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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与越宗见状,虽未见飞剑,但这凭空生木、化雾为牢的神通更显玄妙,心下稍安,连忙依言靠近。
就在此时,西南方向雾气剧烈翻滚,几声“咕咕”怪叫穿透白雾传来。这叫声入耳,竟让人心烦意乱,心神涣散。
方诚只觉一丝烦躁之意刚涌上心头,丹田內那尊紫气元婴便微微一震,紫气流转,一股清凉之意顷刻荡涤灵台,神识恢復澄澈。
虚空镇神印本就镇守神魂,这等惑神音攻对他效果甚微。
他身后,越宗却双目神光涣散,面泛异样潮红,手足无措。纤纤面上青光一闪即逝,竟似未受太大影响。她眸光一扫越宗,毫不犹豫扬手打出一道寒气符籙,白濛濛寒气將越宗罩住。
越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道谢,心中对这晶族女子又高看了几分。
雾气炸开,五只丈许大的黑影厉啸扑出!
竟是五只禿鷲般魔禽,却生著女子面孔,本该生目处上下並排四只碧绿妖瞳,显得狰狞诡异。
四只羽毛黑白相间,气息约在炼虚初期,居中一只通体雪白,气息赫然已达炼虚后期。
“咯咯!灵界人!”那雪白魔禽口吐人言,声音粗糲刺耳,四只妖目贪婪扫视三人,“数百年来曾尝过了!”
方诚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只是静静打量著这五只“人面鷲”。忽然,他抬手轻扬,五颗青光雷珠激射而出,直取五禽。
魔禽厉啸闪避,轻易躲过。方诚嘴角微扬,单手掐诀。五颗雷珠方向一变,於魔禽中心处撞在一起。
轰隆——!
乙木神雷珠轰然爆裂!漫天青色雷弧狂闪,化作一片覆盖亩许的雷暴之海,顷刻將五只魔禽吞没。雷光中蕴含的先天乙木神雷之力至刚至阳,正是魔气克星。
哀鸣骤起,雷光散去,四只黑白魔禽羽毛焦糊,伤痕累累,唯有那雪白魔禽仅一只翅膀微焦,显然修为深厚,且火焰神通对雷霆抗性更强。
四只受伤魔禽暴怒,不顾为首者尖鸣阻拦,恶狠狠扑向方诚,瞬间撞入青木结界范围。
结界触发,青光荡漾。四禽只觉眼前一花,已置身一片无边巨木森林,树木参天,枝叶蔽日,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它们惊怒下喷出白色火焰,化作火蝶扑向巨木,却如中幻影,穿透而过。
“虚中有实,实中含虚,此为吾之青木幻界。”方诚的声音似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只魔禽急怒撞向巨木,却被一股磅礴木灵之力狠狠弹回,头晕目眩。巨木看似虚幻,受击时却坚逾精钢。
结界外,雪白魔禽见四名手下被青光一裹便消失无踪,又惊又怒。它厉啸一声,双翅怒展,一圈白色光环自体迸发,浑身雪羽轰然化为汹汹白焰。
这白焰与那四禽不同,焰心中竟有银色符文翻滚,热浪滔天,空间扭曲,青木结界的光幕被迫显现,在白焰炙烤下微微荡漾。
“方兄小心!是金乌真火!此禽恐有真灵金乌血脉!”纤纤面色大变,急忙传音。
“金乌真火?”方诚目中精光一闪,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他修炼赤帝火皇气亦有年头,对天下万火颇有感悟,此真火正是淬炼火系神通的绝佳养分。
他一张口,喷出一团银色火焰,正是噬灵天火。银焰扭转化作一只尺许长火鸟,清鸣一声。
周遭因金乌真火浮现的赤红火苗,仿佛受到牵引,纷纷投向银焰火鸟,被其吞噬,火鸟体型隨之涨大。
魔禽所化白焰火鸟一见银焰,四目中闪过惊惧、狂喜与贪婪,最终被疯狂取代。它狂鸣著,带著滔天白焰扑向噬灵火鸟。
轰!
银白二焰撞击,爆发出骇人威能,互相吞噬纠缠。初始,噬灵天火品质更高,但量少,渐处下风。
方诚见状,並指一点,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光柱射入银焰火鸟体內——此乃以五曜混元真法修炼出的精纯真元。
银焰火鸟体型暴涨,顷刻化为三四丈巨禽,反压白焰。
白焰节节败退,魔禽惊惧,猛地张口喷出一颗乳白色圆珠,魔核!
魔核白芒大放,化为数千白色细针,分袭噬灵火鸟与方诚。
射向方诚的细针洞穿青木结界光幕,瞬至面前。
方诚身前晶鳞盾晶光大盛,细针被诡异地滑开。他头也不回,反手虚抓,五指喷出青、赤、黑、白、黄五色霞光——正是五帝大魔神通所化五行神光,凌空一刷,便將那些细针尽数收去。
另一部分细针將噬灵火鸟扎得千疮百孔,银焰黯淡,白焰重占上风。
方诚目光一冷,不再迟疑。
他深吸口气,体內气血轰鸣,筋骨发出噼啪轻响,一股古老尊贵的气息瀰漫开来。只见他身形一晃,骤然被刺目五色光华包裹,一声清越凤鸣直衝九霄!
光华散去,原地出现一只体长两丈、神骏非凡的五色彩凤!
尾羽摇曳,流转五行光华,周身散发著真灵天凤的威压——正是惊蛰十二变之天凤变!
此神通消耗极大,方诚平日绝少动用,此刻为速战速决,果断施展。
彩凤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锐利,一只凤翅如天刀划向身前虚空。
刺啦——!
空间如帛撕裂,一道白濛濛裂缝浮现。彩凤身形一纵,没入一半。
几乎同一时间,正在与噬灵火鸟缠斗的雪白魔禽上空,空间波动,一道白线无声浮现、张开。彩凤的上半身自其中一探而出,俯瞰下方,凤目中冰冷一片。
魔禽四只妖目同时上望,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真灵天凤的血脉压制,对於它这具稀薄金乌血脉的禽类,乃是刻入灵魂的震慑!
彩凤利喙一张,並未喷吐火焰,而是发出一道无声的尖啸。这尖啸並非针对耳膜,而是直击神魂!虚空镇神印的神识攻击秘术,以天凤之身施展,威能倍增!
魔禽身形剧震,四目神光涣散,体表白焰为之一滯。
趁此良机,彩凤双爪探出,看似优雅,却快得超越视线,裹挟著淡淡的银色空间波纹——天凤变赋予的浅层空间掌控之力,令其攻击轨跡难以捉摸。
噗嗤!
利爪精准扣入魔禽双肩,蛮横无匹的巨力爆发,那是八九玄功五转与天凤真身叠加的恐怖力道!魔禽护体白焰与妖骨,在这力量面前如纸糊般被撕裂。
“戾——!”
悽厉惨嚎戛然而止,彩凤双爪一分,血雨纷飞,那炼虚后期的雪白魔禽竟被生生撕成两半!
一颗乳白色魔核和一缕挣扎欲逃的精魂隨之浮现。
彩凤张口一吸,將那缕精魂吞入腹中。至於魔核,则被一道银光捲走,没入方诚原本所在之处——那里,他不知何时已重新现出人形,只是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略有浮动。
动用天凤变虽只一瞬,消耗確实巨大。
他抬手收起魔核,同时一点指。那噬灵天火所化银色火鸟欢鸣一声,扑向魔禽残尸上的金乌真火,大肆吞噬起来,银焰隨之愈发凝实明亮。
方诚看也不看那四只仍被困在青木结界中的黑白魔禽,对越宗、纤纤淡然道:“抓紧调息,此地不宜久留。”
越宗早已目瞪口呆,他知道方诚实力深不可测,却未料到竟强横至此!炼虚后期、身怀金乌真火的魔禽,竟被其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瞬杀!那化身彩凤、撕裂空间的神通,简直闻所未闻!
纤纤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骇浪翻滚。她体內的麒影更是传来急促的警示:“此子……绝非普通炼虚!那化身之术蕴含一丝真正的天凤真韵,空间波动也做不得假!小心,万万小心!”
方诚袖袍一挥,青木结界收拢,青光倒卷而回。那四只被困的黑白魔禽茫然现身,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见方诚屈指连弹,四道凝练如丝的紫霄神雷激射而出,精准没入其头颅。雷光一闪,四禽浑身僵直,妖魂瞬间溃散,尸体坠向下方雾海。
他凌空一抓,四颗较小的魔核飞来,隨手收起。噬灵天火也已將残余金乌真火吞噬完毕,飞回其体內。
从魔禽出现到全军覆没,不过半盏茶功夫。白雾区域重归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与淡淡血腥,诉说著方才的短暂廝杀。
“走。”方诚服下一枚丹药,气息迅速平復,当先朝雾气深处飞去。
越宗与纤纤压下心中震撼,连忙跟上。
经此一战,二人对方诚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敬畏更深。而方诚心中却无波澜,於此魔地,斩杀几只炼虚魔禽,不过前行路上的一段小插曲。他目光投向雾气深处,神识依旧警惕地扫描四周。
真正的危险,或许还在前方。
就在三人离去约一炷香后,不远处雾气微微扭曲,一道近乎透明的银光闪烁了一下,隱约现出一名尖耳黄尾的女子轮廓。
她望著方诚等人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一咬牙,身形再度隱匿,悄无声息地尾隨而去。
正是那受多目老怪之命追踪方诚的“九夜”。
方才那一战,她躲在远处窥见,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那人族修士的神通,尤其是最后化身的彩凤,其威压令她这擅长隱匿的魔族也感到神魂战慄。
“此事……必须儘快稟告主人才行。”她心中暗道,追踪得愈发小心谨慎。
魔金山脉深处,某处隱秘山坳。
空中魔禽盘旋,遮天蔽日;地上兽影幢幢,漫山遍野。数以千计的各类魔兽聚集於此,体大者如小山,小者仅尺许,面目狰狞,气息凶戾。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暴虐与血腥,在这山坳中瀰漫。
兽群中央,一块高数十丈的巨岩上,趴著一只数丈高的大头魔物,正是那“巨蜍”。只是其体形比起先前与铁魔交谈时,已缩小无数倍,在周围眾多更加可怖的魔兽中间,反倒显得有几分不起眼。
巨蜍趴在石上一动不动,似在等待。四周千余魔兽虽大多目露不耐,却也保持著诡异的平静。
半晌,空中魔禽忽然向两侧分开,一头体长数尺、遍体金纹的巨大蝙蝠一衝而下,双翅收拢,悬停於巨蜍面前。
“大人,时辰已到,该来的都齐了。”金纹蝙蝠口吐人言。
“那便行动。”巨蜍声音低沉,话语简短,“目標再说一次:杀光所有进入山脉的外来人,夺得他们手中那法盘状法器。以此法器,找出那只『芝仙』,献给铁魔大人。无论谁找到芝仙,皆有重赏!”
话音一落,山坳中上千已开灵智的魔兽轰然响应,隨即一鬨而散。有的振翅高飞,有的遁地而走,全都朝著山脉外围蜂拥而去。
巨蜍自身也纵身一跃,混入兽群之中。
这魔兽並未察觉,在它头顶数千丈高空中,一朵看似普通的灰云內,隱有一点黑影深藏。黑影闪动著血红双目,冷冷俯瞰下方一切。
待所有魔兽尽数离开山坳,黑影才从云中飞出。竟是一只尺许大小、通体血红的硕大鸚鵡。鸚鵡在空中盘旋数圈,驀地“砰”一声轻响,自爆开来,化为一团血雾溃散,內中隱隱有血色符文一闪即逝。
几乎同一时刻,魔金山脉某处禁制重重的地下石屋內,一名在石床上闭目养神的血袍大汉,突然轻咦一声,睁开双目。
此汉脸色苍白,大嘴塌鼻,目光阴沉。
“铁翅魔这傢伙捣什么鬼。”他喃喃低语,“圣祖大人將醒,却派这么多人出去杀外来人作甚?那『芝仙』又是何物,值得如此兴师动眾,几乎將手下所有高阶魔兽都派出去了。”
他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忽地轻拍两下手掌。
“啪啪”两声,石门无声滑开,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款步走入。此女一身血红宫装,脸上却笼著一层淡淡血雾,看不清真容。
“参见父亲大人。”女子盈盈下拜。
“血瑛,起来吧。”大汉摆手,“我闭关这几日,铁翅魔和多目二人,可曾到地宫?”
“回稟父亲,尚未见到他二人。”女子声音略低,却还算动听。
“还未到……”血袍大汉目光一闪,若有所思。
“父亲莫非收到了什么消息?”宫装女子声音透出好奇。
“嗯,铁翅魔的手下,已然全数离开了老巢。”大汉缓缓道。
“全数离开?难道是……”女子一惊。
“非你所想之事。”大汉摇头,“它们都往山脉外围去了,要將近日入山的灵界人,一网打尽。”
“灭杀灵界人?这是何意?”女子怔住。
“这正是我叫你来的缘由,似乎与一件叫『芝仙』的东西有关。圣祖將醒,我不便离开。你去將此事查清,一有消息,立刻回报。”大汉目中寒光一闪,吩咐道。
“是,父亲大人。”宫装女子心中一凛,恭敬应下,隨即退出石屋。
石门自行关闭。血袍大汉轻吐一口气,再度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