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成这话一出,直接就让本就安静的地方,变得更加的寂静无声。
李峰愣得当场,心里面所有的撞大运,所有被贵人垂青的受宠若惊,所有的飞黄腾达等诸多的心思,在此时都一下子没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给突然间用力的掐住了脖子一样。
嘴巴张的老大,活像是见了鬼!
脑袋之中,出现了强烈的嗡鸣!
简直比看到那死去的爹娘,以及眾多老祖宗都突然间復活,且齐齐对著他抽耳光,还要更加的吃惊,更加的不可置信!
自己————听到了什么?!
眼前的人,居然是李成这个狗杂种?!
居然是他?
这怎么可能!
李成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是得罪了那等贵人,早就被剁碎了餵狗了吗?
怎么————怎么现在还活著?
若仅仅只是李成活著倒还好说,虽然让人不可置信,让人失望,但也不是不能让人接受。
可关键是,这狗杂种不仅活著,而且还活的那般好!
居然还弄了这么大的阵仗,回来了!
这阵仗————是个狗杂种能用的?
身上那华丽的衣服,是这个狗杂种能穿的?!
这————就算是天家之人,也不过如此!
这————这狗杂种,到底都经歷了些什么?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如此这待遇?
就凭他弄的那破香水?
他那破香水有什么好?
先不说能不能被人给看中,就算是真的被人看中了,那也不至於会如此!
李三婆子同样是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都成了铜铃。
就那般直愣愣的看著李成,只觉得一颗心,都像是被人给死死的攥住。
又像是被人对著脑袋,用大铁锤使劲的砸。
整个人瞬间就懵掉了。
李成?狗杂种?居然————是他?
居然是这狗杂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这狗杂种啊!
不是说好的,这狗杂种人早就没了命吗?!
这怎么这狗杂种.然————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得了如此泼天富贵?!
这种感觉,別提有多刺激!
也別提有多难受!
凭什么?
凭什么这狗杂种就这般的命好?!
凭什么这狗杂种,能得到这些?
那可是之前,能被他们肆意欺辱的狗杂种啊,怎么就翻了身?!
不仅是他们,就连那眾多原本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眾多李家洼的人,也在此刻一个二个猛地抬起了头。
看著那在华丽、威严到不可想像的仪仗和衣衫的衬托之下,那年轻的过分的贵人。
或是愕然,或是震动,或是不可相信,或是脸色大变————
种种神情,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脸上,別提有多精彩。
居然————居然是他?
居然是李成?
这一刻,李家洼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淡然的了!
至於李明,吃惊之后,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你还我的大黄!你害死了我的大黄!
“”
大黄是他特別特別喜爱的狗。
被李成给药死的事儿,他是恨的牙根痒,一直在心里面都记掛著。
此时见到李成,居然出现在眼前,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话出了口,马上就后悔了。
赶紧把头低了下去,跪在地上不敢再作声。
但是,对这贵人的尊敬,和之前相比也一下子少了很多。
毕竟,先前时他跪的是不得了的贵人。
而现在,却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贵人?
分明就是之前时,吃他家的,喝他家的,还可以被他肆意欺辱,连个屁都不敢多放,到了后面,又把自己大黄给害死的狗杂种!
哪怕他穿著一身好衣衫,哪怕有这等阵势跟隨,但也很难让人再对他,有太多的尊敬。
“狗东西!什么狗?!什么你的大黄?
老子抽死你!”
李峰听了他儿子的话后,身子猛的一颤,一下子就从那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当中回过神来。
对著他儿子出声大骂,与此同时,啪啪几耳光就抽了上去!
这几记耳光,他用的力气特別大。
直接將他儿子给抽翻在地,嘴角流血。
两个脸蛋上,留下了很明显的手指印。
哪怕平日里,他对这儿子很好,很少捨得动手打。
可现在,却也顾不得这些。
这几耳光,他下了死手。
这个儿子,平日里看起来挺机灵。
这个时候怎如此蠢笨?
虽然才十二岁,嘴上没个把门的也正常。
可那也得分场合!
哪怕再不能接受眼前的贵人,就是李成这个狗杂种。
那也不得不接受!
更不能在嘴上將这些说出来!
想想他们之前,是如何对待李成的,再听一听李成这狗杂种方才说的是什么话。
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么个玩意儿回来没安好心,就是衝著找他们麻烦来的?
以往,他们可以隨意的对付这狗杂种。
可现在,这狗杂种一看就变得很不简单。
还这么大的阵仗,成了他们高不可攀的人物。
就看现在这架势,別说狗杂种亲自出手了。
只是他身边那些披甲持枪的人,隨便几个出手,他们这里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在这等情况下,他们这边最需要做的,是想著如何討好这狗杂种,如何把眼前的难关给度过了。
又怎么能再去提什么大黄?
自己这儿子,是真不知轻重!
又气又急,又恼又怒之下出手,自然不会留情。
此时此刻,他是真想把这么个狗儿子,直接打死不要了。
就没见过这般蠢的。
一连抽了好几耳光,李峰忙脸上挤出笑容,跪在地上也不敢起身,望著李成满脸討好道:“那个——————那个大侄子,大贵人,您別和这个缺心眼的狗东西多计较。
他就是个拎不清轻重的。
什么狗不狗的。
那狗该死,该杀!
大黄这狗能死在你的手里,那是那畜生的荣幸!”
李峰面对李成时,都用上敬语了。
“成儿,你回来就好,这些天里,我和你婶子不知道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生怕你出现什么意外。
这些天里我和你婶子思来想去,都觉得之前是我二人做的不对。
也怪我二人,没把一些话说清楚。
让成儿你有了误会————”
这个时候,李峰的心思转的特別快。
再不提什么狗杂种不狗杂种的事了。
面对李成,喊起了侄儿,论起了叔侄关係。
这是要用亲情,当著李家洼眾多父老乡亲们的面,尝试著把李成给限制住。
不让李成这个,不知怎么走了狗屎运的狗杂种,对他们下毒手。
“我和你婶子,一直以来那都是打心眼里关心著你,爱护著你。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所以,你们就把我爹娘留下来的房屋,田產,钱財,全部都给霸占了?
让我缺衣少穿,让我吃狗都不吃的饭,让我整日里,做干不完的活。
变著法的折磨折磨我,睡在牛圈里,大冬天里穿著单衣。
没事了你几子就放狗咬我?
你们就是这样关心我的?”
李成面色发冷,出声打断了李峰的话。
李先生竟然有如此悽惨的过往?这人————居然敢这般对待李先生?
真是不想活了!
边上的李继隆,瞬间就怒了。
身体紧绷,握著铁枪的手,跃跃欲试,做好准备。
只待李先生一声令下,他这边就立刻出动,把对方给弄死了!
好好替李先生出口气!
“成儿,你想错了,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之前,曾听有学问的人说过。
说叫什么天降大任,就得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让他多吃苦耐劳受累,只有这样人才能成器。
兄长大去世之时,专门把你託付给了我。
也说多让你吃一些苦。
只有吃了苦,才知道好日子来的不容易,才能长本领。
今后才不会成为花拳绣腿,知道珍惜东西。
我和你婶子,这些年来都是为了培养你,真的是费了一片苦心。
只是————只是我们又不敢把真相说与你听,怕你知道了后,就没了上进心。
这田產,宅院,还有那些钱財,都是成儿你的。
我从来未曾想著霸占过,更不曾想著要吃绝户。
我们只是暂时看著,帮你保管。
你之前年龄小,我们不帮你看著,你守不住。
现在成儿你长大了,三叔也能放心的,把这些都交给你了。
也算是完成了大哥的遗愿。
对得起兄长当年对我的好,也没有辜负大哥对我的嘱託。”
在说出这话时,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如释重负。
眼眶也微微泛红,有眼泪要流淌出来。
望著李成,一副当叔父的看见侄子有了出息,由衷欢喜的模样。
边上的李三婆子,都不由的有些呆了。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当家的居然这般能说!
说的像真的一样!
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有著怀疑,自己当家的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些年来,自己两人如此对待狗杂种,真的是在为这狗杂种好。
“对啊!成儿,你三叔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这些年来,我们为了能让你变好,让你长本事,花费了太多的苦心。
也不知遭受了多人的白眼,被多少人误会。
我们是真不想那般对待你,我们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
你是我们的亲侄子。
可————可是有大哥留下的嘱託在,我们不得不这般做。
兄长他留下的家底確是不小,不把你给锻炼出来,就把这份家业交到你手里。
你当时年龄也小,不懂事,这些你真的守不住,真会把这些都给败坏了。
成儿,我和你叔父,对你真没恶意,都是为了你好。
平日里看你那般苦那般累,对我们也有那么多的误会,我不止一次的在晚上和你三叔说过,不行了就把真相告诉你。
我两个晚上,不知道流过多少泪。
可你三叔咬著牙没同意,说必须要先把你给歷练出来才行————”
李三婆子说著,也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最后,又带著一些欣慰的笑,望著李成道:“还好还好,成儿你真的是歷练起来了,长大了。
那这个秘密,我们也不用再守著了。
今天,就说与大家听。”
李峰听了自己家婆娘的话,不由的心中大喜。
自己家婆娘,是真不错。
反应很快,不是自己家那傻蛋小子能比。
自己不过是开了一个头,这么一说,事先根本没有任何的商量,她马上就能顺著自己的话往下说。
和自己配合的这般好。
果然,还得是老夫老妻。
这长时间在一块儿,拍拍屁股她就知道该怎么办。
这下子好了,这下所有的事都能解释的通了。
自己兄长,人都已经死掉好多年了,他死的时候,確实是自己守在跟前。
那个时候这狗杂种还小,那么,他临死时说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
自己想要他说啥,他就会说啥,他还没办法辩驳。
有著亲情在,又有自己说出来的兄长的遗嘱在,这下子危机算是度过了。
李成这个狗杂种,別想再找自己的事儿。
有些时候,他真的不得不佩服自己,真真是长了一个好脑子,心思转动的就是快!
在这等情况下,都能如此快的让找到一条路,迅速的把这么一个危及情况给解决。
不仅將之给解决,而且还能反败为胜,转危为安。
让这明显是对自己而言,怀著恨意,带著人回来找自己一家麻烦的狗杂种,哑口无言不能再找事不说,今后还得感激自己一家人。
好吃好喝好招待的供养著自己一家。
今后,让他给自己一家都弄个官当的,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所说的这话天衣无缝,又有著亲情的加持,还有这么多父老乡亲见证。
李成这狗杂种,绝对会相信,不敢乱来。
而李成这狗杂种,以往胆小很好糊弄。
虽然后面那一个多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好收拾了。
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孩子。
自己终究是他的三叔。
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別的什么选择。
再对自己为难,那就是大不敬,也是大不孝!
是恩將仇报,妥妥的白眼狼!
今后,这李家洼他是不想待了!
赵德昭在边上,看著这些,胸膛忍不住有些起伏。
这个狗东西,是把李先生当成傻子来骗了!
对於李先生的遭遇,他特別的感同身受。
因为,他也有一个特別不作人,特別阴险,歹毒的三叔!
若不是李先生在这里还没发话,他这个时候都想亲自动手,这么个玩意儿直接给弄死!
生气的同时,看著这人那令人作呕的表现,心里也忍不住为之冷笑。
这样狗东西,想要用这样的办法来哄骗李先生,把李先生当成傻子来糊弄。
接下来,有他受的!
看著这对不要脸夫妇的表演,李成笑了。
只是这笑容显得很冷,满是嘲弄。
“李峰,李三婆子,你两个是把我当成傻子了?觉得我就那般的好骗?
连这样的鬼话都能说得出来?”
“成儿,我知道,这些年来的这些做法,让你对我和你三婶都產生了深深的误会。
你也会这么想,会如此对待我,我能理解,我也不怪你我和你三婶只要问心无愧,也就是了————”
李峰流著泪说道,“是啊,成儿,你真的误会你三叔我们两个了。
我们真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
在你也不知道的时候,我们做了很多很多为你好的事儿。
那些说起来,你可能会不信。
可今天,正巧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可以做个见证。
你道我们为何会在这里匯集?
是因为有这么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竟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来到这里来对大哥大嫂两人挖坟掘墓!
在年三十里,想要將大哥墓里面,埋藏的好东西给挖走。
幸好我和你三叔,还有你兄弟发现了。
我们三个为了阻止他们挖坟掘墓,干出这等於禽兽之事,惊扰了大哥大嫂,过去和他们廝打。
看看都被他们给打成什么样子了————”
李三婆子忽然间眼球眼珠一动,想起了眼前这活生生的事。
当即便指著那人群之中的王货郎,张郎中二人说了起来。
一边说,一边又指了指她的背,李峰的腿。
同时,对於王货郎还有这张郎中二人,今日遇到他们干这事进行阻止,心里也感谢起来。
幸好他们多管閒事,喊住了,没让自己几个把坟给刨了。
不然,遇到这么个狗杂种回来给他爹娘上坟,可真就是难以解释,没有说词了!
而这两个外乡的狗东西,多管閒事,居然敢打自己一家。
那怎么能让他们好过?
现在正好凭藉著他们,来证明一下自己一家人的清白,让那狗杂种感激自己一家人!
同时,还能借狗杂种的手,把他们给杀了。
简直一举数得!
最好不过!
“是啊!成儿,为了阻止这两人,你三婶儿背上被狠狠的打了一扁担。
我的腿也挨了一脚,被一顿好打。
你弟弟也被他们毒打。
我们喊来了村里的老少爷们,来帮忙。
这两个狗东西,居然这般的不要脸,如此无耻。
反倒是在那里诬陷,瞪著眼说瞎话,说是我和你三婶儿要动手挖坟掘墓。
他这鬼话谁能相信?
兄嫂对我如此好,我爹娘去世的早,若不是兄嫂帮忙,我连这门亲事都娶不上,过不到这一家人。
我是人,又不是畜生,怎么可会对兄嫂做这等事?
这两个卑鄙的外乡人,当真是说瞎话也不挑地方,张嘴就乱说!”
李峰也开了口,满是义愤填膺。
他这话,其实说的很有水平。
他知道,接下来那两个外乡人,肯定会说实话,说是他们一家子在挖坟掘墓,他两个在阻止。
既然如此,他就先把这话给说出来,把他们的路给堵死了。
自己先说出来,他们再说,天然就会陷入到弱势之中。
加上自己又是这狗杂种的亲叔父。
又有眾多李家洼的父老乡亲在这里。
他们肯定也会为自己作证。
这两个该死的外乡人,所说的话,狗杂种不可能会听。
这两个狗东西,接下来就等著死吧!
让他们两个,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百口莫辩!
还敢打自己一家!还下了那般重的手!
这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看他们下辈子还敢不敢再乱管閒事!
听到李峰夫妇所说的话,和一眾李家洼的人一起跪在地上,迎接赵德昭,李成他们前来的王货郎,张郎中,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他二人,面对这么一个情况,那是的丝毫都不慌。
毕竟此时,是二皇子殿下当面,而且,还是已经被封了秦王的二皇子殿下。
且还带著这么多人来了。
一看就是要为这事,做个了结。
在这种情况下,这对老猪狗夫妇还敢胡说八道,来诬陷自己两个,显然是打错了主意0
之前他二人,需要隱藏身份,再加上面对的都是李家洼这边的人,所以有些话不太好说。
可现在,完全不用再如同之前那般小心,监视这一家子的任务將要结束。
他们再想著顛倒黑白,诬赖人,那可真的是想瞎了狗眼。
当下便要起身表明身份,向二皇子殿下说明一切。
给这对死到临头而不自知的夫妇,来个惊喜。
却看到二皇子殿下,对他们微微摇了摇头。
二人那即將出口的话,又顿住了。
“成————成哥,他————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在说谎!”
就在此时,一道鼓起所有勇气,却又显得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开口之人不是別的,正是李狗儿。
“住口!成哥也是你能喊的?叫成老爷!”
李峰听到李狗儿的话,心头突的一紧。
猛的转头,死死瞪著李狗儿,满脸的凶神恶煞恐嚇李狗儿,让李狗儿別在这个时候多言坏事儿。
同时,也是通过这样的办法,告诉李狗儿,他和李成之间此时的巨大的身份差距,让他认清现实。
別想著,以往他和李成关係不错,这时候就敢插嘴了。
被他这一呵斥,一瞪眼,李狗儿的身子,猛的抖了抖。
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你给我闭嘴!”
李成望著李峰呵斥了一声,迈步走向了跪在人群里,身上有伤的李狗儿。
隨著他迈步前去,跪在路上的李家洼的人,赶紧往边上挪,让出条路来让李成经过。
李成的前身,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又被李峰他们吃了绝户。
家道和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
变成了李家洼最底层的人。
谁看到他,都能升起优越感来。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这么多李家洼的人,都只能跪著。
李成走到李狗儿面前。
看著那局促不安的李狗儿,握住了李狗儿的手。
“起来,狗儿,別跪著。”
李成手上用力,拉起来了李狗儿。
“成哥儿,我————我身上脏,成哥————不,成老爷,別————別弄脏了你的衣服————”
李成闻言,郑重摇头:“狗儿,別什么成老爷,就是成哥!
永远都是成哥!
什么你身上脏?
以往咱们两个,那可谁都没嫌弃过谁。
去年的时候,我饿的要死。
是你给我的那个窝头,救了我的命。
那窝头,吃起来是真好吃,我吃了你的窝头,你那天就饿了肚子。
我那个时候都不嫌弃那个窝头,这个时候更没有理由嫌弃你,还没有资格嫌弃!”
“成哥————”
李狗儿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声音里,都带著浓浓的哽咽。
“成哥,那——————那只是个窝头————”
“不!那不是窝头,那是你的善良,是我们的友谊!
是至暗时光里,难得的一抹亮色!”
李成摇头,说的很郑重。
李狗儿是这几年里,前身死了父母之后,生命中少有的温度,少有的亮光。
两个最底层的两个少年,相互依靠。
若是没有李狗儿的那个窝头,前身去年那次,真的可能会死掉。
他现在有些本事了,自然而然,不能把李狗儿给忘掉。
“狗儿,你与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待到李狗儿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后,李成望著李狗儿开了口。
此言一出,李峰夫妇,以及李明几人心里面著急的要死,很想將李狗儿的嘴给封上。
让李狗儿別乱说。
更后悔,之前没把李狗儿直接打死。
可这个时候,李成在李狗儿身边,又见了李成对待李狗儿是个什么態度后,他们是真不敢如此做,也不敢出声呵斥。
甚至於,都不敢表露出心里面的著急。
“成哥,是————是这样的。
我————我今天起了个大早,在在这里捡些碎柴,准备回去烧。
听到有动静,我悄悄去看。
见到他们三个,把成哥你爹你娘的墓碑给刨了,推倒,又去挖坟。
我出声喊他们,不让他们挖。
他们衝过来,就是就把我一顿揍,差点把我打死。
是这两个大叔,听到了动静后,出声何止了他们。
並把我给解救了出来。
他三人连连求饶,两位大叔把他们放走了。
结果,他们回去后,就领了人过来,找两位大叔的麻烦。
还反过来说,是两位大叔刨的坟————”
李狗儿把事情,一五一十给说了出来。
这话听的李峰,李三婆子心都在颤!
“胡说,你胡扯!
成哥,別听他瞎说!
这两个外地人,在我李家洼落脚的这些天,给了这李狗儿一些小恩小惠,狗儿被他们收买了。
在帮著他们说谎!
你问二爷!二爷德高望重,还有咱们李家洼的爷们,他们自会给出公道!
绝对不会说谎!”
李峰连声说道。
李成便將目光投向了,那跪在前面的李二爷。
“二爷,既是他这般说了,那您就说句公道话。”
被叫到名字的李二爷,跪在地上,忙转个半个身子:“成————成哥,別叫我二爷,唤我李老二就行。
这事儿,我也不太清楚。
今日我正在院子里劈柴,李峰突然赶过去,身上带伤,很狼狈。
说是有人刨了你爹娘的坟,要在里面寻宝。
被他一家子发现,阻止,反被打了一顿。
要喊我们过来帮著出气。
出现了这等事儿,那说什么也不能不帮忙。
我便立刻招呼了,我李家洼的老少爷们一起过来。
这事儿到底到底如何,我当时也没在场,我也不知道。
我那个时候也没有多想,只想著这李峰和你是亲戚,那两个是外地人。
那肯定要向著自已这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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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二爷说话很有水平,看起来只是实话实说,不偏不移。
可实际上,却是不沾因果。
同时又將他的功劳,给说了出来。
那就是,他带这么这么多人不为別的,是因为听说有人刨了李成父母的坟,所以才会二话不说赶来。
“对啊!对啊!我们就是听李峰这样说了,才过来的。”
李二爷说了话后,又有一些人大著胆子出声附和。
“成儿!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是这两个外乡人,来刨大哥大嫂的坟,寻陪葬的东西,被我们撞见了。
这可是我的亲兄嫂!
且不说我们心里面,一直念著兄嫂的恩情,又有兄长的嘱託,就算是没有这些,我们也不会做这等事情!
这事太畜生了!
我要是真干了这种事,那就让我们一家,都掉到茅坑里淹死!”
他发起了毒誓。
並觉得,他自己发了这等毒誓之后,李成这个狗杂种,肯定不会再揪著不放了。
会相信自己。
“殿下。”
李成没有理会李峰,而是望向赵德昭开了口。
从先前赵匡胤与自己所说的那些话里,他知道赵匡在这里安排了人,守著李峰一家。
那两个在他们口中,外地来的货郎还有郎中,不出所料,就是赵匡胤安排的人。
而不久的,刚刚赵德昭对他们微微摇头的动作,也被他收入眼中。
赵德昭闻言,对著李成点了点头。
而后目光落在了王货郎和张郎中身上。
“你们两个起来回话,把这事儿原原本本,说给孤听。”
“喏!”
二人立刻起身,对赵德昭恭敬行礼。
身上的气势,在顷刻间,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里还是什么郎中,和货郎?
分明就是沙场百战当中,杀出来的精锐。
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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