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真真被开了大眼!
“在这样的关头,狄青也终於是忍不住了。
被这些文臣们打出来的,菜的抠脚的战绩,看的那叫一个著急。
已经饱受文臣猜忌的狄青,主动请缨,他对宋仁宗说:臣起行伍,愿得蕃落骑数百,益以禁兵,羈贼首致闕下!
为了能服眾,爭取这个出战的机会,他奏呈定川寨、夜屠隆砦两役战图,上附仁宗硃批嘉奖。
並指左肩旧创言:此西夏矢所留,今南贼猖獗,臣请效死!
事情到了此时,宋仁宗已经被这事搞得焦头烂额。
对於那些文臣们领兵的能力,也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而他本身就是中意,想要让狄青来出战。
这个时候狄青主动请战,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但就算是如此,狄青出战依然並没那么顺利。
比如,在狄青请战之后,马上就有人跳出来加以反对。
並同时想要再给狄青套上一个笼头。
这人是谁呢?
不是別的,就是当时的枢密使高若訥。
他说:按照旧制,大將无专征。
青虽勇,当受文臣节度!
此人不用多说,自然而然便是文官里面的翘楚。
自赵光义开始,以文臣来担任武將最高官职枢密使这事,就已经成为了定例。
而此人身为枢密使,这个时候一张口,就是纯粹的士大夫作风。
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
赵德昭听的心中鬱气鬱积,恨不能砍死这些东西。
还必须受文臣节制?
从曹彬,杨业开始,这些年下来,被不知兵的文人,给拖累的人还在少数吗?
远的不说,只说这区区一个南蛮起兵,面对大宋的这些文臣之时,马上就化身成为了无敌勇將。
打的眾多文臣丟盔弃甲,哭爹喊娘!
甚至於朝堂之上,都有人想要有人要说將岭南一些地方给儂智高了。
结果到了现在,狄青请战,还有人放这等屁!
说什么要让文臣节制狄青去打仗。
这等言语,怎能说得出口?
文臣那般厉害,那般能耐,为何不自己去灭了儂智高呢?
若別人说这话倒也好说一点。
偏偏说这话的竟还是枢密使,大宋武將官职里的第一人了。
竟也是这般的不知兵!
以文人担任武將最高官职。这些狗东西们,是真能想!
他们这又是想要给武將脖子上栓链子,想把武將给害死!
“在这样的关头,当时的宰相庞籍站出来表態,支持狄青。
他说:累遣文臣败覆,今当专任武將。
並呈狄青在陕西的《御寇方略》札子为证。
宋仁宗赵禎也在接下来表示同意。
让狄青出征,赐衣赐酒,让狄青担任宣徽南院使、荆湖南北路宣抚使、提举广南东西路经制贼盗事。
但是並没有將生杀予夺之权,给狄青,仅允遇都监以下违令,听以军法从事。
文官监军依然保留,让孙沔任副使、余靖留任广西经略。
不过明令军事悉咨青,然奏报需二府同署。
而隨后的事情,也实打实的证明了专业的事情,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这话的正確性。
论起行军打仗,那群自视极高,自大自狂,但奈何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文人们是真的不行。
对他们而言,那简直是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无人能治,天神下凡一般勇猛无敌的儂智高,在狄青出马之后,简直就像是土鸡瓦狗一样。
他针对儂军,多执长枪的作战特点,与宋军失利的原因,制定了以骑制步的方略。
次年正月初,进抵宾州,与孙沔、余靖等会师。
合军三万人。
当时岭南诸军兵疲意沮,纪律鬆弛,有令不行。
狄青未至前,传令诸军占据要地,勿擅自出战。
结果陈署恐狄青独得战功,违令率八千步卒轻出,因军纪涣散,將无威令,兵败金城驛,丧师两千余————”
赵德昭闻听此言,一时间都差点要被气笑了。
见过蠢货,没见过这般蠢的货!
李先生说的很对,这样的一群货色,一个二个都是自视甚高,自以为自己打仗无敌。
居然害怕狄青来了,独占军功,想要抢功劳。
这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什么样的狗东西?
“狄青到来后,飭军纪,严申军律,数陈署败军之罪。
將其与所属將校三十二人处斩,诸將相顾失色,全军肃然。
令行禁止。”
“好!杀的好!
面对这样的狗东西,就该如此!
不杀,如何来整顿军纪?
最好是將其余狗屁不通的文官,也都给一併砍了,才最是解气!
赵德昭暗自喝彩。
“狄青旋即说,休整兵马,令诸军备十日粮,借上元节张灯三日。
分宴將佐军校,佯作按兵不动。
儂军侦探不知狄青兵谋,返报宋军不会即进。
儂智高部將建议扼守崑崙关,俟宋军粮尽兵疲而击。
儂智高轻敌,未加戒备。
十六日夜半,狄青称疾退席,乘风雨夜暗,出其不意,率轻骑倍道潜出,袭取崑崙关。
而后于归仁铺列阵。
黎明,军侯来报,诸將方知狄青已经出关,孙沔、余靖遂引军急进————”
“好!这才是真正的带兵之人!才是真真正正会打仗的!
先前被那些狗屁不通的文臣,糟蹋了多少大宋的好男儿!”
赵德昭忍不住出声喝彩。
“儂智高见险关已失,倾数万眾布阵迎战。
狄青依儂军阵势,令右班殿直张玉为先锋,如京副使贾逵、西京左藏库副使孙节分別率左、右军,孙沔、余靖率中军,自率精骑隱蔽於阵侧后。
一开始,儂军气势甚锐,频频猛攻,孙节力战而死,宋军稍退。
贾逵见儂军蜂拥而至,引军占据高地,麾眾自上而下衝击,断儂军为二。
当时,鼓声大振,狄青手持白旗,挥旗从两翼杀出。
两路骑兵互相穿插,忽左忽右,不时变换衝击方向。
儂军犹疑,阵势大乱,纷纷逃遁,退回邕州。
宋军追杀五十余里,杀其弟儂建中、侍郎黄师宓及士卒两千余人,俘五百余人。
当夜,宋军兵临城下,虚张声势,鼓譟大呼。
儂智高以为宋军欲攻城,於是纵火焚城,逃往大理广南平————”
“好,真乃我大宋之名將!这才是我大宋该有之风采!”
赵德昭再度出声喝彩。
区区南蛮,竟也敢称王称霸,纵横大宋!
真的是儂智高太强了吗?
不是,是那些狗屁不通的文官们,太过於无能!
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的儂智高,狄青来到后,简直摧枯拉朽一般,轻易就將之给解决了。
这体现出了狄青的强悍,但也更衬托出来了那些,处处都想显露自己的文官们,到底是何等的货色。
赵匡胤听了这么一个结果,吐出心中一口鬱气。
这等战果,当真解气!
狄青的確当得起李先生对他的高度肯定!
確確实实特別的能拿得出手!
也幸赖有狄青这样的人涌现出来。
否则,自己大宋还不知道会被弄成什么样子!
只怕都等不到赵佶这么一个有为之君横空出世,带领自己大宋走向辉煌了。
但在为之欣喜的同时,心头其实也並没有那般的轻鬆。
他在为狄青的命运,而感到忧虑————
正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堤高於岸,浪必摧之。
狄青確实出色。
但同时也衬託了那一眾眼高於顶的士大夫们,在军事上面太过於无能。
再加上以文御武,当时那种一副要把武將给踩到烂泥地里的声势。
再想想韩琦这么一个货色,之前还干出过,斩杀狄青爱將示威的举动。
赵匡胤心头的阴霾,就变得更加的浓厚了。
如此过了之后,他用力的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在这等事情上太多想。
事情或许不会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严峻。
那些人,终究还是得要些脸的。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大宋离不开狄青这样的存在。
真把狄青迫害的太狠,今后再遇到战事了,又该当如何?
那些人,但凡有些良知,但凡能为大宋稍稍的考虑一下。
就不会干出这等事情来。
哪怕会对狄青有敌对行为,那也不会真的下死手,往死里整狄青。
而那宋仁宗,听李先生的讲述,看起来倒也不像是那等昏庸之人。
和西夏作战时,闻听狄青打出来的战绩。
那般的重视狄青,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狄青相见。
暂时见不到面,就差人前去画了狄青的画像送到宫中相见。
並且,从他后面和狄青相见,並且主动提及让狄青把脸上的刺字给消去,也能看出对於狄青的关心和爱护。
而这一次面对儂智高这个南蛮造反之事,文官们干出来的事儿,和狄青打出来的战绩做对比,更能体现出狄青有多能打。
大宋有多么的需要,有狄青这样一个人!
大宋的士大夫太多了。
三年一科举,再加上赵光义,赵德昌这些人为了拉拢士大夫,拉拢那些读书人,进行了扩招。
李先生明確的说了,自己大宋有冗官之弊。
到了那时,自己大宋这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是这士大夫简直不要太多。
相比之下,狄青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凤毛麟角,才是国之柱石!
狄青有多重要,这宋仁宗不可能不知道。
留得狄青在,才能更好的让大宋延续下去。
稍微不那么憋屈。
也能让那些士大夫们,能更放心的去爭权夺利,去过高高在上的醉生梦死的奢华生活。
他们应当不会那般的短视。
就算是今后,会有一些人想要对狄青动手。
宋仁宗这个当皇帝的,应当也不会置之不理。
“好!狄青这一仗打得好,痛快,畅快淋漓!
这下子,可用实际的战果,狠狠的抽那群士大夫的脸。
让他们明白打仗谁说了算。
谁才是真正能打仗的。
作战可不是他们文坛,可以去糊弄,可以去吹嘘。
战场之上是分胜负,决生死的!
需要用实打实的本事来说话,只靠一张嘴去吹嘘,敌人可不会认同。
看这群狗东西的脸,被打的疼不疼!”
赵德昭忍不住出声说道。
听其声音,就能从中听到一些振奋之情。
李成看著赵德昭的反应,对此很是满意。
看来,自己的这些讲述,还是挺有效果的。
能够让赵德昭他们明確的认识到,士大夫的无耻嘴脸,见识到君与士大夫共天下,有多么大的危害。
儘可能的避免他们会走上这样的一条路。
不能因为唐末以来,军阀林立,就將武將往死里去整。
因噎废食是不明智的。
“殿下,您说这话我可不认同,大宋的那些士大夫们也同样不认同。
什么是狄青胜利了?
狄青哪里胜利了?
分明是他们士大夫们贏麻了狄青?
它是谁?”
闻听李成这话,赵德昭不由得一愣。
显然是对李成所说的这话无比的意外。
“李先生,这————事情不对啊!
士大夫哪里贏了?
这次的事,明明是士大夫被吊起来打。
麵皮都被弄没了,丟到了茅坑里。”
赵匡胤没有开口,但是从他那刚刚好看了一些,此时又再度黑下去的脸上,基本上能够看得出,他应当是已经想到了一些方面。
且心情一点都不平静。
李成文言道:“官家,殿下,这在咱们看来,確確实实是那些士大夫们被吊起来,打顏面扫地。
可是那些士大夫们並不这么认为。
他们就是认为他们贏了。”
赵德昭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这话,確实符合从李先生这里得知的,那些文人的作风。
可是————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之下士大夫们又该怎么贏。
该怎样的顛倒黑白。
“当时有一个人名字叫滕甫。
这人是北宋名臣范仲淹他爹的外甥。
就是主持范庆历新政的那个。
也就是说,和范仲淹是表兄弟。
据史书记载,他性豪爽,不拘小节,自幼能文,与范仲淹次子范纯仁一同学习。
在科举考试中两中探花,三次担任开封府尹。
镇守边关,威行西北,號称名帅。
当时狄青平定儂智高之时,这人在西北那边作为边镇大臣。
听到了事情之后,有感而发,倍受振奋。
立刻就写了一篇文章,名字叫做《孙威敏征南录》
孙威敏这人,就是那孙沔。
貽误战机,被儂智高吊起来打的那个。”
只听到这里,赵德昭的眉头就不由得跳了跳。
已经是觉察到了事情的很大不对味了。
“孙沔?
这么个货色,居然还专门为他写个征南录?
怎么?
是要记录他多么丟人的吗?”
“殿下,您又说错了。
这可不是记载孙沔丟人现眼的。
而是记载孙沔有多么的英勇无敌,多么的成竹在胸。
在平儂智高里面,又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在这篇文章里,孙沔简直就是诸葛亮在世。
一早在儂智高还没有叛乱之时,他就已经是先一步的判断出了儂智高必然会反,来了个料敌先机。
而且,在儂智高反叛之后,又使用计谋,来拖延儂智高进军。
给了朝廷足够的反应时间,一直拖到了狄青带兵到来。
为狄青能够在接下来灭儂智高,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若不是他,早在狄青到来之前,儂智高就已经变得更加强大,无人能及了!
而且,这孙沔还亲临前线,和儂智高那边交锋。
並从中看出来儂智高军的弱点。
想出用大刀长柄斧,来克制儂智高军。
同时,他行动力还特別的强。
立刻命工匠们,连夜赶製製作出大量的兵器,送到狄青那里。
让狄青来使用。”
赵德昭眨了眨眼睛:“李先生,您先前不是说,这用大刀长柄斧,这些来破儂智高,不是狄青早在出征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策略吗?”
李成点点头:“对,但是在这文章里,这事儿那就是孙沔做的。
是什么狄青?
狄青区区一介武夫,一个贼配军,哪里能想得到这等妙策?
只能是神勇无敌,智计百出的士大夫,才能想出这等妙计!”
赵德昭目瞪口呆之余,呼吸都不由的有些急促了。
当真是厚顏无耻!
这等大战,都敢如此顛倒黑白!
而就在他觉得,这些已经是极限之时。
李成告诉他,更无耻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才哪到哪?
“根据此人所写文章,狄青在征討儂智高时,还犯下了一堆的错误。
有诸多的毛病。
比如苛待士卒,赏罚不公。
並且临阵慌张,心中没有半分的成算————”
赵德昭瞪大了眼睛。
这都可以?!
虽然他在此之前,就已经从李先生,这里知道了士大夫们的嘴脸。
並且也已经对这篇文章,有了一个不小的心理准备,可是此时,隨著李先生的层层诉说,还是有被震惊到。
震惊的同时,一股股的怒气也在不断的上涌。
“李先生,这狗东西是把话说反了吧?
这些错误不是那孙沔做的吗?”
李成点头道:“对,就是孙沔乾的。
这孙沔各种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除了先前我与官家和殿下简略所言,这人在临战之时发生內让等事情之外。
此人领军,还贪污成风。
其中一个比较典型的就是,此人被朝廷任命,带兵出征之后,各种的接受宴请,接受好处。
凡是给他送好处的,他都可以把对方所託之人,给收纳入他的军中。
等著在接下来,带著他们捞取军功。
可以说仗还没有打,便已经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同时,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包括孙沔在內的很多人,对於儂智高的轻视。
以及孙沔的自大,和另外一些人对这人的吹捧。
只觉得在此人出马之后,区区儂智高手到擒来。
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专门给他送军功的。
可结果,却被人一通的暴揍。
当然,这些事实情况,不少文人们是不会看的。
哪怕孙沔都已经把仗打的烂成了那样,做出来了这么多的离谱之事。
狄青的功劳,就这么实打实放在这里,他们也会拋开事实不谈,会动用自己的手段。
作用春秋笔法,顛倒黑白一番,搞个移花接木。
人为的製作出一个,能征善战之士大夫出来。
以此来证明,便是打仗,士大夫,也远远超过武將。
这文章里面的精彩之处极多,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比如,还安排了上了非常经典的,小说里面最常见的上中下三策这种套路。
说是孙沔在狄青来到这边后,给狄青献上了上中下三策,以供狄青选择————
总而言之一句话,狄青此番来平儂智高,全靠孙盖此人忙前忙后,出谋划策。
若不是有孙沔在,儂智高怎么能被灭掉?
十个狄青也不是儂智高的对手。
朝廷这边就等著被儂智高搞的焦头烂额吧!”
李成的语气,以及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嘲讽。
赵德昭终究很年轻,被这事情给听的,一股一股的火直往脑门上涌。
“一群狗东西!打仗的时候屁用没有!
事情结束了,倒是显著他们了!
这麵皮,真它娘的厚!
就这还说滕甫什么性豪爽,又有两次中探花。
还是西北名將。
这也是名將?!
这是纯吹出来的吧!
真真是不要脸!
似他如此说,这所有事情都是孙沔所做,那为何狄青没有去时,孙沔连连落败?
为什么儂智高没有被灭?
为什么实际功劳是狄青?”
李成闻言道:“殿下,这事儿这人的文章里面,同样有说。
说是这孙沔高风亮节,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屑於去领这些功劳。
完美隱身於幕后,只让狄青专美於前————”
“我————他————”
赵德昭听了李成这话,想要怒骂,一时间却又骂不出来————
就没见过这等厚顏无耻之人!
哪怕通过先前李先生的讲述,也知道了这篇文章有多么的离谱。
可这个时候,听到这些后,依然还是有被气到。
真真是被开了大眼了!
连这等厚顏无耻之话,都能说得出来。
还不屑於领功名?
这等畜生,包括这滕甫在內,都不知道想功名想成什么样子了!
越是被他们所鄙薄,越是被他们所各种轻视,看不上的东西。
实际上,大多往往都是他们所特別想要获得,却又求之不得的!
边儿上的赵匡胤黑著一张脸,一句话不说。
不知道作何想。
“这滕甫,还在这文章当中很明目张胆的进行了阴阳。
说狄青名不副实,朝廷给的奖励太多,后面升的官太大。
明明功劳都是伟大的士大夫当中,最为能打的杰出军事家孙沔立下的————
事实上,孙沔真的是深藏功与名吗?
不是。
战儂智高时,全由狄青谋划。
战事结束后,记功报捷等一般余事,狄青全部交给安抚使孙沔去办,没有插手————”
“李先生,这些人如此明目张胆顛倒黑白。
一点麵皮不要。
写出这等荒谬绝伦的文章来。
就没有人对他进行驳斥?”
李成闻言笑了笑:“斥责什么呢?
这事儿不正好证明了大宋的士大夫们有多厉害吗?
能文能武,智勇双全,並且还是那般的忧国忧民,全然不为功名所累。
只一心为国家著想。
此等情况下,谁又会去驳斥?
而且,狄青本就是一个武夫,还是一个那般能打的武夫。
这本身就不合理。
一个贼配军,能立下这般大的功劳,那说出去谁信呢?
那肯定得经过高贵的士大夫们的指导才成。
狄青被士大夫指点不仅仅,只是那这篇文章里如此写。
在正史当中同样有记载。
比如,狄青当初在范仲淹手下崭露头角之后,被范仲淹赠了左传。
说从那之后,狄青才登得了大雅之堂。
不再是一个只会爭勇斗狠的匹夫。
而这篇屁股歪到了天上去的狗屁不通文章,甚至於都成了不少人口中的,所谓研究宋朝灭儂智高的第一手全面资料。
而到了南宋之时,还有人说孙沔是人中之龙,声动华戎。
又有人说,逮我国朝,尤號多士,二百年间,不可胜纪。
大则杜正献之勛德,次则孙威敏之功名————
还有人说,宏达有方略者,莫如孙沔————
孙沔真就如同他们说的这般好吗?
完全不是这样。
这就是一个贪官污吏,纯人渣。
除了在平儂智高这事儿上出尽洋相之外。
別的事情上,也同样是纯垃圾。
比如在杭州时,孙沔曾向萧山县老百姓郑曼买纱,郑曼故意抬高纱的价格,孙沔公报私仇,判决郑曼配隶其它州郡。
杭州市民许明有颗大珍珠,孙沔强迫他卖给自己。
孙沔还屡次夺人妻子,强迫她们与自己私通。
在并州担任知州时期,擅自派遣吏人、士兵往来青州、麟州买卖纱、绢、纸、药物等,从中牟取暴利。
孙沔任官所到之处,几乎都是这些劣跡。
宋仁宗派人调查取证,全部属实————
关键是其诸多所作所为,在宋史之上都有明確的记载。
司马光所写速水记闻上,也一样有记录。
但这並不影响这些人,吹捧孙沔————”
“狗畜生!不要脸!一群烂人!
这种货色,竟然也这般吹捧!
这都是些什么货色?
吹捧孙沔此人者,怕不都是和他一样的狗屁玩意儿!
君与士大夫共天下?
好个君与士大夫共天下!
这都养出来了一群什么样的狗畜生?!
什么样的货色来!”
赵德昭忍不住出声怒骂。
头髮都要竖起来了!
他们真就这样的顛倒黑白,真就这样丝毫麵皮都不要!
为了去压武人,爭权夺利,就是不择手段!
硬是吹捧,也要吹一个出来知兵的文人,完全不顾事实!
他们但凡是吹一个不说能力了,私人品德上能说得过去的人,那也稍微像些话。
可孙沔是什么样的臭狗屎?
竟然也能被他们给吹到天上去!
真真一群好畜生!
“李先生,狄青呢?
狄青后面如何了?”
赵匡胤暗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种种怒火,忍不住望著李成询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