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五彩斑斕的黑
“磊哥，咱们这样下去的话，进度是不是有点————太慢了？”柯嘉豪找到马天磊，將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他们確实招了很多画师，原本的设想也確实是完全模仿岛国那一套流程，做属於自己的动画。
甚至於人设、画风，在最开始都直接就定好了，就是为了所谓的统一“度量衡”。
可实际操作下来————非常的乱，乱到不行。
人多並没有带来效率的实质性提升，甚至因为画风的不统一，產出时间和效率的不確定，让原本的製作更加困难。
这么些天里，他们成功做了一集。
可是这一集————马天磊看完，是很不满意的。
柯嘉豪也意识到了效率低下的问题，於是主动找到马天磊。
“確实啊。”马天磊皱眉，“而且这一集我看下来说实话，很怪。”
“没有我想要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很奇怪的模仿作品。”
“对吧！”柯嘉豪双手一拍，他和马天磊是一样的感觉。
“我们就好像是邯郸学步，东施效顰一样。虽然我们明白他们的流程，也懂该怎么去做，可我们去模仿，总归是有点不得劲。”
拍《东北插班生》的后遗症就是，现在柯嘉豪说话总有股东北味儿，儘管他並非那边的人。
“就感觉咱们在做的是岛国那边的动画，而不是我们自己的。”
柯嘉豪的话让马天磊醒醐灌顶，他一下就明白自己感觉到怪的点在哪里了。
明明资金不差，人员数量也足够，凌灵綺提供的技术支持更是顶尖，就连画师们的技术也都很过硬。可偏偏就是这些看似不错的元素，偏偏凑出来一个怎么看怎么觉得怪的作品。
“这样不行啊。”马天磊喃喃道。
柯嘉豪点头同意：“是啊，这样不行。”
“咱们这样下去，一定会让白哥失望的。那么多钱，也一定会打水漂。”
他说著说著，心里有了些许紧迫的感觉。
“也许，咱们该试著转一转方向了。”
马天磊一愣：“你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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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柯嘉豪还是遗憾地摇头：“没有，目前来说是没有的。咱们其实能像岛国一样，模仿他们的流程然后做出来一部作品，就已经很成功了。”
“毕竟这么长的作品，是连他们自己也没能成功实现的。”
“先模仿，再学习，最后超越。这是后来人几乎一条標准的道路了。”
柯嘉豪拍了拍马天磊的肩膀：“你觉得怪异，也许只是因为你看过太多岛国的优秀作品了。咱们这个放在国內，目前来说其实也算首屈一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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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其实第一集其他画师也看过，他们都惊嘆於自己能参与这样的项目，觉得很开心呢。”
柯嘉豪的话让马天磊嘆了口气，身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和总导演，他怎么又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別人可以说好，可以说这部作品在国內就是优秀，甚至是顶尖————
可是————
马天磊再度嘆气：“我知道，我也明白你说的。”
“但说真的，我过不了我自己那一关，我没法骗我自己。”
“就算別人可以原谅，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柯嘉豪低著头，沉默了一会儿，隨后说道：“先做出来吧。”
“哪怕是一坨屎，也要先做出来，先交付出来，后面再慢慢改。如果一直抱著这种完美主义的心態，咱们是做不了任何东西的。”
“先把它完成，这比完美重要得多。技术我们可以慢慢提升，但如果一直抱著你这种心態，我们永远也做不到。”
马天磊低头：“我明白，我明白的。”
两人再度沉默，二人间的气氛也降至了冰点，双方都显得很沉重。
马天磊咬了咬牙，隨后说道：“不行，还是得重做。”
“白哥对我寄予厚望，我不能就这样妥协。”
柯嘉豪没有驳斥他，而是直接说出了当前的问题：“可是该做成什么样，你应该要有个想法。”
“如果就连你自己都不清楚的话，別人又怎么会知道你要做什么，呈现什么效果？到时候就是无止尽的返工，消耗掉所有人的耐心。”
马天磊这回没再犹豫：“我其实————有点想法。”
“我不想用岛国的画风了。甚至美丽国的，欧洲那边的，我也不想用。我想创造出一种————单单属於我们自己的画风。”
柯嘉豪一愣：“国漫？水墨风格？”
马天磊摇头：“那种东西虽然好看，但是工业化实现太难了。可以作为一种额外的元素，添加融匯到我们自己的东西里面。”
这下轮到柯嘉豪不明白了：“那你说的是什么风格？”
“从来没见过的，你有想法？”
果然，马天磊肯定地点头：“有，我有。”
“简单来说，我想要在3d里，去营造一种2d的感觉。”
这番左右脑互搏的话让柯嘉豪无法理解，他双手抱头，眼睛瞪大了看著眼前的同学和同事。
【完了，磊哥压力太大，这是彻底疯了。】
【在3d里面找2d，这和甲方要那种五彩斑斕的黑有什么区別啊！】
他犹豫了一会儿，隨后说道：“可是磊哥————能实现吗？”
“现有技术，可以实现吗？而且说实话，我真的没明白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我能理解3d技术可以效率更高，甚至对比2d来製作动画更省钱，可是你说的这种————我真不明白。”
讲到这儿，马天磊突然有些失落。
他沉声道：“现有技术可能————確实做不出来。”
“至少现阶段，是没人做过的。”
“也就是说，这种前所未有的效果，需要我们自己去研发软体，自己去开发这些东西。”
马天磊的话一出来，柯嘉豪就知道这事情的难度了。
从来没有人做过，甚至要自己去研究开发新的软体，难度绝对不是一般的大。
可这也意味著————做成了，那將会是开创一种前所未有的案例！
想到这儿，柯嘉豪顿时兴奋起来。
“试试唄。”
马天磊正沮丧著，听到柯嘉豪的话，他猛一抬头：“啊？”
柯嘉豪的眼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我说，喊上凌组长，咱们討论一下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