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成年人要以工作为重
“咔！”
如火如荼的拍摄现场，因为卫东方喊出的这个字而暂停。
“唐仁、杀手们都没问题，秦仪的状態不对，再来一遍。”
卫东方指出了其中的问题。
今天要拍的戏份是，秦仪和唐仁甩掉了捕快们的追捕后，躲进了一个小巷里，却被两名杀手堵在了巷子里。
这时候，两边人还没有动手，只是给四个人的眼神气势一个特写。
镜头给的是近景，卫东方透过监视器一看，就发现了刘一菲的状態不对，就给喊了咔。
刘一菲也知道自己状態不对，却一直没办法调整好。
但是，这能怪她么？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她怎么能在第二天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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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东方那个让她一看就想要哭的笑容，他那温暖的拥抱，他的承诺。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房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怎么和卫东方告別的。
在床上滚了很久才睡著，今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真到现在。
当然了，她也不是没有问题，说了那样一段近乎於告白的话，让她今天都不敢和卫东方正对眼。
“哎。”
刘一菲在心里嘆了口气，她觉得如果再不调整好状態，今天都没办法拍戏了。
“导演！”
刘一菲举起了手，然后在今天第一次的看向卫东方，“能不能给我二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態？”
她知道，提出这个要求很任性。
但她不想持续这个状態，不然今天的戏份可能都完成不了。
“我给你三十分钟。”
卫东方看了她一眼，不但同意了，还把时间给延长了。
导演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黄博、刘师师他们去找武术指导林峰，询问接下来那场戏的武打动作。
刘一菲则是离开片场，走到无人的角落，蹲下来看地上的蚂蚁。
刘阿姨今天也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还特意问过，但没问出来，这时候也只能默默的守候，等女儿自己想清楚。
卫东方看了看周围，演员、剧组幕后们，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想著要把自己该做的做好。
演员们带过来的助理、家人们也都守在自己那片区域，不隨意走动出入片场。
到现在，拍摄进度也如预期那样进行著。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井井有条，都在他这个导演的掌控中。
但卫东方总感觉有点不得劲，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独自蹲在角落的刘一菲身上。
他再次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要过来找他的跡象，於是，他从导演椅上站了起来。
刘一菲蹲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向下看著地上的蚂蚁爬行。
与其说是在看，更不如说是在不停的自言自语，给自己暗示。
——
“我不是刘一菲，我是秦仪。”*n。
可嘴上说的，却总是与脑子里想的截然相反。
昨晚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她此刻不想当秦仪，只想做刘一菲。
“啊~~~
“”
。
刘一菲有点烦躁地抱住大脑。
甚至都开始幻想，如果她有封存记忆的能力，那么她会暂时把昨晚的事情封印，然后等电影拍完后再解封。
“你就是这样调整状態的？”
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刘一菲浑身一僵，嘴巴也闭住了，身体也不动了。
虽然她没有转头，但是她听见了有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这个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左边。
刘一菲朝左边看去，看见卫东方学著她的动作蹲了下来。
这一发现，让刘一菲下意识地就要朝右边挪了一步。
“你躲什么？”
卫东方斜眼看她。
“我才没有躲！”
刘一菲嘴硬地反驳了一句，同时她还往左边挪了一步，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假装她刚刚没有移动过。
“现在，我想要把电影拍完。”
卫东方把目光看向地面，他也看见了地上正在搬食物的蚂蚁。
“哦。”
刘一菲也把目光看向地面，看向了她之前正在看著的那只蚂蚁。
她现在也想把电影拍好，不想让私人的情绪影响拍戏的状態。
但是，她暂时控制不了心情。
“其他的事情，等电影拍完后再说。”
卫东方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哦。”
刘一菲下意识地哦了一声，但下一刻，她就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卫东方，“啊？”
“你这么傻傻的样子，怎么把秦仪这个侦探演好？”
卫东方看到她这个傻样子，嘴角翘了起来，但很快他就把翘起来的嘴角压下来，板著脸质问道。
“这不是你选的吗？”
刘一菲没有错过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笑意，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没错，她能演女一號，是卫东方拍板的！
“能不能退货？”
卫东方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问道。
“不能！”
刘一菲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对啊，已经签合同了，还拍了那么多戏份。
如果违约，重新选人，要亏很多钱，划不来划不来。”
卫东方一脸愁苦地摇了摇头。
“哼哼。”
刘一菲得意地哼了两声，“没错，你只能选我！”
“那你能不能调整好状態？”
卫东方再次问道。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刘一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
“我刚刚说了很多，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句？”
卫东方用左手撑著脑袋，看著她。
“就是————就是————”
刘一菲看著他的笑脸，有点不好意思明说，便看向地面，很小声地把剩下的话说完了，“就是其他的事情，等电影拍完后再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以工作为重。”
卫东方看见她的脸都红了，不止脸颊，连耳朵都红了起来，便笑著说道。
“啊？”
听到这句看似正確的废话，刘一菲有点懵的看向他。
她想要弄清楚卫东方的意思，但是卫东方的话却让她更加迷糊。
“三十分钟快结束了，你调整好了没？”
卫东方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问道。
“这么快？”
刘一菲惊呼道。
三十分钟这么快就过去了？
不可能吧？
“我走了，你好好调整状態。”
见成功转移了话题，卫东方站了起来。
刘一菲见他站起来了，自己也跟著站了起来。
只是，她因为蹲久了，一下子站起来，血液有点供应不上，眼前突然一片黑。
整个人的重心一下子没有把握好，直接就往一边栽倒。
只是在要摔倒之前，刘一菲发现自己被人扶住了。
黑暗消失，视线清晰，她看清了面前扶住自己的人是卫东方。
“没事吧？”
卫东方知道她这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关心地问道。
“谢谢，我没事。”
刘一菲摇了摇头。
这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离卫东方很近很近，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她想要退后一步离远一点，又捨不得。
卫东方见刘一菲的脸肉眼可见的再一次瞬间变红，便主动鬆开手，退后了一步。
他其实也有点奇怪，刘一菲怎么那么容易就脸红。
不过，这样子也挺可爱的。
刘一菲注意到他主动往后退，有点失望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一起把电影拍完，其他的，等之后再说，好不好？”
看见她这眼神，卫东方看向不远处的片场，確认没人注意这边后，才再一次地看向她的眼睛，笑著说道。
“好！”
心里的失望因为这一句话变成了无比的喜悦，刘一菲用力点头。
“注意调整状態，离半小时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见她这么高兴，卫东方提醒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能调整好的！”
刘一菲连连点头，笑著保证道。
听到这句话，她就知道刚刚卫东方说三十分钟快结束是忽悠她。
但是，此刻她心情很好，决定不去计较。
“你说的啊，如果这场戏，再因为你的缘故而喊咔。
那你必须要喊“我是猪”作为惩罚！”
卫东方不太相信她的保证。
“好，没问题！”
刘一菲很爽快地答应了。
不就是喊我是猪么，又不是没喊过！
见她答应的这么快，卫东方就有点后悔这个惩罚太简单了。
只是，看她笑的那么开心，卫东方就忽略掉了这个小问题。
到时候大不了，咔一次，让刘一菲喊十遍我是猪好了。
惩罚简单，就用次数来凑。
调整时间结束后，刘一菲恢復了正常的状態。
唯有在看向卫东方的时候，她的嘴角会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隨著她状態的调整，和杀手狭路相逢的戏份，也顺利拍完了。
——
虽然中间也因为刘一菲的缘故，喊咔了两次，她也因为惩罚，而喊了二十遍的我是猪。
但是，她喊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带羞怯，反而非常大声，喊得非常的快。
“刘一菲真厉害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喊我是猪，居然都不觉得丟脸。
“我可不想被导演惩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喊我是猪。”
“哈哈哈，一直看刘一菲那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她还挺逗的。”
面对她这种坦然完成惩罚的態度，剧组里的人也议论纷纷。
戏份继续往下拍。
结束了自己戏份的演员们，也开始一个又一个地杀青离组。
最先离开的人，是景湉。
她就一个客串角色，没多少戏份，在拍完豆腐少女的第二天，补充了几个镜头后，就杀青了。
就这么个小角色的杀青，卫东方也让老吴准备了花送给她。
“谢谢导演，谢谢大家。”
景捧著花，感谢道。
“恭喜杀青。”
卫东方笑著说道。
“卫总，这两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希望我们有机会能真正合作一次。
路正也说道。
“有机会再说吧。”
卫东方点头说道。
懂得都懂，所谓的有机会，是客套话。
“卫总，我这段时间也收了一些剧本，要不您帮我看看？
如果您有喜欢的，我们可以一起拍。”
路正却像是听不懂一样，得寸进尺的说道。
“路总，不好意思啊。
我自己的电影都没拍完，实在是没有精力去考虑別的。”
卫东方婉拒道。
“哈哈，没事没事。
等卫总的电影拍完了，我再和您联繫。”
路正哈哈一笑道。
做生意的人，脸皮就是要厚，不厚怎么谈成生意。
景杀青之后，就是杨密杀青了。
她的戏份也不多，但是她在收到花束之后，整个人感动得不行不行。
“导演，我真捨不得这么快杀青。
我在您这里真的学到了很多，如果有机会，我还希望能在您的剧组里拍戏。
就算是跑龙套，我也愿意。”
杨密脸带不舍地说道。
她是真的觉得和卫东方接触的机会少了。
如果她能早一年进北电，如果她在神鵰剧组的时候能与卫东方多来往，如果去年她没有拍那个王昭君，而是去参加卫东方第一部电影的试镜。
是不是，现在她的一切都会与眾不同了？
可惜，没有如果。
但，从现在弥补也是可以的。
“如果有合適的角色的话，我会联繫你。”
卫东方也说道。
“好的，导演！”
杨密知道他这是客气话，但还是很高兴地说道。
“导演，为了感谢您这几天对我们密密的指点，我们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只是我们的一个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赵弱尧也提了一个小礼袋过来。
“不用了。”
卫东方拒绝道。
“卫学长，真的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个小礼品。
是我对您的感谢，希望您收下。”
杨密也开口说道。
甚至，为了让卫东方收下礼物，她还特意改口，想要用校友的身份说服他。
“真不用。
我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希望你能把角色演好。”
卫东方再次摇头。
刘一菲就在不远处，看著他们几个人的对话。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动作能看出来他们在干什么。
她的目光，在卫东方和杨密两个人身上来迴转。
最后看见，卫东方没有收礼物，才放下心来。
“导演，那我就先走了。
预祝我们的电影拍摄顺利，票房大卖。”
杨密见卫东方就是不收，只能说道。
“好，谢谢。”
卫东方微微点头，算是领了她的好话。
就这样，杨密带著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带著些许遗憾离开了。
“哎，没想到卫东方居然软硬不吃。”
赵弱尧也很无奈了。
“赵姐，在他低谷的时候，我们没有和他处成朋友。
现在他顺风顺水了，轮到我们有求於他，他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和我们交好。”
杨密看得很清楚。
“刘一菲运气真好。”
赵弱尧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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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密透过车窗，看著影城越来越远，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