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第716章 封印之地,凤灵宝盘


    犬八哥笔下的世界,尽在《凡人:垂钓诸天,长生逍遥》。
    “自爆螟虫已清,诸位勿忧。”宝花淡淡一语,身形飘落回巨舟。眾大乘神色各异地隨之返回。
    方诚落座时,目光掠过宝花略显苍白的侧脸。她正盘坐调息,感应到他的视线,羽睫微颤,却未睁眼。他知她损耗非轻,那时空风暴虽威力绝伦,但以她如今状態强行催动,恐伤及元气。
    念及沙丘赠丹时她那彆扭又隱带关切的模样,他心中微动,传音过去:“道友可需调息之物?”
    宝花娇躯几不可察地一僵,片刻,才微不可闻地传回两字:“无妨。”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刻意的疏离。
    方诚嘴角微弯,不再多言。
    没了高阶螟虫与自爆螟虫阻拦,队伍再无阻滯,一路飞驰。小半日后,终是衝出虫海重围,损失近半的万余魔族精锐,簇拥著巨舟,抵达了一片荒凉山丘之地——始印之地边缘。
    身后,如潮虫海追至山丘外围,却仿佛遇到无形屏障,逡巡不前,嘶鸣阵阵,充满忌惮。
    眾人离开巨舟,踏足这片被上古封印之力笼罩的土地。只见山丘起伏,荒凉死寂,其间零星散布著些残破殿阁,空无一人,唯有紫色薄雾自大地裂隙中裊裊升起,腥气扑鼻,能紊乱神识。
    “这便是螟虫之母外泄的邪气,魔虫受其侵染,方化为螟虫。”宝花出言提醒。
    眾大乘各施手段护体。方诚周身淡金色不灭佛光自然流转,紫雾近身即被净化。他目光扫过峡谷方向,那里紫雾最为浓郁,恶风呼啸,冰寒刺骨。
    “上古封印便在这峡谷之下,地宫深处。”宝花手持银色阵盘,不断打入法诀,“如今正值封印力量周期性波动不稳之时,是我等潜入唯一机会。若在平日,强行闯入必惊醒那凶物。”
    她静候片刻,待阵盘银芒大盛,符文狂涌,当即娇叱:“就是此刻,进!”
    话音未落,她已化身粉光,当先投入深不见底的峡谷。眾大乘紧隨其后。
    方诚携银月、蟹道人不疾不徐坠下。佛光笼罩,隔绝紫雾阴风。不过千丈,下方现出柔和白光,脚踏实地时,已身处一座以晶莹白玉铺就的百亩广场,明珠嵌地,亮如白昼。
    广场四周有七八条通道,延伸向黑暗未知处。
    “按计划行事。”宝花迅速分派任务。她自领一队,携小幻天镜前往沟通封印之灵;铜鸦老人率天鸦界眾去寻被困同道;黑夜界两位大乘负责潜入最深处监视虫母;其余人等分成数组,修復地宫各处关键阵眼禁制。
    “方诚道友、邪莲妹妹、绿石道友,有劳三位同往戊土殿修復阵眼。”宝花目光掠过方诚,语气平静。
    “可。”方诚頷首。
    “妾身领路。”邪莲手持玉简地图,当先步入一条通道。方诚三人隨之。
    通道穿过一片古老的塔林,石塔沧桑,符文简洁。飞行片刻,方诚忽地停下,望向一侧塔林深处:“那边似有东西。”
    邪莲与绿石神念扫去,一无所获,心下暗惊方诚神识之强。四人改变方向,掠过数座石塔,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深坑呈现,周遭塔倒痕深,显然经歷恶战。坑中心,一具焦黑虫尸半趴於地。
    此虫身躯类螟,甲壳油亮,脖颈上却顶著一颗残缺的男子头颅,五官扭曲,绿髮如草,腹部生有十几只似虫似人的怪异残肢,狰狞可怖,观之令人极感不適。
    “螟虫之母的直系后裔!”邪莲色变。
    绿石弹出一团蓝色真焰,落在虫尸上熊熊燃烧,片刻后焰熄,虫尸竟仅微微发黑,丝毫未融。“好硬的甲壳!”
    “试试这个。”方诚隨意抬手,指尖轻弹。
    “嗤!”
    一道凝练的紫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细如髮丝,却蕴含紫霄神雷的破邪真意与五曜混元真法的锋锐,一闪即逝,掠过虫尸。
    “噗”一声轻响,虫尸从头至尾,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镜,边缘隱有雷纹跳跃,散发出焦糊气息。
    邪莲与绿石瞳孔骤缩,他们深知此虫甲壳之坚,方才绿石真焰无功便是明证。方诚这隨手一道剑气竟犀利如斯,轻描淡写便將其剖开,这份举重若轻的功力与剑气之锐,实在骇人。
    “看来此虫虽甲坚力大,灵智与神通却弱,只要攻击足够锋锐集中,灭之不难。”方诚淡淡道,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若遇成群结队,倒也麻烦。走吧,正事要紧。”
    四人重回通道,依照地图疾行。穿过数片区域,皆平安无事,直至踏入一片生长著银色花树的广阔花园。银花绚烂,却无香气。
    行走间,方诚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自踏入花园,他便隱隱有种被窥视之感,如芒在背。以他真仙级的神识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树,甚至虚空微尘,却一无所获。那感觉縹緲难捉,似有还无。
    是此地禁制与邪气交织產生的错觉,还是真有连他都无法轻易洞察的存在潜伏在侧?
    他面色不变,心中却提起十二分警惕,虚天镇神印暗自运转,对空间的感知提升到极致,破灭法目亦处於蓄势待发状態。蟹道人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戒备,银色眼眸中流光微转。
    就在四人即將走出花园出口,隱约已能望见前方灰白色殿堂轮廓时,那股诡异的被窥视感,毫无徵兆地,骤然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方诚脚步不停,眸光却微微一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地宫深处,恐怕隱藏著比预想中更多、更诡譎的秘密与危险。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如常的邪莲与绿石,显然二人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前面便是戊土殿了。”邪莲指著前方殿堂道。
    “嗯。”方诚应了一声,抬头望向地宫更深处那无尽的黑暗。
    方诚一行走出花园,来到一座以灰白巨石砌成的古朴殿堂前。殿堂寂静无声,隱隱有股隔绝神识的力场。
    “神念无法探入。”绿石老祖皱眉。
    “此殿材料特殊,內含『冥河沙』,本就有隔绝神念之效。”邪莲解释道,但神色隨即一凝,“不对,有螟虫气息!”
    她话音未落,方诚已抬手轻弹,两道凝练的紫金色雷丝破空而出,化为雷蟒扑入殿中。殿內顿时雷鸣大作,电光狂闪。
    “紫霄神雷!”邪莲美眸微缩。这至阳神雷对方诚这等存在而言,威力绝非寻常。
    数声嘶鸣从殿中传出,五道黑影疾射而出,落在广场上,正是五头人面虫身的狰狞巨虫。为首一只甲壳呈淡蓝色,气息最强,其余四只黝黑。蓝色巨虫口吐人言,发出贪婪怪笑。
    “交给我与蟹兄三只,其余两只劳烦二位道友。”方诚淡然道,语气从容,仿佛在分配微不足道的杂务。
    “能者多劳,妾身自无异议。”邪莲轻笑应下,身前三枚银环光芒大放。
    绿石老祖亦催动绿气短刃,直扑一只黑色人面虫。
    战斗瞬间爆发。蟹道人周身银电繚绕,已与那蓝色巨虫战在一处,银刃与黑棒对轰,巨响连连。邪莲御使银环化作漫天刃光,將一只巨虫牢牢缠住。绿石老祖祭出金色巨印,化为金山狂砸,对手一时只能躲闪。
    方诚目光扫向剩余两只蠢蠢欲动的黑色巨虫,微微一笑。他並未施展复杂法诀,只是心念微动,体內紫气元婴微微一震。
    “嗡——”
    一柄长约三尺、通体紫金、雷纹隱现的纤细长剑凭空浮现在他身前,剑身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毁灭雷意。正是本命法宝一百零八柄紫霄神雷剑之一的分体投影。
    “去。”
    他屈指一弹。紫金长剑一声清鸣,化为一道肉眼难辨的细丝,瞬移般出现在一只巨虫额头。
    “噗!”
    轻微闷响,那巨虫狰狞笑容凝固,额头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紫金雷纹跳跃。下一刻,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由內而外迸发出刺目雷光,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焦黑飞灰,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另一只巨虫惊怒嘶鸣,张口喷出腥臭黑液,同时挥舞粗棒砸来。
    方诚肩头微晃,身影如泡影消散。巨虫攻击落空,正欲搜寻,却见方诚身影已在十丈外重新凝聚,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柄紫金雷剑,他隨意一挥。
    “白帝金皇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淡金色细线一闪而过。巨虫身躯、黑液、乃至它手中兵器,在这道金线掠过时,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断口光滑如镜。巨虫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两片残躯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从出手到灭杀两虫,不过呼吸之间。方诚袍袖一卷,两柄雷剑虚影消散,他负手而立,仿佛从未动过。
    另一边,邪莲已用银环锁住对手,一道白光將其斩为两段。蟹道人与蓝色巨虫激战正酣,见方诚已解决目標,他眸光一冷,双刃合一,化作一道惊天银雷长矛,轰然贯下,將蓝色巨虫钉杀在巨坑之中,雷光肆虐,化为乌有。
    绿石老祖见状,麵皮发红,低吼一声,祭出压箱底的擎天青印,引动里许內法则之力,將最后一只巨虫压成肉泥。
    四人清理战场,步入戊土殿。殿內骸骨遍地,残破兵甲散落。方诚拾起一片剑刃残片,指尖微用力,便在坚硬的“太乙白金”上留下清晰指印。
    “能在如此材料上留下爪痕,地宫中恐有更强凶虫。”他沉声道。
    “数量应不会多。”邪莲沉吟。
    检查殿內核心法阵,发现被人为篡改损毁严重。邪莲虽有阵图,但修復原样时间不足。方诚接过阵图,略一推演,便提出简化修復、临时激髮禁制的方案。邪莲仔细核对,欣然同意。
    二人联手,耗费一日一夜,终將法阵修復。激发后,柔和白光泛起,玄妙波动散入虚空,並无异样。
    “静候宝花消息即可。”方诚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蟹道人、邪莲、绿石亦各寻角落调息。
    方诚虽在调息,虚天镇神印法修至大成、更兼炼神术锤炼至真仙级的神识,却始终保持著一丝对周遭最细微波动的感应。地宫深处,那自踏入花园便隱约存在、又莫名消失的被窥视感,始终让他心存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他心神忽地一动。
    並非听到或看到什么,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本源深处的、微不可察的悸动。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与他修炼的炼神术產生了极其遥远而隱晦的共鸣。这感应一闪而逝,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然而,下一瞬——
    “轰隆!!!”
    整个地宫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脚下白玉地面霞光狂闪,一道粗大白色光柱自修復的法阵中心冲天而起,没入殿顶。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庞大、古老、却透著紊乱与衰败的封印之力波动,如同潮水般席捲过整个地宫世界!
    “怎么回事?我们还未接到讯號!”邪莲花容失色。
    “封印之力在急剧流逝!”绿石老祖骇然。
    方诚豁然睁眼,眸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他感应到,那维繫地宫、镇压螟母的上古封印,其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倾泻!这绝非计划之中!
    “事情有变,此地不可久留,速与宝花等人匯合!”他当机立断,对蟹道人一頷首,周身青光乍现,化作一道惊虹射出殿堂。蟹道人银光一闪,紧隨其后。
    邪莲与绿石对视一眼,皆知事態严重,不敢犹豫,急忙跟上。
    通道剧烈摇晃,裂痕蔓延。方诚將天凤变身法施展到极致,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刚拐入一条岔道,两只隱匿已久的黑色人面虫便迎面扑来,腥风刺鼻。
    “哼。”
    方诚眸光一冷,甚至未停遁光,只是並指如剑,对著前方虚空隨意一划。
    “赤帝火皇气。”
    “嗤啦——”
    指尖过处,一道赤红如晶、边缘泛著淡金的灼热炎线凭空浮现,一闪而逝。那两只凶虫前扑之势戛然而止,身躯居中浮现一道细小红线。
    下一刻,红线骤亮,恐怖的高温自內爆发,两只巨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为两团人形火炬,瞬息烧成灰烬,连甲壳都未留下。
    他速度不减,掠过灰烬,蟹道人无声跟隨。这般举重若轻、信手拈来的灭敌手段,让后面赶来的邪莲与绿石看得心头直跳,对方诚实力评估再次拔高。
    一路再无阻滯,很快衝出通道,抵达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地面银沙铺就,前方是翻滚的灰白雾海,檀香气息瀰漫。
    雾海前,宝花凌空而立,背后粉红巨花虚影缓缓旋转。她正与雾海中一张模糊的灰白色巨脸无声交流。黑鱷与另外三名异界大乘守在后方,皆面色凝重。
    “方道友!”几人见方诚到来,略鬆口气。
    “宝花道友,此间变故,究竟为何?”方诚身形停在宝花身侧,目光扫过雾海与巨脸,最后落在宝花清冷绝伦的侧顏上。他能看到,她眉宇间凝著一丝罕见的惊疑与沉重。
    宝花似乎刚与巨脸交谈完毕。巨脸翻滚消散。她转过身,眸光与方诚相接。
    这一瞬,方诚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有关切,有凝重,或许,还有一丝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因这突如其来变故而生的无形羈绊。她小腹那枚独属他的紫霄雷纹,此刻也隱隱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感应。
    “是上古封印失控了。”宝花声音依旧清越,却带上了肃杀,“力量莫名流逝近半,螟虫之母將醒,元魘他们危在旦夕,地宫亦將崩溃。”
    “失控?可知缘由?”一名红脸大汉急问。
    “封印之灵亦不知,只觉力量被莫名抽走。”宝花摇头,美眸扫过眾人,最终在方诚面上多停留了一剎,“它答应將我等直接挪移至虫母沉眠处。趁其未醒,抢先重创,为铜鸦他们救人爭取时间。此乃唯一机会。”
    “就我等几人,去对付那螟虫之母?!”黑袍妇人失声。
    “此虫元气未復,封印之灵会以残余力量相助,妾身亦借来专克虫族的玄天之宝。更有此物,赠予诸位,以作保命之依。”宝花说著,素手一扬,数道红光射向眾人。
    方诚抬手接住,是一面赤红阵盘,背面铭刻著一根栩栩如生的天凤翎羽图案,空间波动隱晦而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