘將军,都从外面召了回来之后。
    很多人的心里,就愈发的惶惶不安起来。
    连刘无敌都被召回。
    这————这该不会是又要打仗了吧?!
    身处乱世,许许多多人对战爭的嗅觉都很灵敏。
    对战爭,除了少数的人,大多数的人早已变得厌倦。
    只想过个安稳日子。
    但可惜事与愿违,安稳日子並没有那么好得到。
    对於他们而言,早已变成了奢望。
    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人,甚至於都能够猜到,只怕很有可能是宋朝,又要过来打他们了。
    辽国和他们这里,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战。
    这些年来多次大规模动兵,基本都是针对南面的王朝。
    先是周,后面又是取代了周的的宋。
    又有消息说,江南国主李煜都被生擒了。
    南面的唐国彻底的灭了。
    那在这种时刻,除了宋国想要对他们这边用兵外,太原这里只怕不会出现这种反应。
    有些人甚至於在这个时候,都羡慕起了南面唐国的,那些地方的百姓。
    唐国灭了也好,灭了之后,代表著不用再打仗了。
    代表著可以过安稳日子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於都盼著有朝一日,他们这里也能併入到宋国之中。
    如此,便也不必经常提心弔胆。
    总要防备宋国,想著和宋国打仗。
    而且,自从当今皇帝登基以来,各种屈辱。
    对辽国自称为侄皇帝也就算了,对於辽国的孝敬也是一点都不少。
    远比老皇帝在时,还要卑躬屈膝。
    除了每年大量送往辽国那边的钱財之外。
    遇到那边的皇帝生辰,亦或者是別的一些特殊日子时,都还需要再送上一笔笔的钱。
    辽国使者前来,也同样需要小心的侍奉著。
    一样需要拿出大量钱財,给辽国使者。
    防止辽国使者回去,说自己汉国的坏话。
    辽国那边,但凡有所差遣,调度。
    自己汉国的这皇帝,都无所不应允。
    且还会全心全意的將之做好,不敢有一点点的怠慢。
    他们汉国这里,本身就靠北,贫瘠,產出少,总共只有十二个州。
    朝廷又横徵暴敛,要养兵,要备战,还要將大量的钱货输往辽国。
    这些钱財从哪里来?
    自然要从下面的眾多百姓手里来徵收。
    许多人因此家破人亡,又有不少人逃往山里,做起了流民。
    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至今年,这一场寒冷下来,又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冻死。
    寒冷可怕吗?当然可怕。
    是比寒冷更可怕的是贫穷。
    毕竟这寒冷,只要有钱,有屋子住,有炭火取暖,有足够的粮食吃,又有厚实的衣服穿。
    那就要不得人命。
    相反,还有人有閒心去欣赏这风雪。
    要不然为什么每年风雪降下,严寒袭来,冻毙的都是穷苦百姓。
    那些达官贵人之家,没一个人被冻死的?
    但可惜,他们这里大多数的寻常百姓,都被搜刮的很穷了。
    说一声被敲骨吸髓也不为过。
    遇到严寒只能硬抗。
    每一年过冬,都是一场大劫。
    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人想著让他们的这汉国赶紧灭亡,被南面的宋国所占据,他们成为宋民,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他们这汉国,名为汉,可和之前的那大汉比起来,不知道差了多少!
    虽然皇帝都姓刘,都以汉为名,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几。
    汉也就一开始时,与匈奴和过一些亲。
    到了后面,那是把匈奴按在地上打。
    可结果他们这汉,对辽国这个异族,那是卑躬屈膝,跪在地上唯认贼作父。
    他们实在是看不到,他们这汉国,有暴打辽国的一天。
    他们这里想要扬眉吐气,不再被北面辽国欺压,只怕也只能是成为宋人之后的事情了。
    种种情况叠加一起,北汉这里有不少人,盼著北汉灭亡,被宋朝所取代,倒也不足为奇了。
    当然,前提是在宋国收他们这里的过程中,他们能保住命,別死在了战爭里“陛下,赵匡胤已经灭了南面的唐国。
    南面从柴荣开始,一直到这赵匡胤,都对我大汉,充满敌意。
    唐国一灭,便再无顾虑。
    赵匡胤必然会派兵来攻打我大汉。
    说不得现在便已动手准备。
    陛下,我们这里不得不防,必须先做出一些防备来。”
    太原城皇宫之內,一位中年將领,对著皇帝北汉皇帝刘继元出声说道。
    神色显得郑重。
    “臣请为將,率兵布防,防备宋人北上。”
    开口之人不是別的,乃是北汉这边,如今最为能打的將领。
    號称刘无敌的刘继业。
    也就是歷史上,北汉灭之后归降宋朝,改回原姓的杨业杨无敌了。
    “陛下,莫要听他在这里危言耸听。
    赵匡胤灭了李煜不假,但想要这般快的就再次用兵,对我们这里动手是不可能的。
    大军需要休养生息,又有诸多將士需要奖赏。
    粮草輜重这些,也不是张口就来。
    只灭唐国就已经让其精疲力尽,短时间內难以北上,与我等为敌。
    我等可不是如同南面李煜那样好对付。
    对付我等,便是对付我们北面的辽国。
    多少个李煜都比不上!
    而今之计,只需多备一些粮草钱財,多训练一下將士也就是了。
    最为重要的,还是多往辽国那边送上一些钱粮,和辽国交好。
    只要辽国肯为我等卖命,宋人多少人马前来都不足为惧。
    相反,我等若是恶了辽国,我们这边倾全国之力,也都一样不是赵匡胤对手!
    只有身灭国除这条路可走!
    刘继业的话音刚刚落下,立马就有人出声针锋相对。
    这人不是別的,乃是北汉这边的宰相范超。
    “陛下,打铁还得自身硬,不能只指望別人。
    辽国那边同样也是狼子野心。
    只会不断的从我大汉这里获取钱財,作威作福。
    也一直有野心,凯覦我大汉十二州之地。
    不能不做防备。
    况且,辽国那里距离又远,兵马前来都需时间。
    若是我们这里不对宋人做防备,且不说辽人愿不愿意倾国之力来救。
    就算是愿意,那我大汉也得先坚持一些时间,与宋人那边抗衡才行。
    得给辽国那里,留下一些救援的时间。
    而且,若是一直依附於辽国,今后未必就不会被辽国这里给轻易吞併。”
    刘继业再度开了口,態度诚恳,带著心焦。
    “陛下,勿要听此人乱言。
    有太原坚城在,如何连坚持到辽人援军到都做不到?
    陛下每年花费这般多钱粮养兵,养的是什么兵?
    莫非养的都是一些无能之辈,不知忠君报国之人?
    连依靠城寨抵挡宋军些许时日都做不到?”
    范超再度开口。
    嘴上是对北汉皇帝刘继元说,可实际上,双目却在刘继业身上盯著,针锋相对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所以,我请陛下准许我到南面统军,防御宋人。”
    “好了,好了,都且停一停。”
    眼见得二人越说越呛,气氛变得紧张之后,一直不曾说话的刘继元开了口。
    喊停了二人的爭论。
    “这事儿,你二人说的都有道理。
    但具体该如何做这事儿,还是让我再考虑考虑。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不可不察。”
    有了他这个当皇帝的开了口,不论是刘继业,还是范超,都闭了嘴。
    並且,很快就从这里离去。
    靠坐在御座上,刘继元目光,落在刘继业那离去的背影上,显得很悠远。
    一直等到刘继业的身影,都已经不见很久了。
    他这里方才收回目光。
    坐在这里陷入了沉思。
    “你说,这事儿该如何?”
    如此过了一阵后,刘继业的声音再度响起。
    “陛下,奴婢愚钝,这等家国大事,不是奴婢能置喙的。”
    边上侍立的,那个一言不发的太监开了口,显得有些小心。
    这宦官名叫卫德贵,那是刘继元的心腹,很受刘继元重视。
    “让你说,你便说。”
    刘继元开口,无视了这宦官的客套之语。”
    “那————那奴婢就说上两句。
    奴婢觉得,范丞相所言有理。
    虽然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说,赵匡胤这个当年的殿前都检点,如今確实成了气候。
    真的打起来了,只我们大汉这边,不是对手。
    所能依仗的,只能是辽国。
    宋军对阵江南唐国那边,刚刚胜利。
    一场大战下来人困马乏。
    兵马劳顿。
    想这么快的?就来攻打我们这里,不可能。
    我大汉钱粮有限,需將每一份的钱粮,都给用到刀刃上。
    和辽国那里打好关係,是当务之急。
    再说,我大汉平日里对宋国那里,防备本就很深。
    边境修了诸多关隘。
    有精兵把守,不曾鬆懈。
    便是不增兵,只如今这寻常布置,宋人那边就难以快速突破。
    又有太原坚城在,抵挡宋人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而在这个时候,辽人那边兵马早就已经到了。
    赵匡胤那里,只能和先前一样,夹著尾巴逃走。
    不会再有別的什么例外。”
    说著,他停顿了一下。
    “陛下,奴————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这刘继业全家,当年都是南面汉人。
    原先就很亲近宋朝,反对我大汉依附辽国。
    曾劝说趁势攻打辽国,立下功劳归宋。
    此时赵匡胤势大,灭了南面唐国。
    说不得便是这刘继业,又想恢復他的本性,不再姓刘。
    想要谋取归宋大计。
    又有其岳丈折家,在宋国受到重用。
    他此时想要到南面为將,弄不好就是想要为宋国引路,將我大汉卖出一个好价钱来。”
    砰的一声响!
    却是刘继元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
    卫德贵立刻跪在地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乱言了!”
    一边说,一边抽自己嘴巴。
    刘继元看他了一眼道:“起来吧,是我让你畅所欲言的,没有怪罪你的道理”
    卫德贵这才连连谢恩,站了起来————
    “夫君,陛下那里如何说?”
    刘继业出了皇城,返回住处。
    一个妇人迎住他,给他递上了热水浸湿的手帕,让他擦把脸。
    一边关切询问。
    “陛下那边说这事儿,他仔细思量了之后再做决断。”
    热手帕盖住脸,刘继业的声音也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我想,陛下肯定会同意的。
    这次我把你,还有孩儿们都带著来了太原。
    我外出领兵,你等在这里居住,便是质子。
    赵匡胤是个有雄才大略的,灭了唐国之后,下一个要灭的,就是北面的我大汉。
    此时和先前不一样,我大汉情况危急,几年前赵匡胤带兵北征水,水淹太原,令我大汉元气大伤。
    直到此时都还未恢復。
    又有辽国吞噬血肉,导致我大汉一直流血。
    我大汉比几年前虚弱,宋却远比几年前更加强大。
    若宋兵再来,极有可能就是灭国!
    这点儿陛下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我已將事做到了此等程度,陛下不可能不听我之言。”
    折赛花,也就是后世说的余太君了,闻言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家夫君说的很对,事情便是如此。
    可实际上,心中却暗自嘆了一口气。
    刘继元真的会如此吗?
    夫君的这腔报国之心,真的就不会被辜负?
    她並不看好。
    刘继元本身就是一个生性多疑之人。
    又因自己爹,在宋国皇帝赵匡胤才建立大宋不久后,便归顺大宋。
    被宋朝官家十分优待。
    且在之后,与这汉国的交战之中,多次立功的缘故。
    令得自己家夫君更加倍受猜忌。
    哪怕自己家夫君,后面接连在对宋的战爭里,立下大功劳。
    也依然难以打消这些人的猜忌之心。
    这次————真的就能有什么例外吗?
    “————那些被送往金人那里的少女,不甘受辱,死者甚眾。
    关於金银布帛,赵桓深感府库不足,遂令权贵、富室、商民出资搞军。
    所谓的出资,其实就是抢夺。
    对於反抗者,动輒枷项,连郑皇后娘家也未倖免。
    ——
    哪怕如此,金银仍不足数。
    负责搜刮金银的梅执礼等四位宋朝大臣,也因此被金人处死。
    其他被杖责的官员比比皆是,百姓被逼自尽者极多。
    开封城內一片狼藉,满目萧条————”
    花间小筑之內,在外面的太医就位之后,李成这才再度开口。
    接著讲这令人屈辱至极的靖康耻。
    “儘管以赵桓为首的北宋朝廷,如此丧心病狂的去奉迎金人。
    但金人的要求,仍没有得到满足。
    並且扬言要纵兵入城抢劫,並要求赵桓再次到金营商谈。
    赵桓要被嚇死。
    毕竟上一次前往金营,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不过,他终究不敢违背金人的旨意。
    所以,不得不再赴金营。
    这次到达金营后,他的待遇,远远不如上一次。
    完顏宗翰,完顏宗望这两个金军元帅根本就不见他。
    他也被人直接软禁,生活条件一落千丈。
    远不及在宋朝当皇帝时的分毫。
    囚禁的生活,到了靖康二年二月时,有了一丝丝的改变。
    赵桓接受金人邀请去看球赛。
    结束时鼓起勇气,恳求金人放他回去。
    被完顏宗翰一通呵斥,瞬间安静如鸡,再不敢多言。
    宋朝这里的官员,也多次请求金人,把他们的皇帝送回。
    金人扬言,一日给不了他们要的金银等条件,一日就不放还。
    於是宋朝这边,便进一步加紧进行搜刮————
    开封府派官吏,直接闯入居民家中搜刮,横行无忌,如捕叛逆。
    令百姓五家为保,互相监督,如有隱匿,即可告发。
    就连福田院的贫民、僧道、工伎、倡优等各种人,也在搜刮之列。
    到正月下旬,开封府搜集到金十六万两、银两百万两、衣缎一百万匹。
    但距离金人索要的数目,还相差甚远。
    宋朝官吏到金营交割金银时,金人傲慢无礼,百般羞辱。
    自赵桓赴金营后,风雪不止,汴京百姓无以为食,將城中树叶、猫犬吃尽后,就割饿殍为食。
    再加上疫病流行,饿死、病死者不计其数————
    状况之惨,非言语能形容————
    到了这个地步,金人又怎么会罢休?
    改掠他物以抵金银。
    凡祭天礼器、天子法驾、各种图书典籍、大成乐器以至百戏所用服装道具,均在搜求之列。
    诸科医生、教坊乐工、各种工匠也被劫掠。
    又疯狂掠夺妇女,只要稍有姿色,即被开封府捕捉,以供金人玩乐。
    当时,吏部尚书王时雍掠夺妇女最卖力,號称金人外公”。
    开封府尹徐秉哲也不甘落后,为討好金人,他將本已蓬头垢面、已显羸病之状的女子涂脂抹粉,乔装打扮,整车整车地送入金营。
    弄得开封城內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在这上面,宋朝这边可以说是一视同仁。
    不仅是寻常女子,便是帝姬王妃等,也同样在此列。
    金人明码標价。
    比如完璧之身的帝姬,折金五万两。
    王妃折金两万五千两。
    群主,县主,宗妇这些都有规定价格。
    这次宋朝这里手笔很大。
    送到金人那里的,一等的品为福金帝姬等人,总共二十一人。
    为完璧之身。
    二等如朱妃等三十七人,为非完璧之身的王妃。
    三等的如朱慎妃等,人数更多。
    金將还设折钱宴,命不著寸缕称重。
    百斤抵百两银。
    赵构生母重九十八斤,为免入妓营,吞铅丸增重:顷刻腹绞痛,秤得百又三斤。
    金人又令,带孕者须落胎后交割。
    荣德帝姬,被灌药墮胎,血崩三日而亡。
    为了抵抗命运,不遭受侮辱。
    顺德帝姬赵缨络,自毁容貌,以炭灼面,刀割双颊。
    於是,金人使著拒收,说她为残货不值价,贬为洗衣婢。
    说是洗衣奴婢,其实就是到金人那里当军妓。
    到那里的人,个个惨不忍睹,苦不堪言————
    赵桓签署的《献女书》写道:
    今献女二百三十一人,折金六十万七千锭,伏乞圣慈鉴纳————”
    花间小筑內,隨著李成声音落下,陷入到了极致的安静里。
    “杀千刀的!杀千刀的!”
    贼————贼囚根子!”
    “老————老子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老————老子要把你们全都给碎尸万段了!”
    “拉去给驴配种!”
    他出声大骂。
    下一刻,两眼一翻,人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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