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王婓饿了
两人回到欧阳嵐在城东的那处隱秘公寓。
这套顶层复式公寓装修得极有品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璀璨的夜景。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柔和的暖光洒在深色木地板和米白色沙发上。
“坐,想喝点什么?”
欧阳嵐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向吧檯。
“水就行。”
陈宾鬆了松领口,在沙发上坐下。
欧阳嵐端来两杯温水,在他身边坐下,身体自然地靠了过来。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红酒的余韵,在寂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撩人。
“在想什么呢?”
她抬眼看他,眼中带著试探。
“想了一下主旋律的作品。”
陈宾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
“你確实得认真考虑一下。”
“她那个人,不会轻易开口。”
欧阳嵐把玩著手中的玻璃杯,轻声道:“既然提了主旋律,说明上面確实在关注这个方向,你要是能做出一两部有影响力的作品,对你和远方都是好事。”
“我知道。但这类题材不好把握,得等合適的机会。”陈宾实话实说。
欧阳嵐轻笑:“你倒是稳得住。换成別人,听到这种机会,早就扑上去了。”
“有些机会,抓太急反而会摔跤。”
陈宾喝了口水,说道:“远方正在上升期,先把《黑洞》做好,把唱片公司做起来,夯实基础更重要。”
“你这心態,倒不像个十九岁的年轻人。”
欧阳嵐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眼神变得迷离,笑道:“有时候我都在想,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陈宾握住她的手:“想太多容易累。”
“累?”
欧阳嵐笑了,带著几分自嘲说道:“我倒是想累点,至少说明活著。”
她忽然凑近,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阿宾,今晚別想那些事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话音未落,她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
陈宾没有躲,也没有太过主动,只是任由她索取。
欧阳嵐手指划过他的胸膛,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
“嵐姐————”
陈宾按住她的手。
“怎么?不愿意?”
欧阳嵐抬眼看他,眼中带著挑衅说道:“还是说————你心里还惦记著別的人?”
“不是。”
陈宾嘆了口气,“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欧阳嵐打断他,手指抚上他的唇,淡笑道:“觉得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是各取所需?”
她靠得更近,几乎贴在他身上:“我不否认一开始是。但现在对你,却是认真的。”
这句话让陈宾心头微震。
他看向欧阳嵐的眼睛,在那双总是带著精明算计的眼眸深处,他看到了某种真实的脆弱和渴望。
这个女人,或许真的对他动了感情。
“嵐姐,我————”
“別说。”
欧阳嵐用手指封住他的唇,说道:“別说那些没用的,我欧阳嵐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我要你。”
她的语气霸道又带著一丝恳求。
陈宾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手指。
这个动作让欧阳嵐眼睛一亮。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又水到渠成。
欧阳嵐的主动和大胆超出了陈宾的预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女人向来知道如何掌控局面,即使在最私密的事情上也是如此。
一个小时后。
两人靠在床头,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欧阳嵐点燃一支细长的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繚绕。
“明天有什么安排?”
她问,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
陈宾轻声道:“上午去公司,下午去看看唱片公司那边看看兵兵的新专辑情况。
“范兵兵————”
欧阳嵐吐出烟圈,说道:“你对她倒是挺上心。
“7
“她现在是公司最重要的艺人。”
陈宾听出欧阳嵐语气里的醋意,避重就轻地说道。
“只是艺人?”
欧阳嵐侧过身看他,眼中带著玩味,“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你和她的关係,圈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陈宾没有说话。
“放心,我没兴趣管你的私事。”
欧阳嵐又吸了口烟,淡淡道:“不过提醒你一句,范兵兵现在风头正劲,盯著她的人很多,你和她走得近,自己也要注意。”
“我知道。”
“知道就好。”
欧阳嵐掐灭菸头,重新躺下,“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
“你不回家?”陈宾问。
“这里就是我家。”
欧阳嵐闭上眼睛,缓缓道:“那哥家,一年也回不去几次。”
陈宾不再多问,关了灯。
黑暗中,他感觉到欧阳嵐又凑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
“阿宾————”
她的声音很轻,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bj,你会不会想我?”
陈宾心头一动:“离开?你要去哪?”
“谁知道呢。”
欧阳嵐的声音带著疲惫,说道:“像我这样的人,很多时候,去处都不是自己决定的“”
陈宾转过身,在黑暗中看著她:“嵐姐,如果你需要帮忙————”
“你帮不了。”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欧阳嵐打断他,却把他抱得更紧。
这一晚,陈宾睡得並不安稳。
他做了很多梦,梦里有高媛媛天真的笑脸,有范兵兵在舞台上光芒四射,有王斐温柔的眼神,还有欧阳嵐转身离去的背影。
第二天清晨,陈宾醒来时,欧阳嵐已经不在身边。
客厅的餐桌上摆著简单的早餐和一张便条:“公司有急事,先走了。记得吃早饭。”
字体娟秀有力。
陈宾洗漱完,吃完早餐,开车前往公司。
上午的会议排得很满。周文涛匯报了青年导演扶持计划的初审情况,已经有十几个项目进入复选。
“陈总,这是复选名单和项目简介。”
周文涛递过来一沓文件,说道:“有几个项目挺有意思的,比如这个叫寧昊的年轻导演,提交了一个叫《疯狂的石头》的剧本大纲,虽然是喜剧,但结构很精巧。”
陈宾心中一动。
寧昊,果然出现了。
他快速翻看寧昊的资料,现在的寧昊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刚从北影毕业不久,拍过几部gg和mv。
“这个项目重点关注。”
陈宾在寧昊的名字上画了个圈,说道:“安排时间,我亲自和他聊聊。
1
“好的。”
周文涛记下,说道“华谊那边今天早上发来一份合作邀约,想和我们联合投资一部古装剧。”
“什么剧?”
“《大汉天子》,编剧是之前写过《雍正王朝》的那位。华谊想拉我们一起投资,他们出80%,我们出20%。
“”
陈宾挑眉。
王家兄弟这是主动示好?
还是另有算计?
“回復他们,我们需要看看剧本和详细方案再做决定。”
不过,陈宾听到这部剧的时候,总感觉有点熟悉,就没有立刻拒绝。
“明白。”
会议结束后,陈宾去了趟唱片公司。
范兵兵正在录音棚里录最后一首歌,王斐在一旁指导。
看到陈宾进来,范兵兵眼睛一亮,但很快又专注到录音中。
“她状態怎么样?”
陈宾坐在王斐身边,笑著问道。
“很好。”
王斐微笑说道:“这张专辑的质量超出预期,有几首歌甚至可能成为经典。”
“辛苦了。”
陈宾看著玻璃窗內专注演唱的范兵兵,抓住了王斐的手轻轻摩掌起来。
录製间隙,范兵兵跑出来,脸上是兴奋的红晕:“阿宾!你听到了吗?刚才那段怎么样?”
“很好。”
陈宾揉揉她的头髮,问道:“累不累?”
“不累!”
范兵兵摇头,但眼下的黑眼圈出卖了她,说道:“就是有点兴奋,睡不著。”
“今晚好好休息。”
陈宾说道:“春晚越来越近了,要保持状態。”
“嗯!”
范兵兵用力点头,然后小声说,“你今晚————有空吗?”
陈宾还没回答,王斐就走了过来:“兵兵,该继续录了。”
范兵兵吐吐舌头,又跑回录音棚。
王斐看向陈宾,眼神平静:“她这几天压力很大,你多陪陪她。”
“斐姐————”
“不用解释。”
王斐笑了笑说道:“晚上带她吃顿好的,放鬆一下。”
陈宾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你,斐姐。”
王斐摇摇头,转身走进控制室。
不过。
陈宾想到答应王斐今晚一起吃饭,决定找个藉口,安抚一下范兵兵。
下午,陈宾又见了周杰仑和方闻山。
方闻山今天刚到bj,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靦腆的年轻人。
“陈总好,我是方闻山。
“6
他拘谨地鞠躬。
“欢迎来到远方。”
陈宾和他握手,笑道:“杰仑一直夸你的词写得好。”
“杰伦的曲写得也很好。”
方闻山不好意思地说。
周杰仑在一旁傻笑:“山哥来了,我的歌就能更完整了。”
陈宾可知道周杰仑的成功离不开方闻山,两人搭配確实珠联璧合。
周杰仑天马行空的旋律,配上方闻山充满画面感和文学性的歌词,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专辑筹备得怎么样了?”
陈宾问许毅。
“进度比预期快。”
许毅匯报导:“有陈总您给的那几首歌打底,加上杰仑和闻山的新创作,目前已经確定了十首歌。
如果顺利,明年三月就能发行首张专辑。”
“好。”
陈宾满意地点头,说道:“质量一定要把关。这张专辑,我要一炮打响。”
傍晚,陈宾如约带范兵兵去吃饭。
选的是她喜欢的一家私房菜馆,位置隱蔽,不用担心被狗仔打扰。
包厢里,范兵兵卸下了舞台上的光环,显得有些疲惫。
“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陈宾给她夹菜。
“还好啦。”
范兵兵小口吃著,笑道:“你都给我规划这么好了,我肯定要努力啊!”
陈宾握住她的手,说道:“是你应得的。”
饭后,陈宾送范兵兵回家,花了一个小时解决她的思念,就准备离开。
范兵兵靠在床边,轻声说:“阿宾,今晚能陪我吗?”
陈宾沉默了几秒:“兵兵,你明天还要排练。”
“就一会儿。”
范兵兵抬起头,眼中带著恳求,“我保证,就抱一会儿。”
看著她的眼神,陈宾终究没忍心拒绝。
“好,就一会儿。”
陈宾终究还是心软了,重新坐回床边。
范兵兵立刻钻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范兵兵在他怀里睡著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陈宾轻轻把她放平,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悄悄起身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梦吃:“阿宾————”
陈宾在门外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他点燃一支烟,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手机震动,是王斐发来的简讯:“兵兵睡了?”
“嗯,刚睡著。”
“那就好。你今晚还过来吗?”
陈宾看著这条简讯,犹豫了一下。
王斐的语气很平静,但字里行间透著一丝期待。
“过来。二十分钟后到。”
发送成功后,陈宾发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后,陈宾敲响了王斐家的门。
门很快打开,王斐穿著家居服,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进来吧。”
屋里很暖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陈宾正好口渴,端起王斐的茶杯就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
王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时间不早了,去洗澡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
陈宾点点头,起身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洗去了一天的疲惫,也洗去了心头的纷乱。
洗完澡出来时,王斐已经铺好了床。
他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水珠沿著紧实的胸膛线条滑落。
王斐正背对著他整理床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在陈宾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自然地移开,但那一瞬间的凝滯没有逃过陈宾的眼睛。
“洗好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带著某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嗯。”
陈宾走近几步,身上还带著热水的温度和沐浴露的清新气息。
两人之间隔著两步的距离,空气却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昏黄的床头灯在王斐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平日里端庄的轮廓多了几分朦朧的温柔。
“头髮还湿著,我去拿吹风机。”
王斐说著要转身。
陈宾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王斐低头看了看他握住自己的手,没有挣脱,只是轻声说:“会感冒的。”
“不会。”
陈宾没有鬆开手,反而用拇指在她手腕內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王斐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眼看他,眼中闪过无奈,还有一丝被隱藏得很好的悸动。
“你啊————”
她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宠溺的责备,“总是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不是有你在吗?”
陈宾鬆开手,却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呼吸可闻。
王斐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我能照顾你一时,不能照顾你一世。”
她说这话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话中有话。
“那就照顾一时是一时。”
陈宾低头看著她,水珠从发梢滴落,正好落在王斐的锁骨上,沿著细腻的肌肤滑进衣领深处。
王斐下意识地抬手想擦,却被陈宾握住了手腕。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斐姐。”
陈宾贴近一些,低声喊道。
“嗯?”
王斐应得很轻,目光落在他还带著水汽的睫毛上。
“谢谢你。”
陈宾说,语气认真道:“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王斐的眼神柔和下来,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陈宾额前湿漉漉的头髮:“说什么傻话。”
她的指尖掠过他的额头,抱住陈宾的脖子。
陈宾闭上眼睛,感受著她手指的温度和细腻。
这个动作持续了几秒钟,不长,却足以让空气里瀰漫开某种心照不宣的亲密。
“去床上吧,別著凉了。”
王斐收回手,想为陈宾取出睡衣,却被陈宾再次拉住。
他当著她的面解开浴巾。
王斐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羞怯,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浴巾滑落在深色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王斐的目光从陈宾的脸缓缓下移,掠过他线条分明的肩膀和胸膛,又平静地移回他的眼睛。
陈宾敏锐地捕捉到她喉间一个细微的吞咽动作,还有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深暗光芒。
“阿宾。”
她轻声唤他,眼神更加迷离。
陈宾没有回应,只是看著她,等待她的下一句话或下一个动作。
王斐抬起手,这一次不是推开他,也不是为他整理头髮。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陈宾的肩膀上,沿著肩线缓缓划过,动作缓慢。
“洗乾净了?”
她陈述道,指尖继续向下,在他胸前的肌肉线条上游走,既不色情,也不避讳,像是在確认什么。
“三遍。”
陈宾笑道,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滑动。
“那就该休息。”
王斐的手指停在他心口的位置,能感觉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嫵媚道:“我们做点该做的事情。”
“做什么?”
陈宾明知故问,向前又靠近了小半步。
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王斐身上淡淡的馨香与沐浴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王斐抬眼看他,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陈宾低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笑道:“斐姐,你告诉我,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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