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心悸
“茜茜的电影，在国內的票房非常好！
现在才上映一周，但票房已经超过1700万了。
我身边不少朋友都说这部电影票房最后会超过5000万！”
电话里面传来陈锦飞高兴的声音。
“是吗？那可真是好事，大家都是怎么评价的？”
刘阿姨听了也很高兴，便问道。
“都是好评啊！
都在夸茜茜演的很好。
有些导演，都开始联繫我，说想和茜茜合作了。
华艺那边也说，想邀请茜茜出演冯肖刚的下一部电影！”
陈锦飞笑著说道。
“是吗？这可都是好事啊。”
刘阿姨开始惊喜了。
若能出演冯肖刚的电影，那么就代表她的女儿进入华夏电影圈的核心了。
“不过，华艺那边也提了个要求，就是想要签茜茜。”
陈锦飞话锋一转说道。
“是吗？”
刘阿姨语气一顿，喜悦的情绪也开始消散了。
“对。
华艺发展势头很好，有了杰克马的注资，现在不缺钱了。
我听说他们打算要开好几个电影大项目，除了电影，还有电视剧、音乐这些，他们都打算继续全面推进。”
陈锦飞肯定的说道。
如果说去年华艺的龙头地位还摇摇欲坠，那么今年，华艺的龙头地位已经稳固的不能再稳固了。
橙光虽然有王金华和大批艺人加盟，还有日资背景，但他们插不进电影市场。
拿不下华夏电影市场，就动摇不了华艺的地位。
至於有院线支撑的星美、有地產资金支持的太合这些公司，都抗衡不了拥有冯肖刚的华艺。
別看冯肖刚只有一个人，但是他身后的朋友圈，玩文艺的中坚力量们，都会不可避免的和华艺走近。
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
“”
听到他的话，刘阿姨陷入了沉默。
华艺实力非常雄厚，能给刘一菲的星路加速，但公认的风评不好，只是现在的影视公司有哪家是风评好的呢？
“小丽姐，你们在岛国还好吧？
茜茜录唱片录的怎么样？”
陈锦飞转移话题的问道。
“挺好的，公司的人都夸茜茜进步很快。
唱片已经录完好几首歌了。
但你知道的，这次是发两张专辑，一张日文，一张中文，两张加一起有二十二首歌。
要全部录完，还要几个月时间。”
听到他转移话题，刘阿姨也鬆了口气，用欢快的语气回答道。
之后，又聊了几句，就掛断了电话。
刘阿姨看了看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想起陈锦飞所说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妈妈，你在想什么？”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茜茜，刚刚锦飞打电话过来说，你的电影在国內大受好评，然后有好几位大导演都说要和你合作呢。”
刘阿姨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看著女儿。
“是吗？都有谁啊？”
刘一菲好奇的问道。
“冯肖刚。”
刘阿姨笑著说出了这个名字。
“真的吗？”
刘一菲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都睁大了。
“说是有这个想法。”
刘阿姨点点头，然后也泼了一杯冷水，“但你知道的，有想法不代表最后真的能合作。”
“嘿嘿，我明白的。
刘一菲笑著点头。
虽然只是有想法，但也代表了她被导演认可了，不然不会进入导演的视线。
“你不是在录歌么，怎么出来了？”
刘阿姨想起了正事，问道。
“啊，我忘了，我是要去洗手间的。”
经妈妈提醒，刘一菲才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急忙朝著洗手间小跑而去。
看著女儿那慌慌张张的背影，刘阿姨无奈的摇摇头。
二二结束了一下午的录製后，刘一菲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每到这时，她都很佩服那些开演唱会好几个小时的歌手。
回到住处后，刘阿姨去厨房做晚饭，而刘一菲则和一只电子狗玩了玩，稍微解了对家里两只狗的思念。
晚饭很简单，蔬菜沙拉和一小盘水煮虾。
刘阿姨很快就做好了。
“茜茜，华艺那边想要签你。”
在吃晚餐的时候，刘阿姨考虑再三，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哦，妈妈你怎么看？”
刘一菲问道。
“华艺你知道的，这家公司的风评不太好。
除了这一点就是，签了別的公司，你就不能像现在这么自由了。
当然了，华艺的实力很强，和很多导演的关係都很好，是华夏电影的龙头。
如果签了华艺，你的电影之路肯定会很顺畅。”
刘阿姨很认真的从正反两个方面分析道。
“妈妈，能和大导演合作，我肯定是很高兴的。
如果不和大导演合作，也没关係。
因为，红不红对我来说不重要的。
我不想当那种，红了几年就过气的明星。
只要有戏拍，有好的角色让我演，我就很高兴了。”
刘一菲听完后，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茜茜，你想好了？
其实就算签了华艺，我们也会和他们说好，什么事情是我们不做的。”
刘阿姨问道。
对於这一点，她还是有自信能和华艺谈成的。
华艺是有实力，认识的人也多，难道她就不认识人了么？
除了她自己，还有陈锦飞，还有刘一菲亲生父亲那边。
刘一菲认真思考后，回答道：“妈妈，我觉得签公司不自由。
你看畅畅，她签的公司经常给她安排不喜欢的工作，她都给我抱怨好几次了o
但因为和公司签了合同，她没办法拒绝。
我和乾爸虽然也签了合同，我和他之间也会有工作上的分歧。
但是乾爸会照顾我的想法，不会让我接我不愿做的工作。
而且，我明年不是还要去漂亮国读书么，也没时间在国內拍戏了。
听到她的话，刘阿姨也想起了舒唱的情况，那真是身不由己。
感同身受之后，她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就和锦飞说你的想法。”
吃完晚饭，歇了半个多小时后，刘一菲又开始在客厅的跑步机上慢跑，锻炼心肺。
她还挺喜欢慢跑的。
只需要凭藉肌肉记忆，就能跑下去，能充分的放鬆大脑。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她在跑步的时候，都会唱歌。
这是声乐老师的要求，让她习惯在运动中唱歌，对她將来上舞台边跳边唱有好处。
“不能被你吃定保持距离是个难题我用全心全意爱上你你说怎么办是爱情让人心悸不敢正视你的脸当你眼神不小心带电我已经陷入热恋”
心悸，是她中文专辑的主打歌，也是她必须要达到边跳边唱水平的歌曲。
歌词很简单，故事也很简单，讲一个女生迷恋一个男生的故事。
只是唱著唱著，刘一菲就想起了在北电校园里面拍戏的日子。
“妈妈，我们下次回国是什么时候？”
一首歌哼完后，刘一菲突然问道。
“嗯？”
原本在客厅做瑜伽的刘阿姨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回想。
很快，她想起来了，“三月底吧，到时候你要回国宣传神鵰。”
二二元宵过后，北电校园也已经开学好几天了。
卫东方也久违的踏入了这个生活了好几年的小学校。
“卫师哥。”
“卫学长。”
“东方。”
从他把自行车停好后开始，这打招呼的声音，就一直没停过。
那句话是对的，当你火了，身边都是笑脸。
不管这些人是怎么在背后嚼舌根的，在你的面前，肯定会摆出笑脸。
卫东方已经大四了，到了下学期也没课程。
北电也没有掛科这一说法，会很努力的让每一个学生都能如期毕业。
卫东方来学校，是过来找班主任询问毕业论文的事情的。
“卫学长，恭喜你的电影大卖。”
就在卫东方走在校园道路上的时候，一个女生旁若无人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
卫东方熟练的说著这两个字。
“卫学长，首映那次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有工作，一定会去的”
杨密很抱歉的说道。
“工作重要嘛。”
卫东方说道。
“点映的时候，我就想买票去看，但一直没买到票。
直到公映那天，我才看到了电影。
但那天不正好是情人节么，就我一个人混在一群情侣里面，还真有点尷尬的。
卫学长，你的电影，真的真的真的很好看，我都被电影里面的故事感动的哭了好几次。”
杨密走到卫东方身边，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感想，“画面很漂亮乾净，色彩也很清新亮丽。
茜茜在里面真的好漂亮。”
说到这里，杨密看向卫东方的侧脸，甜甜的一笑，“当然了，卫学长也很帅。
我想，卫学长现在应该有很多女粉丝了。”
“谢谢。
至於女粉丝，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卫东方目视前方，回答道。
“一点都不夸张，我同班同学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女生说要成为卫学长的粉丝了。”
杨密见他根本不看自己，脸上依旧保持笑容的说道。
“我要去找班主任，你也要去找老师么？”
卫东方停在了岔路口，看著她，问道。
“哈哈，我也要去上课了。”
杨密把双手背在身后，然后以后退的姿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但没走几步，她就朝著卫东方，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喊道，“卫学长，再见1
“，然后才小跑著离开，活脱脱一副青春靚丽的女大学生的样子。
卫东方也没多关注她，直接朝教务楼走去。
他有时候就挺佩服这样的人的。
明明他表现的很冷淡，但对方还很热情。
也怪不得杨密在沉寂几年后，还能火起来。
另一边，杨密也和几个同班女生会和了。
“密密，你和卫东方很熟吗？”
一个女生好奇的问道。
“我和卫学长都呆过神鵰剧组。”
杨密笑著解释道。
“密密，真羡慕你啊。
和张导合作，又和卫导很熟。”
另一个女生半点羡慕半点嫉妒的说道。
“不用羡慕我，我只是运气好比你们早几年签公司罢了。
要羡慕的人，应该是刘一菲才是。
茜茜才是真的厉害。”
杨密摆摆手。
听到她提起刘一菲，其他几个女生也立刻变更了议论的对象，开始討论起了刘一菲。
二二老师办公室里。
“东方，你来了？”
班主任一看到人，就很热情的打招呼。
“老师好，我是来问毕业论文的事情的。”
卫东方忽略那一道道瞅著他的目光，走到班主任跟前。
“分给你的指导老师是咱们的系主任田庄庄，具体的事情，你去问田主任就好了。”
班主任对此早有准备，回答道。
在安排指导老师的时候，学院里还有过討论。
主要是卫东方是一名有著出色成绩，还有过实操经验的学生，担心一般的老师压不住他。
在经过討论后，便乾脆让系主任田庄庄来负责他的毕业论文。
“好。”
卫东方不清楚背后的经过，只是点头说好。
反正他要的只是毕业证，给家人看而已，谁给他当指导老师都无所谓。
“东方啊，恭喜你的电影大卖！”
说完正事之后，班主任就开始祝贺了。
他这句话说的声音还挺大的，让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们都能听见。
整个办公室也因为这句话的出现，而安静了一会儿。
“谢谢老师。
如果没有学校的帮助，没有各位老师们授课时不遗余力的指导，我也拍不出这部电影。”
卫东方很客气的感谢道。
“哈哈，东西是老师教的，但能不能学有所用就要看个人。
至少从目前看来，你能做到学以致用，就很优秀了。”
班主任哈哈大笑。
他的眼角余光也留意著周围的同事，当看到他们脸上僵硬的表情时，他笑的更开心了。
让你们当初不看好！
让你们在背后各种讽刺！
都看走眼了吧！
“电影拍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剧组的人都做出了贡献。”
卫东方再次说道。
“哈哈，行了，我也不耽误你了，你去找田主任吧。”
班主任很满意他的回答，笑著说道。
等卫东方走后，就有一名老师开始自言自语的说道：“拍电影还得拍文艺片啊，这样才能有深度，才能反应社会问题。
商业片太商业化了，都忘了电影人做电影的初衷。
我们拍电影，可不是为了挣钱！”
“谁说不是呢。
票房高又怎么样？
唯有文艺片能在人的心里留下印记，让人產生反省！”
另一名老师附和道。
班主任故作閒聊一般，和隔壁桌的老师说道。
“欸，你听说了么，这些天招生办的电话都被人打爆了。
听说有好多人来电话询问，该怎么报考咱们学校。
往年哪有这么多人打电话啊。
然后招生办的人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看了卫东方的那部电影，看到了片尾的那句感谢咱们学校的话，然后知道了咱们学校，就想著要报考。
院长都说，多亏了卫东方的电影，现在咱们学校是不愁生源咯。”
他的这段话一出，办公室又安静了。
二二和班主任他们是一群老师共用一个大办公室不同，作为系主任的田老师是独享一个办公室的。
敲门进去后，卫东方还没自我介绍，就被认了出来。
“你是卫东方吧？”
田庄庄看见他就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田老师好。”
卫东方点点头。
“你对自己的毕业论文题目有想法么？”
田庄庄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目前没有想法，还想询问田老师您给我布置了什么题目。”
卫东方回答道。
“咱们导演系，最重作品实操。
毕竟学导演，学的就是如何拍电影。
你已经成功拍了一部电影，还获得了不小的票房。
从这点来说，我们就算直接给你颁发毕业证也没什么问题。”
田庄庄很直白的说道。
卫东方没有说话，等著他说接下来的话。
“但是我觉得，你作为咱们学校的优秀学生，作为咱们华夏电影的优秀青年导演，你应该要分享自己的经验，让大家从你身上学习一些东西。”
田庄庄继续往下说道。
“优秀两个字太过夸奖了。”
卫东方又说了一遍感谢学校，感谢老师，感谢同学的话。
“你一个二十郎当的年轻人，这么谦虚做什么？
我们当初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那都是老天第一，我第二的想法。
別的行业就算了，你都是当导演的了，怎么能这么谦虚呢？”
田庄庄看到他这样，突然就问道。
“不是谦虚，是实话。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如果没有学校、老师们、还有同学们的帮助，根本拍不出这部电影。”
卫东方摇摇头。
田庄庄看了他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你的论文题目，我想了几个方向。
一个是对一部电影做分析。
一个是对著名导演做分析。
还有一个，你对你自己的这部电影做分析。
你选一个吧。”
“我选对电影的分析。”
卫东方直接选了第一个答案。
原因无他，这个答案最简单，写论文也最轻鬆。
第二个选题，意味著他要看很多资料，而他没这个时间。
第三个选题，他是有病了才会自己捧自己。
这事儿，不都该让大儒们去做的么？
哪有自己去做的啊？
“行，那你打算分析哪部电影？”
田庄庄点点头，说道。
卫东方想了想，老电影就算了，国外电影也不想吹捧他们，那就只能选近几年的国產电影了。
三大导演他不想写，那么剩下的人就只有一个了。
“鬼子来了这部电影能写么？”
卫东方问道。
“你確定？”
田庄庄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这可是禁片，他没想到卫东方居然会选这部电影。
“姜闻都能出来拍电影了，那研究他的作品，应该也没问题吧？”
卫东方说道。
去年解禁后的姜闻就筹了一笔钱，跑去云省拍《太阳照常升起》，到现在都没拍完。
“那你就写吧。”
田庄庄便同意道。
卫东方走后，田庄庄回想了一遍和卫东方交流的过程。
“说著谦虚，其实比谁都傲气。”
田庄庄笑著自言自语，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过了十多秒，电话才接通。
“啥事？我这儿忙著呢！”
电话里的人，说话声音很冲。
“我和你说，今天有个学生说要选你的电影当毕业论文的题目。
田庄庄没在意，而是笑著说道。
“选就选唄，研究我的人多了。”
姜闻不在乎的说道。
“他选的是鬼子来了。”
田庄庄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脑子没病吧？
这题材是他能碰的？”
姜闻直接就开喷了。
“你都能出来拍电影了，他就不能选这个电影来研究么？”
田庄庄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这话是他说的。
“嘿，有点意思啊。
是故意拿我那部电影来邀名的吧？”
姜闻讽刺道。
“人家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新导演，不缺名气。”
田庄庄笑著回答。
“哟，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哪个人冒出来了啊？”
姜闻好奇的问道。
“这些天有一部很火的商业片，就是这个学生拍的，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田庄庄卖著关子道。
“那我懒得打听。
管他是谁呢。”
姜闻直接说道。
“你不打听也没事，反正你很快就能听到他的名字。”
田庄庄很篤定的说道。
“庄庄，你还有別的事儿没？”
姜闻问道。
“没了，你忙吧。”
田庄庄掛断电话。
二二卫东方离开学校后，先去附近的音像店买了一盘鬼子来了的盗版碟，然后骑自行车回家。
而等他回到家后，在专门放影碟的架子上发现，原来他早已买过这部电影，还是在岛国发行的正版碟。
只是这段时间他忙著自己的电影，没空去看別人的电影，就没注意自己的收藏有哪些。
卫东方毫不怜惜的直接把盗版碟扔垃圾桶里，然后开始看正版碟。
黑白的画面，眼熟的剧情，以及最后那一抹红。
时隔多年，再次確认。
这是他无法拍出来的风格。
就算一帧一帧的抄，也抄不出那种感觉。
经典电影，真的没办法一比一抄袭的。
翻开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拿起签字笔，开始写心得。
但是刚想下笔，却不知要从何写起。
內容太多，头绪太多。
於是，卫东方选择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